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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案件调查 ...

  •   “妈,出什么事啦?”

      “妈,这位叔叔死了吗?”

      是漂亮姐的两个儿子跑回来了,极有可能也是被哨子声吸引回来的,他俩被眼前的一幕吓傻啦,凑到跟前直勾勾地瞅着。

      当妈的不愿意让孩子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她一手一个拉着往家里走。同时,编着谎言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儿子,“叔叔是不小心摔下来的,看你们以后还哪儿都敢上,哪儿都敢下不?”

      当老大兆兴转身之际,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小声地跟母亲嘀咕着,“妈,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柴火垛子的缝隙中好像看见过他,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熟呢,他管另一个叔叔要钱来着。他们都背对着我,另外一个叔叔还说要去杀老师呢。”

      “小孩子别瞎说,你看见什么了?什么你也没看见。”童言无忌立即被母亲打断了,示意他不要乱讲。可老大的话被刘庆东听到了,他知道科长就是孩子们听声音熟悉的人。

      “这个人是做什么的?”汤巡长要依着惯例展开调查了。

      高老爷子如实禀告,“他是奉海铁路工程局的科长,姓徐,叫徐自新,并不是这个院的住户,他住在后院铁路宿舍那儿。”

      “那么为什么跑到这个院子来了?”巡长不解地问。

      “据我所知,徐科长是庄河人。他起先与住在二楼的舞女处朋友,最近谈崩了,他三天两头来骚扰人家。听他自己说是欠了一大笔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了。他还说有个坏人,冒充肇新窑业公司的技术员,在这个院子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便想敲人家一杠子,把赌债的大窟窿堵上,可事与愿违,哪儿有那样的好事儿呦,假冒的家伙脚底抹油跑啦,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今天又来碰运气,可还是徒劳,我想他是彻底失望了,采取了过激的行为,坠楼自杀啦。”高老爷子把自己了解的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还添加了诸多的扩展与分析。

      “这是你个人的看法。”汤巡长冷静地听着,并不想被对方的思路所左右,“谁是这院子的房主呀?”

      “我,鄙人石劲松,是这片房子的主人,这个院子,还有后面租给工程局的那院都是我的。”躲在高老爷子身后,本想不多说话的石房主,听警察叫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警察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着他,似两道利剑直刺过来,令老郎中畏畏缩缩,点头哈腰向其示好。“你是房主啊?除了租房子,还在哪里谋事呀?”

      “鄙人才庸学浅,没有什么大能耐,还经营家布店,平日里走街串巷卖调料。”看得出他加着小心,生怕说出不该说的话来,眼神游移躲闪着。

      巡长又问,“你这院子常常闹鬼吗?听这位老先生说是有人故意假扮的?”

      “不用常常,闹过几次就够呛啦。”石房主无可奈何地叹着气,“闹鬼也是这半年来的事儿,住在一楼西屋里的娟子小姐为情所困,上吊自尽啦,原以为她阴魂不散常半夜跑出来折腾。鄙人也是刚刚知道,原来女鬼是有人假扮的。可把我害苦了,大部分住户都被坏人吓得搬了家,没人敢租这里的房子。这个假技术员一定跟我有仇,是跑来祸害我的。”他又把刘庆东听科长说的话,给警察复述了一遍。

      “你这里还挺闹腾。”巡长耐心地听他讲完,又向房主问询道,“出事的时候,有谁在院子里呢?”

      “今天是礼拜一,多数住户都上班啦,我和高爷起早出去了,院子里只有我干闺女丽云,还有在家养病的董方氏,她是个厨子,昨天手腕被油烫伤了。听丽云说,徐科长上午来了,直接进了院子。还有大庙里延悟法师也来过,他昨天在这儿做法事超度亡灵的,今天是过来看看,随便去了趟茅厕,不大会儿就走啦。”房主说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巡长似抓住了线索,立即要传唤目击者,“你干闺女在哪儿呢?”

      “我去叫她。”房主屁颠屁颠地跑去喊人,“丽云!丽云呀!警官要问你些情况。”他跑进了敞着房门的屋子。

      “沈胖子,真是多事之秋啊,枪击案还未查明白呢,又整出来个跳楼的。这要是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死的,还没法交代呢,够咱们呛啊。”汤巡长向手下报怨道。

      漂亮姐迈着小碎步赶过来,“警官,您叫我呀?”她胆怯地低着头,眼睛向上偷窥着,像个做了错事胆怯的孩子。

      “你不用怕,我只是要问问你当时的情况。”巡长以平和的语气安慰她,“死者跳楼的时候,你是在院子里吗?”

      “不是,我当时在院门外,我家那两个小犊子跑出去玩,我怕他们再惹祸,出去找来着。徐科长来了,他只是跟我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谁知道后来他想不开跳楼自杀啦。我要是知道会是这样,怎么也会拦住他的。”女人回答的很坚决,明确表示自己不在现场,说着说着又嘤嘤地抽泣起来。

      巡长态度超好地再次安慰她,看来他也是怜香惜玉的性情中人,“不要难过自责嘛,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是你头一个发现他的尸体的吗?”

      “不是,我没有。”漂亮姐眼里噙着泪水否认道。

      石房主抢过去说:“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当时我和老夫子吃完早饭回来,在胡同里碰到刘先生,在大门口遇到我干闺女找孩子,然后一起进了院子,便看见科长躺着这里,摔得满脸是血。你知道,我以前是干过郎中的,这方面是懂得些,马上摸了他的颈动脉,可人已经没救啦。”

      巡长点点头表示晓得了,“你说还有个女人在家,她人呢?”

