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诡首阿紫

8、第 8 章

　　大家一起吃了饭，感叹了一下人性善恶和事态炎凉。李显毅第二天就要出差了，加上到了饭点，店里人多了起来又有人抽烟，董文静受不了，大家就都回家了。
　　能感觉的出来一路上李帆阳都是笑着的，贼开心，还一直在夸李显毅。封重阳真是觉得这大叔有时候也挺小孩儿的～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那可真是神清气爽～，李帆阳恨不得见谁都抱一下！终于不用像前两周一样每天提心吊胆的了，就连今天的晨训都觉得特别有劲儿，推的都比平时重。
　　“呦～看这样儿～是解决问题了？”卫烁不用比赛所以就是正常上班，十点才来，李帆阳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正在休息室加餐。
　　“嘿！可不！这回还真得谢谢重阳，你别看他岁数不大，还挺有主意。咱俩上回不是商量给钱吗？就我那么威胁他都不管用，人家一出手就彻底搞定～”
　　卫烁的表情闪过一丝异样～“重阳～我说你～”卫烁质疑的语气抑制住了李帆阳的眉飞色舞。
　　“哎呦～我知道！师哥不就是担心我掉进去嘛！不能！你放心吧！我们俩都……”他想说‘我们俩都一床上睡俩月了’……但是这事还是没人知道的好。“我们俩都上了快十节课了也没事，我估计～可能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吧，反正还挺正常的，师哥放心！”
　　“哼～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回跟你说，你自己看着办，我也管不了！不过～我听说他真的是富二代，你要是真能跟他，那没准儿能少奋斗十年，就是我听说他没定性，男朋友常换常新的，怕你这没正经谈过恋爱的小男生被他伤着。”
　　李帆阳差点没一口喷出来，紧嚼两口咽了“谁没谈过正经恋爱啊！咱这模样上学时候也不少招人喜欢好嘛！我是觉得小女生难伺候不想谈，do you understand!? ”
　　“旦旦旦！行了吧！知道我们阳帅帅，赶紧吃你的吧！”已经换好衣服的卫烁出去巡场了。
　　……
　　下午五点，送走今天最后一个预约会员，李帆阳开始二练，在喝完增肌粉拍完照后，要去洗澡准备下班，还没进更衣室一个电话打来，好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
　　本来今天的一切都那么完美！哎！电话还没放下，结果又响了。
　　“喂～大叔～你快下班了吗！？”
　　“快了，吃什么？说！”李帆阳明显语气都蔫了。
　　“不吃什么，你能来酒吧接我一趟吗？”
　　“酒吧？你这么早就去浪！那酒吧有人吗？”
　　“我没浪！小杰女朋友来了，借车骑，我给他送车来了。”
　　“哦，行，那你把地址发过来，额～不过你得先跟我回我家，然后咱再回家行吗？”
　　……
　　“你家大叔来接？”小杰擦着杯子，调侃封重阳。
　　“嗯～不行吗？”封重阳一挑眉毛，举起手吃他没吃完的西红柿。
　　……
　　李帆阳的车超高超宽，塞不进酒吧街这个寸土寸金的地下车库，所以就在不远的路边等。
　　一上车封重阳就问“怎么了？你家楼上准备装修了？不过刚听你那语气不太高兴啊？”
　　“哎，流年不利呗！本来以为那边能省两万，结果这边又得掏！”原来刚刚那个电话就是楼上那家的大哥打来的，他们老爷子已经没了，之前在医院就花了不少，办完后事也花了挺多钱的，他们家的孩子正上大学，不便宜，而他弟妹常年身体不好，家里孩子也还小，而且还租着房，实在是也拿不出来这么多，上次定损完了，人家装修队的给了最优惠的一个方案，上下两层一起装，防水走线这一块一共七万，但是哥俩凑了凑就只能掏的出来五万，其实上礼拜就跟他说了，但是上周有更脑袋疼的事啊！他就忘了，今天人家又来问，因为现在马上九月份了，要是不开工，人家接了别的活，再过了十一月份人家工人就准备回老家了，那可就得等明年三月份开春啦！
　　“所以呢！人家哥俩的意思就是要是现在装哪，我掏两万，争取天冷之前就弄完了，他们家弟妹不知道会不会随时用钱，明年开春了还不定怎么着呢！”
　　打着游戏的封重阳点点头“所以就是说明年没准人家涨价，或者他们家连五万都拿不出来，是这意思吧！”
　　“嗯…”李帆阳答得有气无力，今天路上一点都不堵，下个路口拐弯就到了。
　　“你真有钱～这两万，那两万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家有矿啊！”封重阳一偏头。
　　“是我乐意的吗！？啧！估计今年犯太岁了吧！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庙拜拜请点什么去啊！”俩人说着话就到了。
　　这是一个上世纪的那种厂区宿舍小区，都是小高层，虽然翻新过，也还是透着丝丝老旧。
　　“我上回就想问，你这是自己的房！？您可以啊！这么有钱！三十几就自己买房了？贷款多少年啊？”
　　李帆阳停好了车，“嘿～你别说！还真没贷款！下车～”
　　“我靠！你家真有矿啊！”
　　两个人下车往里走，“呵！我又不是富二代，哪来的矿！这事吧～说来话长。”李帆阳家一楼，说话就到了，一开门一股发了霉的阴臭味扑面而来，封重阳赶紧拉起领子捂住口鼻。李帆阳进屋把所有窗都推开了。
　　封重阳信步看着，李帆阳从里屋出来走回封重阳身边，看着最严重的客厅，拿车钥匙一指“你看这墙上顶上一片一片的黄呀～哎呀～跟尿了似的……”
