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不吃不吃鱼

11、2.1等待 原来等待也

　　原来等待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江阔已经习惯试图去寻找一点和以前相差无几的情绪或者细节，他需要以此来确认自己没有出局，但总是努力，就总是难堪。
　　在掌握姜辛的资料，等待拉他入局的时候，江阔厌恨也疲惫，感情、经历、态度、热情，等等等等，都有预设好的剧本，就等着另一位主角的出现，他没法拒绝，也无意去拒绝，既然被冠上了这样的姓名，他就不再有逃跑的权利。这是一个完全不公平的比赛，因为姜辛注定会是失败者，但他没想到，自己最后也不会成功。
　　最开始的交往，江阔揣着漫不经心的姿态，等姜辛的回应、等姜辛的动情，他作壁上观，胸有成竹，一切都是那样顺利，他计划着一切，合同、资源、婚姻、姜辛、姜辛的爱。等待只是留一个发酵的时间罢了，一切都不会超脱控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害怕姜辛发现，害怕自己的嘴脸被揭露？是被猜中姓名含义的那一刻，还是无数次利用、筹谋、满足自己的野心之后，面对无知无觉的姜辛，面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意的时候。他不想承认，其实心中清楚，自己一直在等，等一切都被公布大白，等自己的丑陋被完全揭露在姜辛面前，等江阔这个名字成为姜辛的厌恶甚至憎恨。但如此难堪还是始料未及的，自己甚至没有资格谈及爱，而爱上姜辛，明明是最自然而然，最不该被反驳的事情。

　　江阔没有想过等待也会成为这样一种磨人又伤人的单箭头，从天亮伊始就开始期待，开始雀跃，做不了任何事情，认真的姿态做满，可惜只有自己看。他不自觉地去摆弄家具，靠枕，水杯，入口处的小小盆栽。盆栽是姜辛带回来的。植物无所谓对象，只要养料充足，并不挑剔那个浇水的人。
　　好像回到很小的时候，期待一场游乐园的冒险，或者是暑假的开始，心里是饱胀的热和欢欣鼓舞，只是约定好的人迟迟不来。
　　一点多的时候，江阔终于接受了不会有人和自己共进午餐。之前的振奋像是回光返照，到了这个时候，身体才迟来地感到来自易感期的一切不适，没有胃口，肌肉酸胀，咬不到东西的牙无法忽视的痒，心里饱涨着烦躁不安。
　　最主要的是，他想要很多很多来自自己的omage的爱，想要自己的ｏ毫不犹豫的承认爱意，表达对自己的依赖，向自己宣誓永不离开。他想要气味、拥抱、接吻、抚摸和被包容的性。他需要自己的ｏ，江阔需要姜辛，但是姜辛没有来。
　　江阔的脑子里是一片混乱的博弈，他试图安慰自己，毕竟还没离婚，即使是出于法律责任，姜辛也不能不来，又忍不住唾弃自己，已经到了这步境地，还要去逼他，但他想要姜辛，易感期的江阔没法理智的挨下去，他想要自己的爱人，这是天经地义，这是本能。
　　江阔忍不住去找止咬棒，咬到嘴里的那一刻，似乎有被抚慰的错觉，他觉得自己像某种动物，被本能催促着毫无人样，口水顺着止咬棒淌下来，他一边厌恶，一边无法自制。

　　门铃响了。
　　江阔丢下止咬棒，甚至他扭头之前还想到，姜辛一定会看见的，他会想到以前答应的，不让自己靠止咬棒挨过噬咬的欲望吗，他会心疼自己吗，他也许会唤起曾经的一点点爱呢？
　　但门外是一个不认识的omage。

　　一个易感期的a，在家中等到了一位漂亮的omage，如果被人看见大抵会迎来戏谑又心知肚明的调侃。江阔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出老套的喜剧，自己是那个妆彩浓重的小丑，他听见那个ｏ用有些黏腻的声音告诉他“您好，我是姜先生请来的安抚者。”ｏ太过艳丽的唇色让江阔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很蠢，很可笑，但还是忍不住询问，是谁请他来的。“姜辛先生，他委托我为您服务。”
　　江阔想，应该可能不会有更难堪的时候了，他的omage为他找了一位漂亮的安抚者，他被自己的ｏ推给别人，或许和他的亲密让姜辛感到实在无法忍受。
　　江阔觉得自己应该赶快打发走这位先生，他应该关上门，给自己拿一根新的止咬棒，可还是忍不住开口，他需要第三人来认可自己和姜辛的关系，他靠此维持自己的期望：“他是我的omage。”
　　哪位ｏ的脸色有些怪异，犹豫了一会儿才选择开口：“恕我冒昧先生，但这是常有的事。”

　　天下有太多貌合神离的伴侣，易感期、发情期，有不少ao得不到抚慰，这才促使了他们这个行业的兴盛。ｏ安抚过不少alpha，只有有着长期稳定的信息素交往的a才会有易感期，只是曾经稳定的关系也会因为各种原因破裂，这就是这些alpha寻求安抚的原因。主动为自己的a寻找安抚者，逃避抚慰的ｏ也不在少数，这位先生还是期待着自己的伴侣呢，哪位omage有些感慨地想，只是他的omage不愿意。这是一位很优质的a，他有些遗憾，经济条件不错，相貌满分，信息素等级也绝不会低，不过只是跑这一趟就收入了不薄的定金，还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你能，打个电话给他吗？”江阔有些艰涩地开口。“啊？”omage有些愣怔，他甚至不用细想其中的原因，“当然可以”。omage拨通了电话，解释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姜先生，这位先生应该想和您通话。”

　　“姜辛。”江阔好像说不出更多的话，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说出来也是会颤抖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碾过，剧烈又绵延不断的疼，易感期的一切不适都在野心勃勃的试图压垮自己。他们多久没说过话了，好像昨天姜辛还在承诺会陪伴他的每一次易感期，今天就听见他透过电流太过失真的声音：“你想要什么样的，你也可以自己挑选一个，我会付账。”
　　江阔好像已经顾不得体面了，他听见自己色厉内荏的强调“我们是伴侣，我们是有法律关系的伴侣！你应该陪伴我，度过易感期。”不是这样的，他不想逼他，他想说自己需要陪伴，需要他，而不是这样让人厌恶的威胁。“你是我的omage。”江阔的声音软化下来，他试图感动自己曾经的爱人。
　　“我不是！”电话另一边的人却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江阔呆住了，他怎么忘了，标记早就洗清。“但我还是你的alpha。”他忍不住去祈求，可怜的语气，试图唤醒一点怜悯，或者说旧情，“我还是你的alpha啊。”
　　“我知道了。”轻飘飘的四个字后，姜辛很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江阔感觉自己的症状好像更严重了，他晕晕乎乎地走去拿下一根止咬棒。
　　或许我们会共进晚餐，倒在沙发上时，江阔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了第二部分了，截止到现在还是一个人的单机连载，感谢存稿，不然我肯定很难坚持下来。
其实当然还是想被人看见，想被喜欢，但是自己的确写得也不够好，也没有被发现的运气。
但是无论如何，把故事继续下去吧，就算只是为了他们俩，就算只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