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中的绘旅人/叶瑄]山河浮梦》寻月xunyue

6、05 人在江湖飘

　　这支《蝶影》，是我最拿手的长袖舞之一，叶瑄之前看我跳过。

　　为了不让他认出来我特意改变了平时习惯的舞调，节拍之类都跟一般舞娘差别无二。又戴了绝对认不出脸的双面蚕丝面纱，认出的话……顶多回家受个惩罚吧？

　　他身边这人……能上钩最好。

　　这身衣服本来打算在叶瑄生辰那天拿出来，做好了便一直放在这里，谁知会用在今天，也算一举两得了。

　　一曲舞完，我低垂着眼眸等待他的评价，长久的寂静让我忍不住微微抬头，发现他握着酒杯，迟迟未动，长睫挡住了那双眼睛的情绪，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啪、啪”那名锦衣少年挺直了腰板，连声鼓掌“好舞啊，从来不知道这《蝶影》能跳出这种感觉！”

　　那当然，全京城谁家娘子都跳不出来在空中振翅的样子。模仿其神，难成其神。

　　我按下心神，暗自得意。

　　“跳完了，下去吧。”我听见叶瑄把酒杯放下，落到桌上发出一声沉沉的“咚”，心登时沉了下去。

　　呼吸一窒，我抬头，看见他眉头微皱，眼神中很少见的严肃，并不看我。

　　那名少年不乐意了，“哎，别啊，这可是少见的美人，这么走了多可惜。”他身体前倾，单手支在下巴上，冲我笑道“摘下你的面纱，让我看看你的绝色。”

　　叶瑄眸中深色更甚，眼睛瞥向那少年。

　　可惜那少年只专注地看着我，一点都没看到叶瑄的眼神，又或是看到了不作反应，只能看见酒席下的我一瞬间低头。

　　我无语了，这人搞什么乱，即兴发挥？

　　急中生智，我掐了自己一把，下秒抬眸，这一刻，眼里便积蓄了莹莹泪光。

　　眼角泛红，我哽咽着“感谢公子垂怜，小女脸上有疤，若不是面容被毁也不至于来此……”吸了吸鼻子，我低低出声“恐惊公子，还是给小女留些颜面吧……”

　　说完我飞速低下眼眸掏出衣襟上设计好的朱红色手帕，轻轻拭泪，端的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弱女子气质，就差捂着胸口作西子了。

　　天灵灵地灵灵，我毕生的演的戏这场绝对能排前三，我暗自腹诽。

　　“原来是这样……”那少年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佳人无双，既有祈求，顺意无妨。”叶瑄给自己倒了杯酒，沉声道：“既然你脸上有伤，便戴着那面纱，给我斟酒。”

　　这反应也真是迅速……我抽了抽鼻子，幽幽地“诺”了一声。在一众复杂的眼神中，扭着腰伏在了叶瑄身旁。

　　少年恹恹坐回去后又不满意，酒劲上来后大声嚷着要更多的美人。一时间，莺莺燕燕又涌入房间，各种混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我和叶瑄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近似于眩晕的体验。

　　发现到他和我一样，我低头偷笑，叶瑄挑了挑眉。

　　接下来……桌上的人都在进行家长里短的应承，整个房间弥漫着看似和谐的问候。

　　趁着酒酣的空挡，叶瑄稍稍倾身，在我耳边小声说“出去吧”，我感受到泛着酒香的热气。

　　悄悄退出门外，我长吐了一口气。

　　想到走前少年抬头看我阴翳的眼神，足尖轻点，去找娇娘。

　　不管怎样，我还是心情愉悦，甚至哼上了小曲。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