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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他是谁&长华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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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缎绕了身子,剩条长长的一截绑在了手上,膝盖下的双脚赤裸看。
风吹过他维嫩白净的脸,漂亮的眼眸和淡红的小嘴。
连带着鬓角的墨发也微微扬起。
她一时间忘了呼吸,许是因为眼前的他太圣洁,许是他长得格外眼熟。
她好像在一个地方见过。只是好像又有些不同。
他盯着的方向来人了,不过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他们有男有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全部身着一个样式的道服。
是长华派的人,她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一个女弟子看见了他,惊讶道:“快看啊,这儿有个小孩!”说着,她小跑上前,女弟子似乎对他很是好奇,看看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目光凉凉,不予回应。
女弟子伸手想触碰他一下,结果被他挥手打开,“别碰我。”声音稚嫩却又不容置喙。
另一个男弟子立马上前拉开女生,皱眉道:“哪来这么凶的孩子!”
女弟子拦住他,说:“算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快走吧。”
男弟子缓了口气,点点头,号令他们一起往上走。
李玉意目送他们离开。
随后那个孩子要离开这里往下走,她不自控地跟着他。
她好像想通了什么,他似乎就是掉进河里的孩子,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
他走了一会儿,在一棵树下开始休息,他以要睡觉了。
她又陪着他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傍晚,夕阳照了大半个山头,黄澄澄的一片光。
她略显无聊的给他走到小池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她正在一边发呆,待再收神时,他已经在小池里抓获了一条鱼。
她眉眼动了动,心中一股异样的感情,这画面好像有点熟悉。
然后他张嘴咬上了活鱼,她身形一僵,记忆浮起心头。
为什么他和幻镜中的他,那么相似……
就连咬的动作也一模一样,她恍得失了神。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现,她抿了嘴,心里难说什么感觉。
恰逢那群人从上面下来,途经这里,见到了他进食的场景。
有人惊呼:“天啊,这,这什么情况?”
另一个弟子一脸恐怖:“他,他是人吗?”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方才的男弟子嫌弃道:“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真是野蛮。”
其余的女弟子们被血腥得不敢看。
李玉意担心的看看他,怕他被这些言语伤到,他不过是个孩子。
他不为所动,仿若未闻地继续吃着。
他们纷纷晦气的扭头走了。
山谷重归寂静,林色已晚,他现在又是一个人了。
她想过,其实除却她的存在外,他确实是孤单一人的,并且她的存在是虚幻的。
他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许是夜色将近,她感到一些寂寥,只能望着他不让自己太难过。
“祝奚……”她低低唤了一声。
如果这曾是你的过往,我要怎么对待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里的很多人都对你不好,我的无能为力让我很挫败,为什么这世间的恶都要让你看见。
难道世间就没有一丝属于你的美好吗,她抬头看黑下来的山头,一片漆黑。
迎客酒楼内,人声嘈杂,很多人挤满了这里,自从那晚变动后,半个城都毁了,他们都来了这边。
这场魔屠显然来得措不及防,将雍城灭了大半,引得每个人悲愤不满,在座的人都义愤填膺着。
这事也引起了长华派的关注,立即派了一拔人下来勘察情况。
他们这时刚从楼上下来,白花花的一群人立即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视线关注。
卞素云对为首的人掬了一礼,道:“师兄们放心,我会守好这边的。”
年纪较长的师兄们点点头,表示对他们放心,淡道:“甚好,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他们在此分手,座上有人不禁喧闹。
“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了,他们都在这说话,也不见有什么行动啊。”
这话倒是激起了一些人的口欲,纷纷应声道:“就是,也不怕有损长华第一仙门的称誉,这都两天有了吧,他们怎么还在这待着?”
“这一代的长华弟子怕是不太行?”
杂话纷纷传开,长华派的弟子有些生气又难堪,但忍着没说话。
卞素云在一众人中看见了眼熟的两人,他们正安静的坐在临窗的位置边,与周遭格格不入。
少年的背影挺直,墨黑的发间夹着白色发带,不经意地散落在身后。
他怀中的人正恬淡的安睡着,依偎在他怀中。
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将桌上的粥一点一点给她喂下去。
每次只盛了一点,送到她嘴边喂下去,动作之轻柔缓慢。
有时不小心溢出来,他就会用怕子给她擦干净,继续喂她。
从那晚开始,李姑娘似乎就没醒过,她不知道发生什么,那天夜里她要追上去时,结果半途见到了那个魔。
想到那个魔,她有点担忧,他很强,她不可置否。
于是她又转身嘱咐师兄们要小心一个黑衣服的男人,遇到后要万事小心。
他的师兄们还未回话,楼里又有人叽喳:“什么人连你们也打不过?”
“别是临场退缩吧?有够……”
他们都是半毁了城中的人,眼下见他们无所事事,有些恼火,说了丑话。
卞素云皱眉,说:“此等大事,我们自有定夺,况且,那个魔实力超凡,我们……”未说完,西边一桌的人打断她,“你说什么呢,区区魔族,也配放在眼里?”
人,从来没有看得起过魔族,他们就是一群噬血的畜牲。
所以,这也激起很多人的共鸣。
“是啊,怕他们做甚?我们还打不过他们了?真是没用。”
“我就不信他厉害到哪,昨晚也没见他出现啊。”
“不管怎么样,他们给我们的城,我们就打断他双手!”
很多人纷纷赞同这些活,脸上一腔热血。
卞素云咬紧了牙关不说话,她现在代表的是长华,她不可以争理。
一旁的千歌却站了出来,语气冰冷:“众人倒是敢说,怎么昨晚不见出来帮忙?”他字字诛心,将他们丑陋的面孔揭开。
他们那晚奋战时,可见有人站出来与他们一起对抗魔物?
现在的言语,真是笑掉牙,让人作呕。
“我们和魔族打斗时,你们又在哪?”他冷漠的眼扫过在座的人。
方才说话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被他怼的无言,心下却不爽至极。
有人强词夺理道:“那我们出去送死吗?”
他们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怎么打得过那些魔物。
他们那边涛涛不绝,争议声一直传响在楼内。
祝奚低眼看她,她小脸因为进食后有了些红润,正缓缓地呼吸。吐得热气洒在他脸间。
他脸贴着她,声音有些黏腻:“他们是不是很吵,会吵醒你吗?”
他不自地说着活,眼眸半敛,双手极为占有地抱住她。
他不希望有人吵到她,却也希望她被吵醒。
传闻中蜃擅织梦,想来也是它给李玉意织了一个梦,只是,这梦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