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19、第 19 章

　　周六上午，戚时敏被楚诚的闹钟叫醒了，他翻了个身想赖在床上然后让楚诚关闹钟。
　　但他愣了一下就起床关闹钟了，戚时敏突然记起来楚诚生病了。
　　戚时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楚诚还没醒，戚时敏尽量轻的撕了退热贴。
　　楚诚晃了晃脑袋，估计是被吵醒了吧，戚时敏伸手抚摸楚诚的脸，楚诚安静了下来。
　　“你再睡会儿哈。”戚时敏轻声说道，低头隔着口罩在楚诚脸上蹭蹭。
　　戚时敏找到了体温枪，在楚诚的额头上、颈侧都测了测，挺好的，烧退了。
　　楚诚家没有戚时敏的洗漱用品，洗脸刷牙啥的还得回家干。
　　于是戚时敏拿出昨天领的药，帮楚诚按计量分好，在上面贴了字条，然后就匆匆赶回家了。
　　回到家，把自己整顿好之后，戚时敏下楼拿奶喝。
　　嗐，这奶瓶真麻烦，还得回收！
　　早上潇洒买醉，晚上就得很傻逼地兜着空瓶子回家。
　　戚时敏在路上晃着，因为今天早上没鸡蛋没面包，干喝又觉得很奇怪，于是戚时敏在早点摊买了个胡萝卜面包，边吃边喝进了学校，保安目送着他进了校园，犹豫半天都不知道该不该拦着他。
　　戚时敏那潇洒的步伐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稀稀疏疏还能听见小学妹在那嘀嘀咕咕地说这人好帅啊！
　　他们年段的人对帅哥的热情只持续了一个学年。
　　高二分了班，理科班的女生比较少，而且大多腼腆害羞，总体颜值偏低，总之戚时敏基本没收到过同年段的人递来的情书，有也很简陋。
　　小学妹呢，真的比同年段的人热情很多。
　　有莫名其妙在路上跟自己打招呼的，有当面热情约自己出去的，有□□号称扩列来加自己好友的……
　　总之很多。
　　但是，上了高二才有小学妹呀！
　　高二的时候就跟楚诚在一起了呀！
　　虽说戚时敏没想干嘛，但还是很想去聊一聊接触接触，说白了就是好奇想去遛一遛人家。不过，这方面桃花都被楚诚挡住了，约人的就得拒绝了，加好友的……
　　楚诚创了一个新Q号，俩人给别人的都是新号。
　　也有来加或约楚诚的，也挺多，但是楚诚看起来没戚时敏那么好搭上话，所以总体数量偏少。
　　有次戚时敏闲得慌，悄悄咪咪地加了三个小学妹。
　　然而戚时敏轮着聊了一两天就累了。
　　然后真正的Q号也暴露了，一堆小学妹上门来送礼物顺便让自己记得回家通过新好友，导致戚时敏上□□的欲望变成了绝望。
　　事后不仅被楚诚骂，也不能说骂，楚诚根本骂不起来，只能说是比较严厉地说了几句，还被老啾叫过去谈心，告诫他不要早恋。
　　此后，戚时敏对这种事情就能躲多远躲多远。
　　然后再创一个新的□□号，把比较重要的好友都挨个加了一遍。

　　到了班级，戚时敏正好吃完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边走边吃，一坐下去胃就疼了。
　　说好的养胃呢？
　　“诶，昨天还有没有什么后续啊？”帅彦徽转过头说道。
　　和好后，楚诚想让戚时敏回到原座位，但是戚时敏觉得这样挺好的，于是就没再回去坐。但是今天楚诚不在，戚时敏就想回去坐了。
　　被楚诚知道得把他气死。
　　戚时敏下巴抵着桌子，手在肚子上揉着：“什么后续？哦，王子文啊，没后续。”
　　“啧啧，三个男人的三角恋，喜闻乐见喜闻乐见。”帅彦徽拍腿狂笑。
　　戚时敏“啧”了一声：“什么鬼啊，我都已经尽力把自己摘干净了好吧，是那傻逼脑子有病，老是缠着不放，最后还来个精彩自爆。”
　　“对啊，他是不是真的对楚诚有意思？”武子乾贼笑道。
　　“好像是这样的。”戚时敏说道。
　　帅彦徽和武子乾嘿嘿笑起来，看起来特别猥琐。
　　“帅彦徽你不是接受不了吗？怎么这时候这么起劲。”戚时敏说道。
　　帅彦徽靠着墙：“要是别人而且长得不好看，那绝对捂住眼睛不看，但是你们不一样，长得都行，而且其中两个我都认识，我看着还行。”
　　“所以你又接受了？”戚时敏问道。
　　帅彦徽挥挥手：“看情况看情况，还是会觉得有点奇怪。”
　　“话说，昨天学校没再发生点什么吗？”戚时敏问道。
　　“没吧，我不是很清楚，倒是磕cp的那群女生快疯了。”帅彦徽边转笔边说道。
　　“我看到学校官方微博和贴吧又出现了不少新内容，还有同人图呢，有一说一还挺好看的。”武子乾说道。
　　“是嘛，我有空也去看看。”戚时敏咬着下嘴唇。
　　“以前你和楚诚也被迫凑过cp嘛，但热度好像没他俩那么高，最近微博更文速度是真的快，是被高三压迫太久想要找个地方发泄吗？”武子乾摩挲着下巴。
　　“你还去看？诶，你不会……”帅彦徽凑过来。
　　“没，不是，我这只是对美的欣赏，再说了像我这样还是算了吧，何必糟蹋别人的眼睛呢？你说对吧。”武子乾说道。
　　帅彦徽和戚时敏都乐了。
　　“话说，楚诚不是很讨厌王子文吗？我都听到楚诚骂他骂了好几次了。”帅彦徽说道。
　　“是啊，遇爱而不得，王子文真惨。”武子乾笑道。
　　“要我说吧，还是楚诚更惨，现在传八卦都传/男/男/了，而楚诚都被传两回，真的笑死我了。”帅彦徽乐道。
　　打铃了，俩人回过身，戚时敏拿出背诵的内容开始背。