　　“噗～你这么厉害呢！尿一个我要看看！”
　　“啧！比喻！比喻不懂吗？！小孩儿不识逗呢！”
　　“啧！玩笑！玩笑不懂吗？大叔不识逗呢！”
　　“得得得！说不过你！来吧来吧，搬完东西走了！这味儿呆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说着引着封重阳进来卧室。
　　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大书柜，旁边一个书桌样式都很老了。与客厅共用的那面墙也未能幸免，开着一片一片的黄花。
　　李帆阳打开书柜，“唉～我去找个袋装。”刚往外拿了两本书，想起来没办法收，放下就出去了。封重阳打量着这半柜子不多的书，明显是搬过一次了，基本上全是健身相关的，偶尔几本小说和杂志还都是年代久远的～这些他都不感兴趣，最上层的两瓶酒吸引住了他，伸手拿下来一看，匈牙利托卡伊贵腐～
　　“这酒是小姐姐送的？”封重阳举着两瓶金黄的酒瞪着大眼问拿了旅行箱回来的李帆阳。
　　“哦～嗯，这玩意儿特甜，哎！跟喝糖水似的，所以给了我就一直放着，你喜欢啊？那送你了。”李帆阳特别不当回事的准备装书。
　　“送我？你知道这酒多少钱吗？”一看就是个不识货的。
　　“多少钱啊？几千？搁两三年了，估计掉价格吧。”李帆阳头都不抬。
　　“哼～”封重阳没直接说话，放下酒掏出手机，几秒钟后递给李帆阳“你自己看！”
　　“啥啊～”接过手机的李帆阳眼睛一亮，这是一家拍卖行的网站，同款酒去年的成交价位居然是七万块钱……
　　封重阳又递上来他自己那瓶“拍卖的那个是01年的，你这瓶是03年的，那年年份不好。”
　　“所以我这个没这么值钱？”
　　“错！！！！你这瓶更值钱！年份不好产量低，所以那一年的产酒量就少，所以更贵！我刚出来自己住那会儿，赶上拍卖，同一酒庄的就你这个年份的一瓶就六万了，现在估计能拍到十万了！那瓶差一点，也得三四万。你这屋里所有东西加一块砸吧砸吧买了都没这两瓶酒值钱！”
　　“是吗？这么值钱！！！！”李帆阳真不知道！他不爱喝酒，也不爱吃甜食，这上还全是外文，他那研究过！接过酒打量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很坚定的说“………不对不对，这屋里有比它值钱的！”
　　封重阳一摊手“哪有！！！我怎么没看见！”
　　“咱俩啊”李帆阳突然心情特好。
　　“呵！我是值钱，你～就不一定了！”
　　“切～！不过让你这么一说～突然就觉得两万块钱那都不叫事儿了！我去送钥匙了，你回车里等我吧。”李帆阳拎着两大袋子书。“酒～你也拿着。”说完把家门钥匙拆下来，车钥匙给了封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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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还挺懂酒！我想问问，不是说这葡萄酒都有最佳品尝年份吗？这有吗？”
　　“理论上贵腐酒如果储存得当的话是能存过百年的，不过我没见过，还有你这储存方式明显不对！我劝你还是赶紧买了吧，要不就喝了。”
　　“喝！嗯……算了，实在是太甜，我不像你，喜欢甜食。我喝～得兑水！哈哈哈哈～那就浪费了是不是！可是买～毕竟是人家送的礼物啊～买了～是不是不太好！？”
　　“那～我帮你喝？”
　　“……真喝啊！十万一瓶的！”
　　“嘿！刚还说送我呢！这就舍不得啊？我就应该都喝完再告诉你！不给算了。”
　　“我不是……”
　　“这房你还没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呢！”封重阳坐在副驾上班打他的游戏，不再难为他岔开了话题。
　　“嗯～说来话长。”两家离得很近，聊了没几句就快到家了。“当时我刚毕业没多久，决心转行当教练。但是穷啊，又得交培训费就跟人家合租，就在对面那楼，但是吧～跟我合租那人特别讨厌！正当我准备换地方的时候在小区里遇见我现在这房的户主，是一对大爷大妈。应该是买菜回来吧，大爷突然在路上就倒地不起了，大妈给喂了药还是不行，我正好路过，前面就是医院嘛，不到一站，我就背着大爷跑去的，给大妈累够呛，哈哈哈～说我背着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肯定是运动员！”
　　“哦～原来你是习惯性当活菩萨啊～”封重阳解开安全带，下车拿着两瓶酒。
　　李帆阳从后备箱把箱子拎出来，俩人走着接着说“到了医院，大夫说没什么事，那药还是管用了，就是吃的时候长了，有点抗药性，得换药了。反正就是这么认识了，非要请我吃饭，一聊知道我正在找房，就直接说来我们家住吧！他家也是儿子，在国外当医生的，好几年回不来一次，我就住下了，就这么住了大概～四五年吧，真的就跟亲的似的，就比如……
　　（此处省略一万字）后来有一天大爷睡了就没在醒过来～啧～哎！大爷心脏是一直不好，大妈睡觉特别警觉，之前晚上也有几次，都是大妈发现了，我们给送医院了，那一次就～反正后来他儿子就回来办后事嘛，这儿就大妈一个人了，说也要接去国外，正好儿媳妇要生三胎呢，这房就要卖了，一是人家真不缺钱，而且他儿子也着急回去，二就是大妈一直说好话，说要不是我在，他爹都得死好几回了，我能出多少钱就卖多少钱，所以我就跟我爸妈说了，加上我之前比赛还有后来上班的钱，反正就很便宜的买下来了。”
