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6、第 6 章

　　孙策周瑜分别将左右军双翼出击，完美配合，一举占领宛城，让刘勋丢失了他的领地。捷报传回了吴县。
　　真心高兴的是吴太夫人，立刻到佛堂去敬了佛祖。
　　而其他众人，有不少心头是既高兴又酸溜溜的。
　　“这回周建威可以扬眉吐气了。。。不然尔等还是要说主公任人唯亲。。。” 吴景是个忠厚人，对孙贲，程普，吕范一众重臣道。
　　“人家这回真是平地建威了。。。哪像我们，荡寇中郎将，得有寇要我去荡啊？” 程普撇撇嘴。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服气。
　　“刘勋不在宛城，这功劳来的也忒容易。派个痴傻中郎将也能立功。” 孙辅在旁插嘴，引起许多人的嗤嗤笑声。
　　"刘勋不在宛城，是因为周建威向主公建言，送去了礼物和臣服之信，诓他上了当。兵不厌诈，这也是人家周建威和主公配合和谐，所向披靡的原因。诸位不可猜忌。" 吴景淡淡地说，心中对孙贲孙辅兄弟的言语有些反感。
　　吴太夫人从佛堂出来，侍女来报：“二公子有急事求见夫人。”
　　吴太夫人看见孙权惊慌而又紧张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有急事。
　　“你们都下去，我和权儿说说话。” 吴太夫人冲着众人说。于是儿媳上官氏，顾氏，还有孙权新娶的正妻，出身世族的谢氏和一众侍女们鱼贯而出。
　　“阿权，你进来。”
　　孙权依言，跟着母亲来到寝室后面的佛堂，这佛堂的右侧有一个密室，这里最为隐蔽，任何人都无法听墙角。除非先进入佛堂。而佛堂时吴太夫人的私密空间，无人敢擅入。
　　“母亲。孩儿有一事想和母亲商量。”
　　“说吧。”
　　“孩儿奉兄长命巡视长江南岸，偶然俘获了一艘从寿春袁术大营难逃的小船。里面三男三女。男子不用说，是侍卫。女子中有两个像是丫鬟。真正有意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虽然脸上涂着炭灰，蓬头垢面，穿着好似普通农妇，但说话走路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孩儿怀疑是袁术的女眷，把他们带回来，关押在我的府兵营里。还请母亲给孩儿拿个主意。。。”
　　停顿了一下，孙权接着说：“袁术被曹操追杀，欲逃往北方投奔袁绍，途中病殁。他的儿子带领残部继续北逃，那些部将想投江东的都与兄长联系过，可是他们都被刘勋截获。按理说，不该有袁术的人来到我江东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袁大小姐，才有欲念来江东，来找仲兄！”
　　“你怀疑那女子是袁大小姐？”
　　“是，此女来到我营中，一言不发，不肯说她是谁，她来找谁。。。”
　　“嗯。那就好好养着，等公瑾回到吴县，让他认认就明白了，若真是落魄的袁大小姐，为娘就做主替他们圆了房。也了却了你兄长和娘的一件心事。”
　　“阿娘，这事最好只有你和孩儿知道，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孙权忽然压低了声音。
　　“哦？这是为何，若真是阿绰小姐，就让她和你姐妹们一起居住，等着阿瑜回来，不是更好？”
　　孙权听到这话，扑通跪倒，“阿娘替孩儿做主。。。孩儿。。。一时冲动。。。就。。”
　　吴太夫人心头一紧：“你干了什么？”
　　孙权脸色通红，流下泪来：“阿娘，孩儿真不知是袁绰小姐，只当她是袁术的小妾，就。。。就。。。就。。。在抓到她的当晚，强。。。强了她。”
　　吴太夫人一时愣住，说不出一个字。
　　孙权见状，匍匐膝行到母亲腿旁：“阿娘，孩儿那晚又冷又渴，就喝了几觥酒暖身。。。然后就没能把持住。。。以为是袁术美妾，强了也就强了。。。后来才看见榻上的褥单有红色。。。才知此女还是处。。。女。。。所以只能是袁术女儿。。。不是妻妾。”
