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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六 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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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郁伦咳一声,吐一口血,忽高高举起残本,“它本就不是我的,我也无意占有,”
猛然间有人趁机一跃而上,“那就把它给我好了!”是衡水帮的帮主韦一物。
边郁伦退无可退,“你,”
然,话还没说完,门外一阵邪风肆起,不过顷刻之间,古筝弦落,转瞬即逝,边郁伦眼睁睁地望着他,四肢碎裂,血爆而亡!
刹那间血腥四溢,铮铮头颅滚落一地,面目狰狞,眼珠突裂。
传闻一弦百鬼愁,玉门血洗千里啼,胡霜拂花支离碎,闻风丧胆古筝行!
不知是谁划破天际的一声惊叫,“是他,是他,他来了!”
紧接着就是边郁伦手脚一软,跌扑在地,只因他离得最近,满身满脸皆是血溅残污!
不过转瞬,韦一物横死,一时间众人惊惧,再没人敢上前一步,可唯有许如故心中一舒。
然,随之而来的即是盘旋破庙连绵不绝的鬼影和笑声,还伴着一勾一弄一点的幽幽弦声,无端在这寂寥又空旷的荒凉之地显得惊悚又恐怖。
在这黑沉沉的夜里,仿佛黑暗可以吞噬一切。
令人不寒而栗地是,破庙外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了长长的人影,不,不是人影,是树影依稀在动。
崔即事睁大了眼,一时之间,不知该咽还是该呕,只得扶着墙,低声问林折:“到,到底,到底是谁,谁来了?”
林折亦摇头不知。
紧接着是一丝清滑,一弦即落。
来人背手而立,肩上缚筝,转瞬即站在了破庙之中的佛像之上。
许如故道:“想必阁下就是西北三邪毒教教主冷月行冷教主?”
冷月行忽冷笑,“没想到,时隔多年,中原之中竟然还能有人认识我?”
竟真的是邪教头子冷月行来了!
传闻此人杀人如麻,喜怒无常,嗜血饮,喜碎尸!
向秀冷哼,“那也是因为冷教主你每次一出场就让人印象深刻,终身难忘!”
怎料到冷月行竟然还嗅了嗅指尖上环绕的弦,“这才是我喜欢的味道!”
闻言,向秀暗道一声,变态。
不同于向秀的桀骜,许如故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十分恭敬,拱手问:“不知冷教主深夜至此所谓何事,”瞄了一眼墙角边上的几人,“抑或是何人?”
冷月行竟是正眼瞧也没瞧墙角的那个人,“不急,不急,”一眼就相中了彼时跌坐在地,狼狈不堪的边郁伦,犹如鬼魅般,飘到了边郁伦的身边,轻而易举就要抢走边郁伦手中的残本,即在众人皆以为边郁伦定是毫无还手之力,然,转瞬之际,此时此刻看似瘫软在地,软弱可欺的边郁伦猛然睁开眼,竟一掌劈了过去,完全出乎冷月行的意料,生生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冷月行笑道:“我竟还小瞧了你。”
然,站在墙角边上的大乔忽道:“好徒儿,你可要好好振作起来,保管好为师辛辛苦苦替你抢来的《山河诀》哦?”
闻言,冷月行不论是对他,还是对那残本的眼神完全变了,边郁伦哪里不知其中缘由,越发气极,“你!”指着大乔的鼻子,“谁是你徒弟!”
岂料一时不察,差点儿就被迎面再次袭来的冷月行生生折断了手指。
大乔想了想,言之凿凿道:“师弟,只因你入门的晚,师尊又走得早,小边边,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养大的,你的武功也都是我这个大师兄手把手亲自教的,莫说是一声徒儿了,长兄如父,就算你叫我声爹也不为过的哦。”
边郁伦在冷月行的手上竟然还能撑上几个来回,找准间隙,愈发对大乔的厚颜无耻有了深刻的认知,“你,你简直不要脸!”
怎料道大乔道:“啧啧啧,小边边,集中注意力,再这么三心二意下去,你就被咱们冷教主一不小心给打死了!”
眼瞧着边郁伦对敌冷月行,纵是剑气荡然,内力醇厚,终是经验不足,体力不济,且还受了重伤,不过一炷香,就被逼进绝境,一掌掀翻在地,打吐了血,再无还手之力,命在旦夕,只见冷月行步步逼近,林折终不忍,拔过身边崔即事的手中剑,扔了过去,道:“接着!”
岂知冷月行凌空一脚将剑踢飞,裴深当即伸手将林折往后一拉,护在身后,此剑即生生立在崔即事的脚下。
冷月行的眼神一路挑了过去,崔即事一愣,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发抖,连剑都不敢要了,“冷教主饶命,不是,不是,纯属误会,误会!”
冷月行随即瞄了一眼裴深,最终又定格在了大乔的身上。
大乔却冲他一笑,随即又叹道,“唉,看来我这小师弟还是挺招人稀罕的,若是就这么死在你手上,还真挺可惜。”
冷月行上下又打量了他,那眼神,那语气,唇角含讥,“你,舍不得了?”
大乔随即微笑着扬起手给了他一个请便的姿势。
彼时向秀欲上前,却被许如故伸手拦下,望了一眼她的伤口,“老板娘,命可只有一条,我劝你还是少惹事的好。”
只见冷月行伸手向前,“给我!”