　　要做个懂事体贴男朋友，要为恋人排忧解难。
　　但是，现在王子文都那么说了，戚时敏还是不能干什么。
　　总不能公开出柜吧。
　　哎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男的凑cp传绯闻，真的好难受啊！
　　那个王子文是傻逼吗？自己和楚诚都出双入对多久了，都没点反应吗？
　　还是说根本不把戚时敏当情敌看？
　　草，被鄙视了。
　　嗐，干嘛呢这是，又胡思乱想了。
　　肯定是位置的问题！坐这才会胡思乱想！
　　于是戚时敏又坐回新座位。
　　果然学习还是这里的风水好。

　　早上第一节的英语课被戚时敏给睡过去了，他实在是太困了。
　　后面三节还算是好好听，戚时敏还想帮楚诚记下笔记，结果打开楚诚的笔记本之后戚时敏就把本子放回去了。
　　他不配写。
　　笔记本那么美观整洁，他很有逼数地制止住自己不去糟蹋。
　　于是戚时敏只能把自己的流水式笔记先给码好了，罗列式早已无法去形容这笔记的乱，毕竟戚时敏想到要写什么就什么，而且他还是思维那么跳跃的人。
　　这本子早就被无形中设了仅自己可见。
　　希望楚诚能看得懂。
　　第四节下课铃一打，戚时敏就起来慢悠悠地整理书包，反正又不去食堂抢饭。
　　但是可以去怜爱怜爱可爱的大狗狗！
　　算了还是快点吧。
　　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戚时敏把书包甩到身上，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快要抵住自己的下巴！
　　戚时敏吓得坐回位置。
　　草，王子文。
　　王子文此时正板着脸，拧着眉，神情严肃地站在他跟前。
　　好矮啊。戚时敏不由得想。
　　班级里还留下大半班的人，那些慢慢收拾东西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嘶——
　　“干嘛？”戚时敏又站起身，低头俯视王子文。
　　莫名有种优越感。
　　“楚诚病的严重吗？”王子文严肃问道。
　　“没事了，睡觉吃药，很快就会好的。”
　　还有打点滴，不过戚时敏并不想讲，万一王子文要跟着去呢？
　　“他下午会来吗？”王子文又问道。
　　戚时敏耸耸肩：“看他咯，我不知道。”
　　“他家在哪？”王子文继续问。
　　戚时敏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王子文声音大了点儿。
　　戚时敏眯起眼睛：“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还真不懂。”
　　王子文垂下头。
　　“你要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微信打电话，你别跟我说你俩这恋人当的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戚时敏有点扛不住了，准备把麻烦抛给楚诚。
　　教室里好多人都在看着呢！
　　而且，戚时敏也想看看楚诚到底有没有给这小傻逼留联系方式。
　　“他……不告诉我。”王子文垂着头说道。
　　戚时敏嗤笑了一声：“有想过为什么人家不告诉你吗？”
　　王子文低垂着脑袋，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
　　突然，王子文抬起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戚时敏慌了，别哭啊喂。
　　“你别哭啊，我只是替楚诚防着你而已，哎哟……”戚时敏不是很想当这个恶人，伸手抽了几张纸给王子文。
　　“我只是想跟他道歉而已。”王子文颤抖地说道，紧咬着下唇不让泪水涌出眼眶。
　　“我只是想跟他说声对不起，为了以前的事和他说对不起……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允许？”王子文继续说道。
　　大大的眼睛沾满了泪水，兜不住的泪滴顺着脸庞滑下，鼻头红红的，下唇因被咬着而红得快要滴血，抬起头仰视自己的神情楚楚可怜。
　　总是笑着的脸庞因自己而落下了泪滴。
　　戚时敏有些心软了。
　　告诉他吗？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以后会很麻烦。
　　可是不告诉他吧……
　　嗐。
　　楚诚你个妖孽。
　　纠结使得戚时敏不想开口说话。
　　“他以后还会去尖子班吗？”王子文又问道。
　　戚时敏没有回答，因为楚诚是被自己从尖子班拉跑的，他俩已经矿了好多节课了。
　　“你为什么要把他拉跑？为什么你一来他就不跟我坐一桌？为什么他生病了还要让你带他去医院？你们俩是什么关系？”王子文的声音逐步放大。
　　淦，我俩什么关系？
　　我俩就是你可望却不可求的关系！
　　戚时敏挑能回答的来说：“我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楚诚当然是来让我熟一熟环境啊！所以跟我坐有什么毛病吗？您缺那一会儿的疼爱吗？再说了那尖子班本来就很无聊，你没发现很多人都跑路了吗？楚诚去那也是写作业，那还不如跑路去好点的地方写，何必要在那继续浪费时间？”
　　王子文哭得更厉害了，握紧拳头往戚时敏身上砸：“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坏蛋，你还我楚诚……”
　　戚时敏叹了口气，要不是看他可怜不然早就一拳干过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内心那么黄色表面还装的这么纯情的呢？
　　戚时敏扛了一会儿，把书包放在身前，让他砸书包。
　　“好了好了。”陈美璇把他拉住，“我给你楚诚的□□号，我有，你给我你的□□号，我去加你，然后再把楚诚的给你。”
　　说罢陈美璇递给他一张便签和一张纸。
　　王子文用衣服抹了把眼泪，拿起笔开始写。
　　戚时敏倚靠在书柜上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啊。
　　写完后，王子文说了声谢谢就走了，低着头往外走的。