　　吴太夫人半晌无言。。。突然挥掌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孙权的脸上。
　　周瑜眺望着远处高耸的天柱山峰。任凭山风吹拂身上单薄的白衣。
　　大乔凄美的双眸在眼前飘荡。眼神中的爱慕和忧愁让他心痛如绞。
　　虽然才认识了十几天，他却觉得和她已经相依很久了。每个跳动的音符都是他们灵与心的交流。因为大乔的琴技比袁绰更胜一筹，和她对奏之时，往往能够达到不用言语，就能心灵交流的意境。
　　这种感觉甚至与袁绰在一起时，也未曾有过。
　　因为为先后仙逝的父母服丧，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乐器。可是刚一听到大乔的琴曲，就像感应了什么，本能地一种亲切感。似乎是婴儿时期躺在母亲怀里的那种舒适。
　　他明白大乔对孙策的距离感，也答应她，替他斡旋，现在需要想想如何跟孙策提起此事。
　　“周将军，紧急军情。” 亲随气喘吁吁地跑来。“黄祖长子章陵太守黄射，携带黄祖和刘勋联军四万余人朝皖城合围而来。我们只带了不足一万人马，情况紧急，主公让你立刻回营议事。”
　　周瑜听了，立刻上马回营，同时也想好了如何替大乔斡旋。
　　“主公，小小皖城极易被合围。我们在敌军立足未稳之时，出其不意打乱他们的部属，使其溃败。” 周瑜看着眉头紧锁的孙策，平静而谈。用剑轻滑过地上的舆图。仿佛两倍于己的敌军不足为虑。
　　“公瑾，我何尝不知此地无法死守。敌兵四万余人，四倍于我们。更何况我们还要分兵守住粮道。”孙策沉吟。“看来只好放弃皖城，退守彭泽。”
　　“给我一千骑兵，今夜出击，未尝不可一搏。”
　　“不行，公瑾，那样太危险了。”孙策迟疑。
　　“主公，别犹豫了，时不我待。我一更出城，夜袭黄射大营。”周瑜又指着舆图，悄声对孙策说：“我走以后，请主公如此布置。。。”
　　孙策转身抱住周瑜：“公瑾，我怎么有那夜我们在横江并肩血战的感觉。。。你一定。。。要平安。。我准时带兵接应你。”
　　“主公勿忧，敌兵虽多，士气低迷。。。我们一定可以奇兵制胜。” 周瑜笑笑。
　　“公瑾，世人都说我是个打仗不要命的小霸王，其实你比我更猛。。。别看你外面儒雅文静，其实打起仗来都是一路货，要不咱俩这样不对版的两人怎能成挚友？说吧，这仗胜了之后，为兄如何奖励你？” 孙策拍着周瑜的肩膀。
　　“还真有求你的，伯符。。。” 周瑜刚一开口，还没说完。
　　孙策就叫道：“准了。”
　　“主公，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周瑜被他气笑了。
　　“你要什么都准！ 是不是看上江东二乔了？你要睡谁都行，都要了也无妨！” 孙策笑得狡黠。他喜欢看周瑜窘迫的样子。幼年时那高冷的漂亮小男孩只有在窘迫的时候才对自己服服帖帖。现在这个人内心里和在洛阳都学时一模一样，尽管表面上是成年人的稳重。
　　“主公！我说的是正经事。。。礼物替你送去了。大乔小姐说要一段时日，让她和她的家人了解主公，才能考虑采聘的事。乔公问主公可否让他们迁居吴县，我觉得他们在宛城也确实不太安全，就先替主公答应了下来。若主公觉得不妥，我可以安置他们。。。”
　　“我当是什么事，就让乔家准备准备，明早就派人送他们去吴县。我让母亲安置他们就好。至于纳采，倒也不急。你和小乔毕竟也未曾谋面呢。我们打完这场打仗，一起回吴县，那时再议嫁不迟。” 孙策爽快地说。
　　“多谢主公，还有一事，我的绣衣使者打听到了阿绰，说她偷偷离开了她的兄弟们，可能是来投江东，请主公吩咐下去，若见到寿春来的女眷，请多留意。” 周瑜声调低沉了下去，星眸中有点点水光。
　　孙策见了，又抱了下周瑜：“放心，为兄一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