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诡首阿紫

3、第 3 章

　　虽然他是这样说的，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时间每天打个电话来烦他，最近忙的出奇，就来上了一次课，还是因为脖子太疼了来“治病”的。
　　就这样李帆阳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答应了这么蠢的一件事的时候，封重阳来上课了。今天他限号，如果不是封重阳非要来，他是可以在家休息的，结果一出门还下雨。
　　“干嘛呢？还没打着车？”封重阳慢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又打会游戏才不慌不忙的从健身房出来，看见李帆阳打着伞举着手机还在路边站着。
　　“嗯，下雨嘛。”李帆阳只是应了一声就接着看手机了，现在晚高峰还下着小雨，他不想挤地铁，但是打车软件上显示还有8人正在排队……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吧！您这裤子都……湿到裆了吧！哈哈哈哈！”封重阳揭了车衣甩了甩，叠好放进边箱。”我带你吧，反正咱俩顺路，你打伞，我骑慢点” 已经骑在车上的封重阳冲他一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后座。
　　“……”李帆阳犹豫了，他不想的！发自内心的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低头有看了一眼手机，根本就没变化，他从三十几位排到现在用了快四十分钟，虽然雨不大，但是这么站着可真是烦，新闻都看了一大圈了，要是还……
　　“嘿！想什么呢！？问你话呢！？”封重阳已经戴好了头盔，发动了车。
　　“我……这不太好吧……就”
　　“行，那你等着吧。拜拜！”封重阳没等他说完直接撅了回去，挪车，掉头……
　　“……”‘完了完了，是不是错过了能早回家的机会！是不是我还得跟个傻x似的在这站着！……’李帆阳内心纠结了！
　　封重阳把车顺到了他面前，“真不走～？那我自己走啦～”
　　“走！”终于，对回家躺平的愿望战胜了对封重阳的烦躁。
　　没人看得到封重阳头盔下的笑！“你背包。”封重阳摘下自己的包给了他。因为李帆阳上来之后一直抓着车座的架子，封重阳想也想的出来这个现在坐在自己身后的人肯定是一本正经，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微微侧头问道“坐好了？”
　　“嗯，走吧。”李帆阳人挺得倍儿直，一手撑在后面，一手撑着伞。
　　“呵～”这一声轻笑只有封重阳自己听得见。“轰～”他猛的一拧油门车窜出去了，李帆阳差点仰下去，幸亏是练家子，腰腹力量强健！
　　“哇！你慢点！”李帆阳吓了一跳，喊的有点惊慌失措，这还是他第一次坐摩托车！
　　封重阳欠欠儿的回了一句松了油门， “哦～”。他这是辆赛车，车型就是翘屁股的，他也是人向前倾的姿势，这猛的一减速，李帆阳就对抗不了惯性直接趴在他背上了……
　　“你…是不是成心！”
　　“教练大大冤枉啊～我还在实习期呢，第一次带人！”这是实话。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我天！”‘我为什么要上车！？再站会儿就能有车呢！这不是上了贼船了么？！没早到家还得把命搭上？！’
　　“是真的！所以教练大大你扶好！我建议你～搂着我腰，这样最稳！”
　　“想都别想！”
　　“那～就扶着肩膀吧！我是真心为了咱俩的安全着想！”俩人闹腾这半天还没走出二十米呢……
　　终于以李帆阳妥协为结束，两人过了红绿灯，但，这才是开始！
　　也不知道封重阳是不是故意的，这车骑得一窜一窜的，挂挡也不顺了，拐弯也乱晃的，还专挑不平的地方走见了井盖必须压过去！
　　“唉唉唉唉，飞了飞了飞了！你慢点儿！我去！”李帆阳手下有些用力的捏着封重阳的肩，因为另一只手要去控制要被风刮飞了的雨伞。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刚刚那表情！绝了！”封重阳降了速，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帆阳，笑的花枝乱颤，笑够了让开一点点身体露出仪表盘“教练大大，你看我这开的快吗？！才三十几！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走自行车道啊！”
　　“那就走自行车道呗，你觉得不快！伞觉得快懂吗？！”
