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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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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公爵多么屑]
吴洱
德.斯特凯贝格,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屑的人。
我为他,奉献了宝贵的画画时间,给他做牛做马,帮他治病,帮她干女儿免费医疗,可到头来,一张纸,就tmd把我送到了西伯利亚边界。
他为什么会这么屑呢,因为,他是个固执的俄国老头,他有个宝贝女儿,死啦。
他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于是他又找了个干女儿,把她当亲女儿疼。
他呢,看的还没玛格丽特透彻,让爷来管他的女儿,可他真的懂我,懂玛格丽特吗?
呵。
太不了解我了,我是那种为了私人恩怨就会任着剧情改变的人吗,所以,我还是让剧情按原著进行。
这个俄国老头平常做大使做惯了,认为一张小小的纸,就可以让爷屈服。
呵。
爷会在这里刷爷的技能熟练度,然后幕间增长,顺便捞一个医疗经验包,回去吓死他。
吴洱把这篇议论文写得逐渐偏题,手法字迹从工整到狂乱,只用了午休的三分钟。
他对面的伤兵捂着胳膊怔怔地看他挥笔跟挥刀似的,一声都没敢吭。
卡拉朵夫是个新兵,最近因为排雷不小心被弹出的弹片划伤了手臂,来医疗处稍微处理一下。
可是等他到了这里,他发现这个棚子只有一个医生,穿着带毛领的军装外套,长得挺复古,嘴里刁了支没点的烟,一只脚跨在凳子上,拿着块大木板,搁上面画画。
画的是个女人,看样子是马勒柯的爱人。
卡拉朵夫看过她的相片,所以知道。
马勒柯每次吃饭都要把那张相片来回传递,像是怕谁不知道他有个美丽贤惠的妻子的,这会竟然连医生都要吃他们的狗粮。
……
比起看画,还是治伤重要。
“医生。”他用俄语叫了一声,后者并没有立马回应他。
他抹了一下木板,才抬起头,念叨了一句法语,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包,板子随手一搁,下了凳子,把他招到桌子边上,从一排标签模糊不清的药瓶里拿了一只,掰开瓶塞,直接往他的伤口上倒。
卡拉朵夫一脸狰狞,他的伤口挺深,这么多酒精倒下去是要人命的节奏。
而且军需官会允许一次消毒用那么多酒精吗?!
那法国人用棉球大概擦一下,顺势擦了擦从工具包里取出来的钳子,推推眼镜,稍微仔细地一瞧,就下了钳子。
卡拉朵夫咬着牙,那只手上抬,没有三秒,那枚弹片就从皮肉深处被揪了出来。
医生又是一瓶消毒酒精倒下去,留下半瓶,取了绷带给他缠上。
“坐着等等。”他收好工具,拿起板子把画撕下来,递给卡拉朵夫:“顺便把画给一个叫马勒柯的中士。”这两句是俄语,他说的极不标准。
然后卡拉朵夫就见他拿了张废纸,用画画的笔刷刷刷地写。
接下来就是之前的一幕。
吴洱写完之后,把含在嘴里的烟用火柴点燃,不吸,就着手里的纸把它点了,扔进放垃圾的铁桶里。
他做完这些,抬抬眉毛,看那个新兵:“怎么了?伤疼就忍忍,疼过就好了。”因为这句话说多了,尤其标准,卡拉朵夫听懂了,他好奇地问:“先生,你从哪里来的?”
吴洱没懂,他把烟直接踩灭,抱着手看他。
卡拉朵夫用手语再表演了一遍。
吴洱勉强看懂,他点点自己,用俄语说:“法国。”
这个皮是法国人。
他们有来有往地交流了一会。
有个人拉开帐篷的帘子,把两箱药品放在地上。
吴洱把新兵赶走,填好收货单子。
那个商人抬抬帽子,又给了他一封信。
等商人走了,他才打开信 。
亲爱的艾斯.埃文先生:
您将在1845年5月回到俄国驻法大使馆,我们将为您颁发奖章,公爵将在目的地等待。
俄国驻法大使馆
只有几行字,宣告了他军旅生活的结束。
当真草率。
吴洱在这里待了三年,生了冻疮,得了肺炎,把只有熟练度的医学技能练到了肌肉记忆。
苦痛不是着几行字就能书写的,想来他穿越世界之前只是个高中生。
这个身份,可已经31岁了。
虽然公爵会不定时地直接给他补给药品让他造作,但这诚意就和玛格丽特生病时的一堆慰问品一样,近乎没有。
这是直男吧?这是直男吧!