　　戳着腮帮子的封重阳坐在吧台上听着，李帆阳在厨房弄饭“您可算是说完了，我这都要迟到了！”
　　“啊～？你要去哪？还迟到？”
　　“哪儿也不去！我直播！到点了。”说完喝光杯子里的水，就进了那个透明的小房子。
　　“哦哦，对，那你赶紧吧，半个小时是吧，那出来正好吃饭。”现在李帆阳已经知道那个小房子是个啥了，一个专业级的小型录音仓，封重阳每周三晚上都会直播半个小时，他有时候早班回来看见过几次，在厨房忙的时候，斜斜的能看见他在里面自说自话，刚开始还觉得挺搞笑的，额～不是，是挺神经病的～
　　封重阳开了电脑对着正前方的大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然后点开了直播，“hello～guys～today，we\'re gonna……”
　　……
　　放下饭碗封重阳就着急忙慌的去他电脑那屋了，估计是要剪片子，所以关了门～
　　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额，终于弄完了！手都要断了，你看看都回不过来弯了。”封重阳从小屋出来伸着懒腰走到饭桌旁边（就是吧台），李帆阳正在埋头啃书。
　　“嗯？”被声音点醒的李帆阳抬头看看摘下眼镜然后说，“你这样，做掌屈指屈。”边说边放下笔自己演示。
　　“什么长蛆短蛆的！你直接给我弄不行吗？”封重阳左手端起李帆阳的杯子喝光了里面的水，右手直接伸到他面前。
　　“……”李帆阳看着面前这只皙白修长的手突然一震好笑，心说‘自己平时对待各位姐姐们那堪比情圣的情商都去了哪里！怎么一遇见这主儿就成了个傻子呢！’想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掀起一丝笑意，开始按揉这只晃眼的手。
　　“看什么……好看吗？”李帆阳手下没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看的封重阳。
　　“嗯，算不上特别好看，也就算勉强能看吧，怎嘛？不让看呀，还是要收钱啊？”封重阳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佻欠抽。
　　“勉强能看？！那你还看！”李帆阳虽然不觉得自己是天颜国色，但是也绝对算得上一表人才啊～怎么到他这就勉强能看了！
　　“嘿！别给脸不要啊，我可想实实在在的颜狗，要是你长得不行，我连跟我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呦～那我可得感恩戴德啊，要不要我五体投地的给您磕一个呀。”
　　“知道就行了，免礼平身吧。”
　　李帆阳把手一甩“啧！小屁孩！你知不知道脸多少钱一斤啊？”
　　“我！不知道啊！怎么大叔你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啊，是自己脸皮太厚卖过啊，还是没脸没皮买过啊？”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就你这嘴，学什么播音主持，你应该去学律师，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法官都得被你忽悠惗了。”
　　“律师！？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啊？为什么，怎么还有这么一句？”
　　“他还有上半句，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切，这都是什么？这两个职业都很厉害啊？你看你那朋友！……嗯！……厉害！”
　　“因为难啊！学医最快也要五年毕业，八年也就考上研究生。学法就更难，那堆法条，不是电脑都记不住，那都不是正常人能学明白的好吧！”
　　“那就更说明人家厉害了！”
　　“波折”的一天又在日常的拌嘴中结束～
　　………
　　最后两周的备赛时间，因为乱七八糟的事都已经结束，李帆阳吃的好睡得香，训练效果也格外显著。除了每天被封重阳花式diss，再也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的心情了～
　　今天周一，李帆阳还是一大早就起了，稀奇的是没两分钟封重阳也起了。
　　“嗯？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啊？我吵醒你了？”李帆阳在厨房煮上他的玉米西蓝花。
　　封重阳打了个哈欠用手一拢头发，跟没听见一样，一脸阴郁的进了洗手间。
　　“嘿～这起床气啊～”
　　弄好粮食调小了火力的李帆阳也进了卫生间，封重阳已经洗漱完毕，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举着电动剃须刀的李帆阳，看着他拿起不同的瓶瓶罐罐左一层右一层的涂的满脸。
　　“我想问问，你们每天把这么多化学制剂抹在脸上，一呼呼一天真的没问题吗？”
　　放下隔离霜的封重阳从镜子里撇了一眼旁边抱着膀子的大叔，翻出一根紫色的眼线笔张了嘴“我也问问，你们这一天天，连个擦脸油都不抹，就让皮肤暴露在外，尾气雾霾紫外线的，一脏脏一天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觉得好有道理啊！
　　封重阳两笔画完，隐隐约约但是效果显著。洗了个手又掏出美瞳，特别顺畅的一下就点进去了。
　　“你近视啊？多少度？”