　　“好好好，我遵旨还不行吗？！”封重阳一掰把真去了自行车道。
　　这一路跌跌撞撞的，又赶上晚高峰很堵，再加上蜗牛爬的速度……在自行车道上被无数辆眼神异样的电动车超过去之后，终于到了李帆阳住的小区，历时一小时十五分钟……
　　李帆阳下来，就感觉屁股都颠麻了，一抬手表，心想‘我还不如跟那接着等车呢！！！’叹了口气说了句“谢谢。”
　　“就～谢谢？！”
　　“那你想！？”
　　“哼！算了，我不想！拜拜！”一掉头走了……
　　李帆阳看着已经拐弯了也没回头的封重阳彻底离开了视线，才转身，原地蹦了两下动了动腿才往楼里面走……
　　吃了饭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要睡觉了，却一直出现回来路上的场景，只觉得这一路实在是太搞笑了，朦朦胧胧要睡去了，可是好像还一直能闻见他身上那阵香‘是洗发水的味道吗？’……在这样的疑问里睡着了。
　　………
　　不知道小区里那个熊孩子手欠把封重阳的车划了，加上之前在路上蹭过两次，于是他就趁着保险还是全险把车送去喷漆贴膜了，所以今天不用骑车，就穿的特别嘻哈。一条长到盖住鞋的大肥裤子，肥到能塞进去两个他，裤脚有个口袋，里面有只毛绒玩具熊，上面一件很大的棒球夹克，袖口到肩峰有一个长长的拉锁，拉开着，里面居然印着毛茸茸的小熊头！一顶棒球帽长着一对圆耳朵，斜斜的挎着他的单肩包，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啧啧啧……！现在的小孩儿都这样吗？”卫烁正跟李帆阳在二楼楼梯边上聊天，俩人都在等自己的会员，显然是封重阳早来了一点。
　　李帆阳是背对着的，一转头也看见了正往里走的这个人“咳～我都习惯了，就当看不见，我就好好上我的课，拜了拜。”说完下楼“迎接”封重阳。
　　一个上楼，一个下楼，“楼下等你。”
　　最近几次上课封重阳都很正常，不闹腾，不贱招，俩人那个幼稚的赌注也没提了，封重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能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会员来看待了！因为他还挺好学的，虽然干瘦但是身体素质也不错，有时候也会欠欠的，或者撒个娇说不想练这个不想那么重什么的，但整体来讲很听话，算是很好带的会员呢。
　　综上所述，李帆阳基本放松了警惕。今天又赶上晚高峰下班，他开着车从地库上来，拐了个弯就看见站在路边的封重阳，慢慢把车停在了他面前。
　　“等人？”
　　“等车。”
　　“没骑车？”
　　封重阳一摊手怂了下肩没说话。
　　“送你？”
　　“送我？你不躲着我了？”
　　“不想欠人情罢了，上次你送我了，这次还你，咱俩就两清了。”
　　“哎～那这么说～我还有点不想让你送了呢！”封重阳退了打车的软件，迈着方步不慌不忙的绕过来上了车。
　　刚坐定下来，就问“你这车里今天坐的谁啊！这么臭！中年油腻大叔吧！？”
　　“嗬！您这狗鼻子呀！这都一天了还能闻出来！”
　　“怎么？让我猜对了？”
　　“嗯，今天中午出来的时候送了楼上邻居一大哥去医院，就像你说的，油腻大叔，五十左右大肚子还谢顶。”
　　“呦～你还管这事儿呢？”封重阳问着，开了一点的窗。
　　“这不是遇见了嘛，都是邻居。他们家也是～听说这大哥是二婚，前面那个媳妇有一儿子，就是一不孝子，二十几了也没个正经事，平时不回家，一回家就是要钱，然后这二婚的呢生了一姑娘，今天就是这儿子回来了，就跟他爹又打起来了，都追到楼下了，不孝子是打跑了，自己也气着了，捂着心口就要倒，他家那姑娘看着也就初中吧，吓得就剩哭了，我正好出门要上班，看着一堆大爷大妈围着，楼长大爷正掐人中呢，我就搭了把手跟楼长一起给送医院去了。对，我们楼长大爷也符合你那描述，都让烟酒腌透了的那么个味儿。”
　　“哎呦～没想到教练大大还是活雷锋呢！你没个车载香水什么的吗？”封重阳问着，摘了帽子散开了头发。
　　“没有！大男人为什么非得每天出门喷香水呢！，弄得自己骚香骚香的！我又不勾搭谁！”李帆阳看着左边后视镜准备左转，刚转回来就看见封重阳披散着大长头发，拿出一瓶香水，看着他，喷在耳后领口和手腕上，然后又远远的往他这边按了一下……
　　“额……我不是说你！你这还挺好闻的，不张扬。”
　　“你喜欢？”
　　李帆阳尴尬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支支吾吾的回答“嗯……啊……”。心里明白了，原来他身上一直那么好闻的味道是香水～
　　“骚香骚香的吗？”
　　“没有没有！好闻好闻！”
　　“你真觉得好闻？”
　　“嗯！真的！”
　　“那～勾引到你了吗？”