　　戚时敏甩了甩书包，把椅子推回去。
　　对班级里愣着的人说道：“戏散了，该去哪就去哪吧。”
　　戚时敏往外走。
　　熟悉的校道，熟悉的树影，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往教学楼走着，戚时敏逆着人流，甩胳膊晃悠。
　　郁闷呐。
　　这件事怎么处理才是对的呢？
　　看得出来王子文真的很喜欢楚诚，为了他不惜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为了他努力变得更好，为了他愿意饱受那些非议。
　　其实戚时敏还挺佩服王子文的勇气，虽然这么做看起来很丢脸也很傻逼，可确实很需要勇气。
　　戚时敏知道，只要跟王子文摊牌，说自己是楚诚的男朋友，就能解决很多问题。阻止王子文，回答他那些问题，只要有男朋友这个立场就很好解决。
　　顺便还能骂一骂他在微博上发的龌龊言论！
　　可是这样做又能引起很多问题，首先班里那些恐同分子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以后别人带有颜色的目光呢？那些流言蜚语呢？又要怎么去面对？会不会被告诉老师？老是又会不会告诉家长？家长知道了又会怎么办？
　　问题那么多，还要拼高考，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些事。
　　把自己暴露出来真的好可怕。
　　“戚时敏！”后面有人叫他。
　　戚时敏转过头，是陈美璇。
　　“嗨，你好啊，有事吗？”戚时敏有气无力地说道。
　　“话说，我知道你和楚诚是恋人关系。”
　　戚时敏愣住了。
　　“你瞎说啥？有证据吗？”戚时敏急了。
　　“你别急，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陈美璇赶紧说道。
　　“什么叫不会告诉别人啊，这都没有的事！”戚时敏都快疯了。
　　“哎呀，我上次有听到你和Kiro的老板和帅哥店员讲话，听到楚诚是你男朋友了。”陈美璇说道。
　　戚时敏僵在原地：“你有证据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没无证没认证，监控不会录音看图像也没用。”陈美璇赶紧说道。
　　戚时敏松了口气。
　　“可是你的表情管理背叛了你，我现在真的很确信你和楚诚是一对的了。”陈美璇又补道。
　　戚时敏看着她。
　　“相信我，trust me！我真的不会乱讲，而且我真的很支持你。”陈美璇握紧拳头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戚时敏没说什么，低头晃悠地往前走，陈美璇小跑地跟上。
　　“能聊聊吗？”陈美璇问道。
　　戚时敏没说话，沉默了一阵。
　　“好。”戚时敏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