　　“我～以前近视，做了激光手术，怎么了？”封重阳一回头，一双璀璨星辰～
　　“……没～就是觉得你特别顺，我就戴不进去。”李帆阳很少这么近的看他，真的好看！
　　封重阳倒是没听出来他大叔的卡顿，低头开始收摊，“哦～你也近视吗？”
　　“我啊～嗯～近视可能也就六七十度，但是散光一百多。”
　　“哦～我之前看你戴眼镜还以为是老花镜呢！”
　　“啧！你一天不拿岁数岔我你就过不去是吧！”
　　“呵！是啊～大叔你就是我快乐的源泉！”把瓶瓶罐罐都放回他们该有的位置，封重阳抬头看着镜子笑的好开心。
　　李帆阳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信不信我让你哭都找不着门儿！！！”封重阳笑呵呵的闪过了一半，跑了出去“大叔快点，我要吃饭！”
　　“吃个屁吧你！”放下剃须刀的李帆阳对着镜子笑了“靠！”
　　………
　　晚上训练回来的李帆阳八点多拎着菜回家，想着那小子今天应该会晚点回，那可以自己先吃了饭洗了衣服再给他做，谁知道一开家门，发现有人！封重阳已经到家了！洗了澡换了家里穿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看剧吃冰淇淋……
　　“哎！你……”这样一想，好像上周一他也在家！“你怎么～没去上合气道啊？”
　　“道场搬家了，这个艺术园区做起来了，所以房租贵了好多，合气道毕竟还是小众所以就搬了。”
　　“很远吗？要是喜欢的话也还是可以去吧！”
　　“哼！搬得大～北边去了！我骑车去一个多小时才能到！”重重的放下冰淇淋桶，听得出语气里很多抱怨，“你回来了快做饭吧，我都饿死了！今天就早上跟你吃了一顿饭。”
　　“哦～行。”他们住在东南，大北边确实远了点……“嗯…？你一直没吃饭？为什么？”
　　“哎～命苦呗！别提了，我这个活是给一部国漫配音，其实这种呢～通常都是我们各录个的，后期给我们剪辑，但是这一部那导演第一次自己拍，所以自己也配了一个角色，但是他不是专业的啊，所以就需要我们跟他对话他才能有足够的情绪，结果他前两天还感冒了，明天又要出差，还一直错！所以我们就在棚里陪了他十一个小时！”封重阳表情夸张。
　　“哦～录音～中间不能吃东西吗？”
　　“其实～没谁说不能吃，我也在休息的时候吃了巧克力，但是我们录音有些角色需要的音色是要塑造的，一停下来就得重新找。还有很多很爆发的情绪，大笑大喊，有时候还得哭，肚子里有饭的话影响发挥，所以大部分配音演员都不会在录音时候吃东西，一进棚就是几个小时，所以我们才叫自己棚虫啊～”
　　“哎呦～干什么都不容易啊～”想到自己当教练也经常遇到会员们连着约课，对会员来讲只是一个小时，但是对教练来说就是连着的几个小时，也经常没办法按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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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吃完饭的时候李帆阳突然想起来，“欸～你～明天有事吗？另外你对户外运动有兴趣吗？”
　　“什么运动啊？好玩就有兴趣”封重阳是真饿了，第三碗饭下肚。
　　“好玩！明天下午有事吗？”
　　“嗯……倒是没事儿，本来说晚上去喝酒的，不过你要是诚心诚意的请我～那我就不去了。”
　　“行！那你就跟我玩去吧，小孩子家家的天天喝什么酒！明天我也休息，上午去训练完了回来接你。”
　　“到底去干嘛啊？”
　　“嗯～卖个关子！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我保证好玩！”李帆阳有那么点兴奋难掩的挑了一下眉，起身收拾碗筷。
　　搞得封重阳一脸狐疑～
　　………
　　“现在能告诉我去干嘛了吗？”两个人已经坐在车上了，李帆阳还是没说答案。
　　“呵～你回头看一眼～”李帆阳中午回到家，伺候小爷吃了饭，下午三点多出了门。
　　封重阳纽身看向后座，一个大～挎包，挂着一个比脸大的白盘子，上面印着俩小翅膀～“飞盘？”
　　“bingo～”
　　“额～这不是给狗玩的嘛！”
　　“呵！是啊！今天就带你去体验一下狗的快乐！”
　　封重阳右手搭在了车门上“靠！我不想陪你当畜生！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李帆阳已经开出了小区，左手在他这边中控上一按，把车门都锁了，“不能！！！”看了封重阳一眼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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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我都不知道这儿还有个这么大的地儿呢！”十几分钟就到了，掩映在钢筋水泥丛林里面的一片户外运动场，外面是橡胶地面的篮球网球和羽毛球，李帆阳往停车场里面开，先路过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场，这工作日下午的CEO时间居然还有不少人。
　　“下车吧。”停好车带着封重阳往里走。
　　“我噻～这秃的！”指着最大那个场地，“怪不得没人呢！”
　　“呵！这是真草，天天踩当然秃了，这个时间没这么多人租这么大场，周末你再来看，人满为患～”李帆阳扛着包，挂在外面的飞盘明晃晃的晃来晃去。