　　“啊！？”李帆阳转头看着他。
　　封重阳轻轻向他这边凑了凑，轻轻的在他耳边用女声说道“这款香水的名字叫～touch me～”干净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这张脸，这个声线……真是要命！刚好路过便利店，李帆阳直接靠边停了车，说去买晚饭，其实就是找个辙出去冷静冷静。太匆忙了都没拿手机，重阳坐在副驾看着落荒而逃的这人，笑的奸计得逞。掏出手机发消息给他“给我带瓶芬达。”结果放在档把前面储物格里的手机亮了，“磕磕～”
　　重阳第一反应是，“没带手机怎么结账啊，第二想的是磕磕是谁～”于是又发了一条“你没带手机吗？”果然，手机又亮了！重阳基本确认了，然后又发了一个，“我在你手机里备注叫什么？”预料之中的再次亮起。重阳百思不得其解，刚要接着想，李帆阳拉门回来了，说了句“没拿手机。”拿了就走。
　　“给我带瓶芬达。”喊了一声，看着李帆阳的背影，封重阳一挑嘴角看回自己的手机……
　　……
　　“磕磕是谁啊～”车子重新启动，封重阳喝了两口水直接问。
　　“……”完了！这回更尴尬了！李帆阳真希望自己现在是聋哑人！
　　看李帆阳一脸如大祸临头的表情，还真挺好笑的！“是我？”
　　“咳……嗯……”哎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什么意思啊！”
　　“额……说了～你不能生气！”
　　“～～行～～”‘生气？为什么我要生气？封重阳犹豫的回答了行。’
　　“咳～你记不记得，之前，大概四月初你在一个路口被一个车蹭了一下，摔倒了，你给了那司机一大嘴巴。”
　　“我靠！是你啊！”封重阳蹭的一下坐直了，吼的这一句嗓音都粗了。
　　“嗯……”李帆阳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虚的不行！
　　“呵～！居然是你！”封重阳眼神一秒没离开的看着封重阳，一只手在中控台上有节奏的敲着，“那～为什么叫磕磕？”
　　“就～就是蹭着你的车了嘛不是，”李帆阳真没想到会被发现，更没想过会在这人前面这么怂过，“那也不能叫撞撞吧！蹭蹭，也不好听啊！”
　　“啊～没想到教练大大还这么有童趣啊！还会给会员起外号！”
　　“咳～也没，不能算外号吧！就，你不给通讯录的人备注吗？就都是名字？那我在你哪叫什么？”李帆阳想给自己找补，但是他没想到，看着张牙舞爪的封重阳就是这么没意思！他的备注还就都是名字！顶多有个前缀，比如“编辑xxx，录音师xxx”
　　“你啊～老公！”这是他刚改的，就是要烦一下他“不信你看？”然后就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谁是你老公…！”李帆阳脸都黑了！
　　“以后会是的！”
　　“做梦”
　　“那我们降个阶，要不你先当我男朋友，咱俩都先实习一下。”
　　“不行！”
　　“还不行啊～那～就先给我当个好哥哥？”
　　“哎～我能就当个教练吗？”
　　“那不行，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帆阳后悔了！果然！他可不是个正常的普通会员！
　　……
　　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了，据不怎么准的天气预报说，下周有望突破30度，随着大家衣服越穿越少盛夏的序幕也已经拉开……
　　“你那脚也好了，还有一半的课，我把身上大部分的地方的训练方法教你，以后就能自己练了。”今天一上课李帆阳就带着封重阳做各种动作检查评估。
　　“怎么，教练大大嫌弃我啊～以后不给我上课啦！？”
　　“呵！你有钱往我这送我当然高兴了。”
　　“那你都教我～？”
　　“我教也就是教个大概，我这干了十年学了十年，你真以为能几节课学会啊！那我这时间和钱不都白花了！今天开始训练，好好练练臀，腰疼能好点，经常伏案工作～还得练练背。”
　　带着二十分钟的热身之后，封重阳已经开始流汗了“我天，以后强度都这么大吗？”
　　“这才哪到哪啊！刚刚的动作记住了吗？下次开始你就要早来半小时自己热身，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直接开始训练了，懂吗？”
　　“是，谨遵法旨！”封重阳懒懒的站起来一抱拳。
　　李帆阳把他带到了史密斯架，搬过卧推椅调好角度铺好训练毛巾。不得不说做为私人教练来说李帆阳是非常专业的，服务意识也非常到位。
　　推完胸，又开始蹲腿。
　　“喔！这这么硬！硌骨头啊！”今天第一次用奥杠，正式开始举铁，一扛在肩上封重阳就开始抱怨。
　　“这不是给你垫护杠了吗？是有点硬，谁让你那么瘦的，忍着！”