      “董方氏,她应该在屋子里,就是那个房间。”房主指着一楼东面的屋子,那家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顺着他的指示人们去看,在那家房门旁边的窗户上映出一张圆圆的脸,三哥认得是热心肠的胖厨娘,她正紧张地向外窥视着。

      警察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出来问话。

      “出了什么事?我啥都不知道啊。”胖厨娘用手巾裹着头胆怯地走出来,看是她刚刚洗过头发,“啊,是徐科长!他从楼上掉下来啦?伤的怎么样啊?”

      “你在洗头发?外面一个大活人掉下来,你什么也没听到吗?”巡长犀利的目光盯着走近的胖女人。

      女人像挤牙膏似的说着情况,“房门是关着的,我在屋子里洗头发,哗哗地撩水没注意到外面呀,好像听到有‘通’的一声,还以为是楼上的技术员回来了,他老是在屋子里折把式,真没想到是徐科长跳楼了呀。”

      “你的腕子受伤啦?”汤巡长看着对方裸露出来的手腕。

      胖女人抬起右手展示着,“我是厨子,昨天不小心被油烫了一下,抹了些獾子油,现在不打紧了。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不用休息了,我一会儿就可以上班啦。”看来从她那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巡长!”

      “巡长!有什么情况?”

      从院外跑进来两个巡警,应该是被哨子唤来的,他们同样是拎着乌黑铮亮的警棍,脖子上挂着黄澄澄的铜哨子。

      “老隋、小辛子,你们来的正好,有人从楼上摔下来,还没查明是自杀,还是他杀呢。”巡长见自己的人赶到了,当即吩咐着,“小辛子,你去外面找部车子,得把这具尸首运回派出所去呀。”年轻的警察领命去办了。

      “巡长,车子找来了。”转眼间找车子的年轻警察返回来了。

      汤巡长不禁笑了,“小辛子,你是土行孙吗?腿脚这么麻利?”

      “巡长,我是命好,有福之人不用忙。”姓辛的警察也噗呲笑出声来,“我刚出院门,就有辆三轮车蹬过来,我便征用啦。你猜雇主是谁?”见上司干瞪眼猜不出,他直接给出答案,“是林巡长!”

      巡长莫名其妙地搞不懂了,“是二哥!他在屠兽场上班,离着就两步道儿,雇什么车子呀?”

      这时,从大门口走进四个人来,是林东一背着个大包袱,小心翼翼地掺扶着位朝鲜族老太太,还领着两个不大的小孩子,一男一女。

      “老六啊,怎么啦?这么多人围着看什么呢?是在搜枪吗?”林警官纳闷地扫视着众人,“咦,那地上的是徐科长吗?怎么他挂啦?”他看到了石桌边上的尸体,虽然看到的是后背,却从衣着体型上辨认出来死者是谁。

      “二哥,你这是去哪儿啦?这位大姨是我嫂子的母亲吧?”看到是结拜的兄弟,汤巡长毕恭毕敬地向老人家鞠躬行礼。

      “你小子不傻,知道我的父母都过世了,除了你嫂子家我也没有亲人啦。”林东一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岳母,这两个是你嫂子哥哥的孩子,他们从延边南岗来,我去奉海站接人去啦。”

      巡长哦了一声,便亲热地向老太太问寒问暖,询问一路之上受颠簸之苦了吧?其他三个巡警也热络地跟林东一打着招呼。

      林东一并没有与他们多聊,走到尸体旁认真去看。“怎么会这样呢?摔得够厉害的啊。老徐呀,我早料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看这一阵子你也不是好做,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你再不用扒别人的小肠了吧?威胁这个,吓唬那个,别人的私事被你拿来搞事情。”他突然打住不说了,停在那里像施了定身术。

      “二哥,你是破案的高手,帮兄弟分析分析,这家伙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一时还看不出端倪了。”做兄弟的诚恳地征求着把兄弟的意见。

      “嗯,我再看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证据不足怎么下结论。”他伸手扒拉着死者后脑勺上的头发,“自杀的面大,老六啊,你不知道,这老小子被债主逼得无路可走了,钱还不上的话,怎么都是个死嘛。刘老哥,搭把手,帮我把他翻过来,再看看正面。”他向身边的刘三哥请求道。

      徐科长的尸体又被翻过来,林警官只看上一眼便点头道:“大其概是自杀,要是没有这个石桌,也许不会致命的。但也不排除是他杀,杀完人制造的假现场,你再做些调查,把事情落实了,可够你忙乎一阵子的。呦,可不能让孩子们看到他这恐怖的样子,我带他俩进屋啦。老六,不带弟兄们进来喝杯茶吗?”

      他立刻反应过来,搀扶着岳母与侄子侄女向自家走去,同时向警察们邀请道。

      “二哥,不进家去啦,我还得去工程局和庙里询问一下呢,改日吧,改日我专程来看大姨。”汤巡长不想打扰人家,转身吩咐着三个属下,把尸首抬到院外的车子上,招呼着围观的百姓都散了吧。

      刘庆东环视着重新寂静的院子,他忽然注意到,在林警官家窗根底下,摞着那两个盛着银杏叶子和果实的簸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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