　　“我～我才不来呢，扔盘子有啥好玩的！”
　　“嘿～走着瞧！”说这话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场地，半场足球场的大小。已经有三四人在扔了。
　　“嗨～Harry～挺早啊！”李帆阳进场，扬手打招呼。
　　对面是一个穿着粉色腰果花短裤的小个子男生应声，因为错了个眼神，眼瞅着飞过来的盘要错过了，谁知道这小个子一个向前起跳飞身扑出去接住了盘～
　　“！！！……”给封重阳看的一愣，“这也行！”
　　“刚来就lay啊！一会儿还比赛呢！”李帆阳笑着喊了一句。
　　“牛x！不愧是小飞人儿！”出盘的人也喊了一句。
　　“呦！小芝！？”
　　“hello李队！”
　　“你～这！怎么剃这么秃啊，我刚刚都没看出来～”李帆阳一边放包一边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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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陆续续的开始来人都是放下包就开扔。李帆阳换好鞋开始教封重阳，“我先教你怎么接，看，这样，盘飞过来上下接盘把它拍在中间，如果这盘太高，高过头就用钳式，四指上拇指下去，低过膝盖的反过来懂了吗？”李帆阳一边示范一遍说“再看反手位的出盘～四指内握紧盘缘，拇指外这么持盘OK？”
　　“嗯～”封重阳一脸无感，看上去脑子根本没在。
　　“好，然后斜前跨步，弓步蹲下去一点，降低重心站稳，抬肘从里面拉～过来，扔！”李帆阳站在他旁边，完全不介意，教的超有耐心超带劲！跑过去捡起盘“嗳～不错！挺好挺好！”转头向远处喊“Harry～”那个小个子应声回头。“来一下～幫個忙～”
　　那边拆了一个出来，变成三人两盘，Harry跑了过来“怎么着李队？”
　　“接他的盘。”说完把盘扔回去示意封重阳接着扔。
　　几个来回封重阳特别挫败！因为Harry扔的盘又平又直还感觉很柔，可是自己的盘就～感觉跟帕金森是的，哆哆嗦嗦的飞，还飞不远……
　　也许是身为学霸的自觉，斗志被点燃，开始认真起来，“为什么我这个盘这么抖啊？”
　　也不知道李帆阳是不是猜到了，刚刚就没再说话就只是看着好像在等着他问。“嗯～抖腕，盘的自转速度不够快就会抖～”说着来到他的身后贴着他站，左手扶着他的左肩右手拖着他的右手肘，“来，迈步，降重心，好，转一点身，用腰发力转回来，然后～看目标看目标～”说着两个人同时转向Harry方向，“好，最后拉过来～，抖腕～出～”
　　封重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糟了～是心动的感觉～’但是就这样一个自己基本上任人摆布的盘居然比他之前的都好～
　　“nice”这句话来自对面的Harry，这个盘他几乎没动就接到了，所以不由得感叹，因为新手的盘真的是变化莫测，不知去向。
　　“漂亮！”李帆阳也夸了一句。
　　“啊～！！！！”大家被一声惊叫吓到！都往声音的来源看，场口站着一个双马尾的姑娘正捂着脸叫，“李队！她是谁！！！！”说的当然是封重阳，说着就跑了过来。
　　“呵～介绍一下，这是小芝的媳妇，小艺。”李帆阳转惊为喜。其他人一看见是小艺都见过不怪的继续扔盘。
　　封重阳也吓一跳！刚刚她这么喊的感觉就像个原配捉奸一样！！！！
　　“呦～这是你女朋友啊？这么好看！我的天！千年铁树要开花啊！”这姑娘看着不大（不对！应该比封重阳大！）一脸好奇的凑过来看封重阳。
　　“第一！他不是我女朋友！因为第二！他是男的。”李帆阳一撇嘴。
　　“你好～”封重阳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你好你好～我叫小艺是我们队的经理～欢迎你来～抱歉我唐突了，因为我们李队从来没带过姑娘来，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头发还这么长我就～说错话了～嘿嘿嘿～”可真是热情似火啊～
　　……闲聊一会儿人就到齐了，李帆阳开始带着热身，然后大家还是先扔盘，只不过是带防守的，飞盘教练叫天育，站在场中纠正大家。
　　就李帆阳这边陪着封重阳，练完反手学正手……
　　“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吗？”封重阳觉得自己好像耽误了他的训练……
　　“我还两周就比赛了，不怎么做有氧气，而且是我非得把你带来的嘛！当然得负责到底了，来～接着扔！”
　　虽然封重阳还没体会到这项运动的快乐，但是心里却很高兴～
　　……时间过半，基础的传接防守，边线处理都练过之后开始打4v4，“重阳，上！”
　　“啊！我上什么上，我不会啊。”封重阳真是一脸懵逼。
　　“没关系打过篮球吧！你看那个，你就防着他，别让他接着盘就行！对了！尽力避免身体接触。”
　　就这么着封重阳就被推上了场。
　　“哇～你头发好长啊～”这是对手的第一个评价，“额～我们往那边攻，你站反了。”
　　“哦哦哦，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长这么好看怎么着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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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几个折返，封重阳开始有点明白这怎么玩了，像橄榄球也像篮球～还有点像足球，两边是得分区，进攻防守达阵得分……