　　封重阳就蹲了三下就开始抱怨“大叔～你这个真的太硬了！硌到人家了嘛！”因为要保护会员以免受伤，李帆阳就一直站在他身后，伸手虚虚的扶着杠铃，两个人站的就很近。
　　“……你能不能不一天到晚这么浪！”
　　“哎呀～我浪点怎么了，你慢点，我浪点，咱俩一起不就是浪漫了吗～”毫无防备的居然开始了土味情话！
　　但是李帆阳好像已经对他的各种挑衅见过不怪了，内心毫无波澜的继续上课。
　　临近下课的时候封重阳去了趟厕所，李帆阳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明显就脸色不对了，因为还在上班，只好先在心里压着。
　　回来的封重阳当然没看出来，今天训练结束了，直接在草坪拉伸，铺了一张垫子就开始了。封重阳一直觉得他们私教给会员拉伸的这些动作～嗯～说不上多不雅观吧，但是多少看上去有点那意思！但凡这些姿势不是出现在健身房这个背景下那一定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就比如现在这个动作，封重阳平躺着，侧平举摊开双臂，左腿被李帆阳屈膝的向右侧压过来，李帆阳单膝跪地，左手压着转过去的膝盖，右手压在自己对侧的左肩上，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拉伸侧链的动作，但是因为幅度比较大，封重阳又个高，两个人面对面的，之间的距离就挺近的了，封重阳就肆无忌惮地一直盯着李帆阳看。
　　“看够了吗？”
　　“啊？不让看吗？那～我闭眼？”
　　“闭什么眼，换动作了。”说完搬着封重阳的小腿，从右边回到了胸前，因为转动，封重阳的上半身也就重新躺平了回来，李帆阳用自己小臂压在他小腿上，这姿势，就得加个更字！
　　“唉！疼！”李帆阳稍稍一用劲，整个小腿就已经差不多要横着贴到胸口了！疼的封重阳下意识的将身体向内收。
　　“你们这些动作这么不可描述！没人跟你说过吗？”
　　“这个动作可以有效的拉伸臀大肌和大腿后外侧，哪儿不可描述了？！是你思想龌龊好吗？！”看封重阳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李帆阳原本踩地的那条腿也屈了膝，用膝盖压住了封重阳伸不直的那条腿上。
　　“啊～！疼！！！！”封重阳怒了！恨不得给他一拳！
　　“……对不起，”李帆阳这一下是重了，赶紧道歉两边的力道都松了一点，然后示意他换腿。“这个力量行吗？”
　　这一边果然下手轻了很多，看着李帆阳几乎趴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现在这个劈着腿的姿势……封重阳居然莫名其妙的觉得，嘿～怎么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你～平时给女会员也都这么拉伸吗？离得～这么近？”
　　“首先，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拉伸，其次，你柔韧性算好的，所以距离近。”避重就轻!
　　“所以～你会给其他人这样拉伸吗？”工作日里，下午三点的健身房人员稀少的就像还没开门一样，偌大的草坪区就他们两个……
　　“这个动作基本上不会用在女会员身上，她们天生就比大多数男性柔软，而且毕竟男女有别……”可是不管李帆阳说的多么专业，现在封重阳都听不进去了……
　　拉伸完，封重阳伸手要李帆阳拉他起来，李帆阳刚拉住了他，谁知道封重阳突然猛的一使劲把李帆阳拉倒了，差点压在他身上。
　　李帆阳单手撑在封重阳头的旁边，阻止了身体继续下落“你！！！”
　　“呀～教练大大没站稳啊～还是你故意的啊～想～压在我上面？”
　　“如果你不是我会员，我一定早就收拾你了！”
　　“嗯～？怎么收拾啊？在哪收拾啊？床上～行吗？”
　　“你！封重阳，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啊！”李帆阳迅速的站立起来，皱眉看着封重阳，眼里有火。
　　封重阳有些吓到了，定了一下，非常正经的说“……李帆阳……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教练大人没说话，特别愤怒的瞪了封重阳一眼说“下课！”转身就走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是因为我刚刚那就话吗？’封重阳看得出这人真生气了，‘平时也逗他玩啊！今天是怎么了？’在后面喊了一句“喂！我这么招人讨厌吗？”
　　但他没有任何回应的还是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