岂知边郁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残本紧紧握在手心, “你杀孽忒重,我不能,亦不敢遂了你的心意。”
犹如蚍蜉撼树,回光返照,边郁伦竟还站了起来,宁死不屈。
冷月行讥笑,“勇气可嘉!”瞬间动了杀机,一抬手,欲取后背之筝弦。
大乔一个弹指,一缕真气,竟是太岁头上动土,即断了冷月行的耳边一绺碎发,“且慢,”
冷月行摸着断发,挑眉望他,“你打断人的方式还是这般令人生厌!”
大乔走上前,笑道:“别生气嘛,我其实一直都想提醒你,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何必对我穷追不舍,赶尽杀绝呢?”
冷月行看他就像看一个死人,“说完了麽?”
大乔道:“你等等,没呢,再说,我的小师弟,这么天真无邪,蠢是蠢了点,可还轮不到你来决定生死!”
冷月行一个箭步,长弦祭出,如狼顾鸢视,雷霆之怒,“今日,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大乔幻影随形,抓起边郁伦的衣领一蹴而就,一闪而过,犹如信步般游走其间,漫不经心,忍不住感慨,“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今日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杀得完麽?哈哈哈…”
大乔和冷月行隔空相斗,虽躲得过弦切,可也耐不住他如蛆附骨,大乔一个错身,即被刮伤了脸颊,渗了血珠,欲将边郁伦抛下,怎料冷月行竟大有弃了他,也要将边郁伦一举击杀的念头,大乔灵光一现,抓起边郁伦手中残本一抛而下,“你若想要,这东西,送给你又何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眼瞧着破庙众人似要一哄而上,大乔笑道:“如何?再不去抢,这《山河诀》可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刹那犹豫,冷月行当即还是选择了残本,一卷长弦,翻手而去,残本到手,一跃而上。
东西最终还是到了冷月行的手里。
冷月行手握残本,笑道:“以人换物,你竟舍得?”
此刻大乔也终落了地,将奄奄一息的边郁伦抓扶靠在了角落里,林折当即给他喂了药。
大乔大笑,“怀璧其罪,冷月行,你可一定要活着出关,我还等着你来找我呢。”
冷月行哼了一声,一眼望去,佛像之下,庸庸众人对他的目光竟不再是畏惧之心,而是贪婪之色。
冷月行虽不惧这些人,但,“你我之间,来日方长!”当下就想一飞冲天,破顶而出。
然,恰在此时,“哪里走!”竟是骊山派掌门颜师谷踏顶而来。
许如故眼中大喜,“师傅,你终于来了!”
颜师谷大喝,“邪教魔头,中原岂容你放肆!”
虽说是正道凛然,大义于胸,其言辞之激烈,语气之豪壮,可盯着那残本,颜师谷的目光就如饿狼扑食一般,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骊山派掌门颜师谷,中原武林排行名列第八,哦,不,如今是第九。
破庙中,众人只见冷月行和颜师谷打得天昏地暗,掀顶而出。
冷月行的双弦扣杀,颜师谷的剑中藏刀。
将夜未明,地动山摇,尘土飞扬,俱是震撼。
众人如今皆已出庙观战。
崔即事忽惊叹,“颜掌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然,大乔却一语道破,笑得狂妄,“就凭他,恐怕是留不住咱们冷教主的,且让我助他一臂之力!”
可怎知大乔一跃而上,玩心大起,竟临时又改了主意,“冷教主,我来帮你!”竟是以二敌一,齐齐对付颜师谷。
颜师谷腹背受敌,吃了大亏。
许如故心急,“师傅!”
大乔走近冷月行,“如何?今日可是欠了我好大一份人情?”
没想到冷月行竟毫不领情,“滚!”
趁着颜师谷又与冷月行交缠狠斗之际,冷月行一脚踢翻颜师谷,颜师谷却暗中趁机从袖中撒毒,冷月行避让之际,大乔一声叹息,“啧,啧,啧,既如此,那就休怪我心狠了!”
不过一瞬,大乔便翻脸无情,身形如幻,一闪将至,竟从背后贴身偷袭冷月行,弹指间,掌风凌厉,接连三掌,掌掌致命,不仅顺手牵羊,夺了他的怀中残本,还一揽其腰,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缠绵至极,“冷月行,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征服世人的乐趣从来不在于杀戮和震慑,而在于玩弄人心。”然受此大辱,生死危难之际,袖中长弦亦是闻风而动,直逼大乔颈脉,两人当下一拍而散,不过咫尺,分落屋顶。
冷月行心脉大损,鲜血直涌,于空中骤然翻转一身,才不致陨落坠地,“乔叶襟与,今日的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大乔一摸脖颈,俱是鲜血淋漓,差点儿就被削了头,可仍是狂妄至极,骚包一枝花可绝非浪得虚名,笑得肆意张扬,“好,我且等着你!”
然,众人还没来得及看得清这三人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这三人皆受伤落了地,而那冷月行不知何故,竟稍纵即逝,转瞬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那残本竟然被坐在屋顶上的大乔顺手一扬,又砸到了边郁伦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