　　“重阳下，换人！”几个折返跑封重阳马上就喘了，但是也开始体会到竞技体育的那种血脉偾张～
　　“歇会儿歇会儿”一下了李帆阳就递上来水，“nice catch～”这句是喊场上。“你看他的防守就是防他的反手位，因为一般人都是反手出的更远更稳～”开始解说。“dump回传，小艺回传！”一边解说一边给场上喊……
　　场上战况激烈，场下喊的更是惊天动地，但是让封重阳有些吃惊的是，居然没有任何抱怨和指责！就连该接到而没接到的盘，场边都会喊“nice try～”这是让封重阳最为震惊的！永远的鼓励！是他从小到大没得得到过的……
　　“歇够了吗？”他这正神游，李帆阳拍了拍他。
　　有些木讷的点了头就又被推上了场，“防那个跟你差不多高的。”说完朝场上喊“换人！”
　　封重阳这次清楚多了，本身又高，体商也不差，刚刚又看了半天，上场就开始发力，起跳～一个伸手就把传过来的一个边线盘拍飞了，全场都在给他喊“nice～D！”……
　　……再下来观战的封重阳好像立马get了这项运动的精髓，在场边跟着大家喊“好盘，漂亮，厉害！………”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底该喊什么，反正喊就对了，而且两边谁得分他都跟着喊……
　　“哎～我说！你带了个捧场王来啊！怎嘛他两边都喊好啊！”小芝换下来休息走到李帆阳旁边调侃。
　　俩人看着在他们前面一排的封重阳一脸兴奋的嗷嗷喊，都笑了。
　　………
　　“我问一下，我那个盘总是觉得特别快，特别重，但是你出的就感觉很轻但是很稳。”上了车，封重阳还是意犹未尽，怕他着凉，李帆阳给了一件自己的T恤，他一边换还一边问。
　　“呵～大臂力量给的小一点，这个盘向前出的速度就会小，但是抖腕要快这样他自转快就比较平，今天天气好，没有风，要是有风的话，盘速一旦不够快就吹飞了，哎呀～这没办法，就得一直练。”
　　“行！那～明天你几点回来啊？在楼下扔。”封重阳换好衣服爬回前面，散了头发。
　　“呵，行！！”这项运动确实很吸引人，但是李帆阳没想到他这么上头。
　　“那个～你们这队训，每周都这天吗？我能来吗？”
　　“嗯……一般每周两次，平日一次周末一次，基本上时间不会大动，但是还是会每次在群里大家接龙看那个时间合适。”
　　“所以～我能来吗？”
　　“你～可以先去上上官方新手场的课，因为我们队训只有三次试训机会，如果三次过了大家投票有人不同意你入队，那～就在一段时间里肯定不能入队了。”
　　“啊！你们这么苛刻啊！”
　　“也～不能说苛刻吧！毕竟是要一起打比赛的，而且这又是一项混合性别的运动，就需要跟你所有队员都是一路人才行啊～”
　　“我能不过吗？不能吧！”
　　“嘿！那可不一定！你长这么漂亮，外一我们那个姑娘觉得你抢了她队花的地位呢！”
　　“你这是夸我吗？！”
　　“哈哈哈～是！”
　　“对了，他们都叫你李队，你是队长？”
　　“我是～精神队长。”
　　“啥！！！是因为长得特别精神吗？”
　　“你～这是夸我吗？”
　　“哈哈哈～快说！什么意思！”
　　“你看见我包上挂的那个钥匙链了嘛？”说着从后视镜往后一指。包上挂着一个白色小牌牌，上面印着五个颜色的小方块，“飞盘精神，一共五项，熟知规则，避免身体接触，公平竞赛，积极沟通，保持热爱～因为飞盘是一项没有裁判的运动，而且还经常是混合性别比赛，但是毕竟是竞技体育，还是会难免有一些磕磕碰碰啊～什么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双方有一个非常淡定平和的人来处理协调问题，我呢～就是队员们觉得最佛系的，所以我就当上了精神队长。”
　　“哦～飞盘有什么规则啊，你给我讲讲。”
　　“我先从今天你看到的跟你说吧，今天我们是小场四打四，这种比赛叫做极限飞盘，正规比赛七打七是要在每得一分的时候交换攻防和场地，换人也是只能在得分换人，二十分钟一场，但是小场44，或者55这种就不用，因为就八分钟一场，所以得分不用换，直接往回打，就会出现今天连续得分的情况，还有最基础的三个称位，上场队员里处理盘能力最好的人叫handler，跑位接盘的叫cutter，防守叫marker……”
　　训练结束就已经七点多了，赶上晚高峰，堵到爆，二十分钟的路程俩人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家，但是也不无聊，一直在给封重阳普及飞盘知识，从规则到精神，从战术到各个国家的特点。
　　“日本队，因为都比较矮嘛！他们就会出很低的盘，基本都是在欧洲队员小腿位置出，这样人家就没办法防，但是得让自己队友接的舒服啊，所以这盘还得能飘起来，这种盘叫叫Air bounce，就是出盘的时候前沿翘一点然后大拇指使劲压盘面～”
　　“哦～这么神奇？”
　　“好多呢！我回去给你看各个国家的比赛视频，对，还有今天一去就看见那个男孩扑出去接盘，这个接盘姿势叫lay out，看国外比赛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你要是觉得好玩真想学，那可多了去了，我们队的目标就是在那几个姑娘当妈之前，去其他城市打个open，还有要去马尼拉参加飞盘节。”
　　“好玩好玩！想学想学！就是我这鞋不行！草地上太滑了。”
