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千秋万岁》面儿

62、爬出戈壁

　　婴儿睡着，一脸平静。

　　随后，他狠辣的目光放在了婴儿身上。

　　“不是让你丢掉他吗！”他朝地上的尔勒骂道。

　　尔勒不敢反驳，缩着身子。

　　大汉听见帐外的羊叫，急着出去，走前不忙了把婴儿一拽，婴儿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额头撞击地面，立即溢出了血，可他依旧没有哭。

　　李玉意心中五味杂陈。

　　尔勒虽然没有在之后丢掉他，却很少去关心他了，加上他的不哭不闹，存在威极低，没有人发现他。

　　男人大汉却越发狂暴，羊产失败，生计变得很差，他把气撒在尔勒身上。

　　尔勒也渐渐变了，她开始麻木不仁，开始权衡利弊。

　　一日，大汉心情十分不妙，那只母羊死去了，他对尔勒说了很多凶狠的话。

　　“自从你把那个晦气东西带回来，我就没好过过！”

　　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踢了门口一脚，走了。

　　尔勒面色怨恨，她被这种生活摧残了心灵，她很少会哭了，现在的她充满了怨气。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婴儿，浑浊的眼看向了婴儿的地方。

　　他很久没进食了，身子瘦了一圈，他正醒着。

　　尔勒走到他身边，目光沉沉，半向后伸出了手，在婴儿赤裸的皮肤上硬拧。

　　“都是你！都是你！…”她一直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手上不停地拧他。

　　婴儿白皙的身上出现一道道青紫的印记，明明她十分用力，可他就是不哭。

　　李玉意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她悲伤的轻扭过了头，抱着双腿沉默。

　　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得到好的对待。

　　尔勒将他扔在了戈壁中，他再次回到了那里。

　　眼下只有苍零的天陪着他和他了。

　　她以为又要等待下一个转机之时，他动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这段时间他居然学会了爬。

　　身上裹着白缎，他小小的身子在粗糙的地上挪动，他在往戈壁外面去。

　　他也是有求生欲的吧。

　　她慢慢地跟着他，心里为他感到不容易和欣慰。

　　他体力似乎有限，爬行了一段路便不动了，闭上眼休息。

　　她有时候焦急不安，生怕他一间眼就不睡开了，但是幸好，他还顽强的活着。

　　她停停顿顿陪他走出了戈壁，一路上她没有饥饿口渴，或许是她本体不在这里。而他，是吃路上的灌木枝叶存活下来的。他一开始饿的时候什么都往嘴里放，沙土或石头，也许他自己也发觉这些吃不下去，便不再吃了。

　　让她较为宽心的是他们终于出了戈壁，踏上了浅草地。

　　她低头看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他好像长大一点了。

　　他的小手小脚都长了一截，已然有了两三岁孩子的模样。

　　他脸上污浊不堪，眸光浅淡，草地绿茵的景象让他看了很久。

　　他又开始前行了，她跟上他。

　　上天眷顾，他竟然找到了一条河，河大且宽，滋养着这里的草地。

　　他爬到河岸，探出了半个身子触摸河水，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河水带走他脸上的污垢。

　　她蹲在一旁托头看他，真是个长得水灵的孩子。
　　即使吃不饱穿不暖的，脸蛋也是很光滑的。
　　随后她往河水里一看，一条水蛇舞动着。

　　水蛇引起身子迅速地咬上他小手，他要起身甩开，不想一个踉跄掉入了河中。

　　她急忙伸手去捞，不想一股力道将她吸入河中。

　　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她没有溺水的室息感，只是来到了新的一番风景。

　　小池清荷，一道小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池畔，似乎在看荷花。

　　她扶着头站起来，目光望着那道身影。

　　他似是听见了不远处的动静，站起转身看着树叶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