吴洱是男的不错,但他在上学的时候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怪不得玛格丽特那么讨厌公爵,就是不懂得让小女孩欢心。
父女关系也需要维持,何况这还没亲属关系。
玛格丽特后期和他直接闹掰,与男主断绝关系后也不找他是有道理的。
……
吴洱摇摇药水,在医疗报告上打勾。
他写完后摘下挂在墙上的票夹,把三年来修修改改的思维导图翻到空白处,开始写新计划。
这次计划就不写日期了,他对数字就一窍不通,刚来的时候还记错了女主角来的日子。
他犹记听到女主角声音时浑身一抖的囧样。
错误绝对不能犯第二次。
吴洱画出优美的弧线,中文字密密麻麻地占据纸张,最后,两个大字让所有枝杈在中央集聚。
“巴黎”。
1845/5
某一天晚上,阿尔芒.迪瓦尔从普罗旺斯大街徒步走到昂坦街。
他知道他早来了,他以为自己走的不快,但实际只用了5分钟。
他心念着玛格丽特,于是张望着她的窗户。
屋里有灯光。他拉了拉门铃。
他问门房,戈蒂埃小姐是不是在家。
门房说,她在十一点或者十一点一刻之前从来回不了家。
于是,他就在这条没有商店,这时息无人影的街上踯躅。
结果,他也碰到个似乎和他一样,在这里漫无目的走着的男人。
这男人戴了一副眼镜,一头板寸,身上穿着行旅服装,最外面披了件军服。
他看到男人的左胸别了枚勋章。
凭着对同类人的猩猩相惜,他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先生,你叫什么?”
男人和他握手,带着军人的一分飒爽。
“艾斯.埃文。”
“您也在等人?”
“对,不过她好像还没回来。”
“您也在等您的情人?”
阿尔芒拿准了,他问。
艾斯.埃文看他一眼。
“玛格丽特.戈蒂埃。”
阿尔芒呼吸一滞。
“她不是我的情人,我是她的医生。”
那口气顺顺地呼了出来。
“您刚回来?”
“嗯,从西伯利亚。”
“那可远了。”
“是。”
他们聊了一会儿,阿尔芒就看了眼表。
“您很急?”吴洱在军中习惯把话说的简短精要,这番对话下来没有几个字,表现的一番作风也像冰块本冰。
提起玛格丽特也没什么表情波动。
这让他不由得放下心来。
他就怕自己爱的女人和这个医生也有瓜葛,他允诺了不能嫉妒,要忠心耿耿,可这不能嫉妒不是说控制就控制的。
而玛格丽特的情人,宛如天上繁星点点。
这里一个伯爵,那里一个公爵。
每次从她嘴里说出一个名字,他的心就一颤,像是被一只手拽紧了,要从他心口扯出来。
他与这位夫人第一次对话在昨天。
可他从第一次见过玛格丽特以来,已经有两年。
他看到她优雅却忧郁的笑容,单纯的语言与魅惑的神情,甚至那种加剧她多情善感、神经亢奋的疾病。
他为她神魂颠倒。
阿尔芒.迪瓦尔说:“是的,我着急着和她见面。”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您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1842年。”
比他久。
阿尔芒的心一抖。
吴洱也看了手里的怀表。
“10点,我应该敲她门了。”
“玛格丽特在十一点前不会回来。”
“是吗,没想到她回来那么晚了,既然这样,我或许要明天再来。”
“她以前是什么样?”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