　　“对，是得买双钉鞋，但是长短钉，还有带不带护踝的什么的，得你自己穿上跑跑才知道，还有橄榄球鞋硬一点，足球鞋会比较舒服，你先穿我的试试？”
　　“你～多大脚”封重阳这语气突然就开始飘
　　“44，你多大啊？差半号左右你可以先穿我那两双橄榄球鞋，因为紧还硬，大点合适”
　　“……那么大！穿不了”
　　“大吗？正常吧！你多大脚啊？”
　　“……不大～”
　　“不大？！是多大啊！？”因为平时穿的鞋都拖在门外的鞋柜里，只能看见个后跟儿，剩下不常穿的鞋也都在柜子里，只有第一次给他做体测的时候真实见过，李帆阳只能判断他脚小，但是～具体多小～还真不知道！“很小吗？36，37？”
　　“怎么可能那么小！”
　　“所以那是多大呀？！”
　　“咳～……39”蚊子声～
　　“啊！什么什么！？！39？我没听错吧！真的假的！你脚那么小！你长这么高站得住吗？哈哈哈哈！”
　　“啧！你管着嘛？！”
　　“哈哈哈哈哈！真的呀！我天！封小脚儿？”
　　“……滚！”
　　“哈哈哈哈～”可是太难得了！李帆阳有了一个能岔封重阳的事！
　　……
　　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封重阳非常红，脸上胳膊上都红，一问才知道，这位吸血鬼体质，紫外线过敏见不得光……
　　第二天李帆阳还是一大早就出了门，晚上天擦黑了才回去。封重阳起床就快中午了，李帆阳给留了饭。他一天在家，看电影吃蛋糕，把明天直播要分析和配音的片段剪出来，就开始自己搜索飞盘视频，发现原来就光扔盘出手这件事情，就能玩出七八十种花样来～越看越上头，于是就一直问李帆阳什么时候回来～
　　“您可回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李帆阳一说在路上了，封重阳就下楼了自己朝天上扔着等，小区里遛的狗子们看着他好像都有点兴奋……
　　“给你买菜啊！不然吃啥！吃飞盘啊！”
　　“我今天看视频看出盘就有N多种，你会吗？”
　　“我啊～会几种吧，来，扔过来，但是啊～比赛里真有用的就那几种，先给你看看正常的。”说完反手出了一个弧线盘。“这是反手外弧，来，盘。”又正手一个弧线“这是正手外弧，这两个在比赛里最常用，尤其是在你被逼到边线的时候，这种盘就大部分时间都在界外飞，在最后弯进来，还有～”说完把盘翻过来了，盘沿朝天扔，“这种盘叫hammer，中文也能叫刀盘，通常刀盘是说这盘扔的不好，立起来了，但是有几种出手方式就是要立起来，这个弧线特别大，下降速度特别快，所以如果你的cutter跑的够快，这种盘就能接……”
　　陪玩一小时，就等于做有氧了，因为封重阳毕竟是新手，那盘根本没办法做到指哪儿打哪儿，溜的他来回跑。李帆阳出的盘呢，就基本上都在封重阳胸前～接着非常舒服。
　　“下周飞盘的课表已经出了，一会儿你看看时间，十点开始抢票。”
　　两个人坐电梯回家“还得抢啊？”
　　“是啊！现在很火的，尤其是六日这种时间都是秒没。”
　　“哦～没事，我可以不报六日的～”封重阳点头，看了一会儿李帆阳，“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觉得你黑了呢？也是昨天晒的？”
　　“哈哈哈～我不是昨天晒的，是今天晒的！下周末就去比赛了嘛！今天去美黑了，下周再去补一次。”
　　“哦～对！要比赛了呢～！”
　　“你怎么样，昨天晒的好了吗？”
　　“还行吧，起码这次只是红，没起疹子，我就很知足了。”抬起胳膊给他看，然后扬起头来“昨天回来就敷了面膜还是很管用的。”又把脸凑近了些左右侧转给他看。
　　“还会起疹子？”
　　“是啊～还会脱皮呢！”两人贴的有点近，这个时候进了一个人，看着这样明显有点惊，然后没有丝毫掩饰脸上的嫌弃，转身站在他俩前面，嘴里好像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
　　封重阳脸色一下就黑了，但是却也没说什么，然而那人还没完，一个劲儿的念！李帆阳都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前居然被封重阳伸手揽住了……
　　没几秒就到了，两个人出了轿厢，后面清楚的传来一句“死变态！二椅子！”
　　李帆阳不是暴脾气，但是这实在是太难听了！转身就要回嘴，至少理论理论啊！结果封重阳直接拉着他走了……
　　掏钥匙开门还安慰李帆阳，“没关系～我都习惯了，从～我大二出柜开始，这种话听的多了，毕竟嘴长在人家身上。”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可以不喜欢也不用这么说话吧～”
　　“呵……谢谢你！”进门封重阳转过身来看着他，“谢谢你不讨厌…我们。”眼神有些深重的对视了几秒，封重阳往里走“其实很多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喜欢的人是这个世俗世界大众规律的人～而我们这种少数……却也不甘心甚至不能服从多数……”
　　“别这么说……”李帆阳真的不太知道怎么宽解，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才接着说“就我身边认识的几个吧，包括你那都是人中龙凤啊！”
　　“人中龙凤……呵！是啊～我们要很努力很自律……要过的比大多数人好，可能这样才能对家里有个交代吧……也许～高一点的层级可能也更能包容吧……”这表情，语气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没落，充满了离世的孤寂。“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长头发吗？我只是想像普通情侣一样，可以在逛街的时候拉着手……”封重阳面冲着窗，打转的泪珠映印着微弱的光……
　　李帆阳没想过他们为什么都这么优秀，原来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迫使他们必须优秀……
　　“哎～别想了！吃饭！！！！”从没被排挤过的李帆阳想不出说点什么才能开导……
　　………
　　第二周周二的下午李帆阳又带着他去了。一到现场封重阳就开始招呼扔盘。
　　“这个足球鞋好～”封重阳语气犹疑。
　　“硬？”
　　“也不是硬～反正就是有点奇怪！感觉自己这脚没踩在地上！”
　　“哦～第一次穿长钉鞋是有点难受，穿两回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穿钉鞋，还是热身不充分，还是今天太兴奋，战术比赛的时候上场就崴了脚！还好不严重，但是也跑不了啦，不过跟旁边坐着看也很开心！
　　马上就要去比赛的李帆阳也没跑，跟着他坐在场边。
　　“那个小矬矬就是上回你让他来接我盘的那个吧～”封重阳指着场上那个穿着骚粉色豹纹短裤的矮个子男生问李帆阳。
　　“你说Harry啊～是。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小矬矬呀！”
　　“他叫Harry～？”喜欢哈利波特吗？”
　　“应该是，你看那包，”李帆阳说着往旁边一指，一个大双肩背印着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的标志，“你看是吧，我也不知道，分不清楚你们这小孩儿什么二次元。”
　　“嗯～谁让您岁数大了呢！我们理解。”封重阳远远一看就知道了，“话说～他跑好快啊！这小短腿怎么这么快！”
　　已经习惯他这个欠抽的嘴，“那是！他之前可是踢足球的青年队在编！后来退役了才开始玩飞盘，这可是我们进攻线的队长！人称小火箭。”
　　“进攻线队长～你们队多少人啊！几个队长啊！不会每个人都是队长吧！”
　　“呵呵呵～队长那～是多了一点～还有一个防守线队长，我们队现在三十人吧～”
　　“哦～”
　　“你看那个最高的姑娘，她是女篮退役，还有那个，瘦瘦的男生，是现役击剑运动员……”李帆阳特别激动的给封重阳介绍自己的队友们，如数家珍。
　　“你们～这队里都是运动员啊！”封重阳震惊！
　　“也不都是吧，也有家属，但是比例还是挺高的，我们队长没来，他是最厉害的，现役橄榄球队助教，也是以前职业的，出去拉练了，他媳妇儿小时候是打排球的，后来个头没长够，也是我们队的。”
　　“我去！我突然就觉得大叔你不太行了呀！人家都是贼能跑的项目啊！”
　　“不不不！他们还都不算能跑，我们队还有一个是省市级四百米的冠军呢！”
　　“……我～知道为什么你觉得我入不了队了……”
　　“不是不是，也不是这意思，你努力啊！外一呢！人总得有个梦想啊！”
　　“不了不了！我这是痴心妄想！”
　　……
　　李帆阳拎着菜回家就看见封重阳在小屋里写字，那架势十分有大师风范，关键是写出来的字也特别像那么回事。
　　“呦～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啊～”
　　“脚没好呢～不能出去浪了，只能在家呆着啊～再说了，我每周都有会写两三天的好嘛？就是今天让你看见了而已。”说着写完这篇最后一笔，镇纸往旁边一推，换纸。
　　李帆阳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一张赤壁赋，行书写的洋洋洒洒抑扬顿挫丝丝露白气韵生动“啧！你真的是学霸呀！小小年纪写的这么好！！嗯～这是什么体啊？”
　　“呵～欧体，行书不见功力，要看得看楷体怎么样，行书随便划拉划拉就能有个样，但是～”说到这封重阳抬了个头“我确实是写的好。”
　　“呀呀呀～！说你胖还喘上了！”
　　“我说的不对吗？我这字好好写肯定能出字帖卖钱！”
　　“对对对～封小爷厉害！”
　　“您赶紧做饭吧！明天不是早起坐飞机吗？”
　　………
　　九点多李帆阳就都收拾完了，洗完澡还在卫生间半天没出来，进去要嘘嘘的封重阳吓一跳“我去～！！！您站这干嘛呢！”
　　李帆阳只穿了一个平角裤站在镜子前面盯着自己，肌肉线条非常明显，什么叫二头肌，那个叫胸大肌，腹直肌简直就像教科书上的图片！尤其肩头锁骨两肋的地方都能看到分明的肌丝线条。
　　“你看我，”李帆阳转向封重阳“你觉不觉得我右边胸比左边大一点，尤其是内缘，说着在自己心口比了一下。”
　　封重阳专注的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用拳轻掩口鼻咳了一下，以掩饰他在咽口水“我觉得一样啊～你是不是老花啊！再说～就算不一样，明天你就飞了，来不及了啊！”小手一摊幸灾乐祸。
　　“呵！这倒是！哎！就这样吧！”
　　“那您出去吧～我要尿尿。”
　　“啧！都是大老爷们儿的！你尿啊！”李帆阳瞟了他一眼又看回镜子里的自己。
　　“滚～”封重阳皱着眉非常不耐烦。
　　把李帆阳轰了出去，封重阳贴在墙上，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刚刚李帆阳赤身裸体的画面，自我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