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20、第 20 章

　　周六中午出去的人很多，戚时敏和陈美璇随着人流过斑马线。
　　“好饿啊，咱们去吃点什么吧？”陈美璇提议道。
　　“行啊，你不是回家吃吗？”戚时敏问道。
　　“是呀，所以就是吃点什么嘛。”陈美璇说道。
　　“那吃啥？”戚时敏问道。
　　“好问题，emmm奶茶？”
　　“不要奶茶，不想再被人听到些什么了。”戚时敏立马说。
　　陈美璇笑了起来。
　　“吃簸箕饭吧。”戚时敏提议道。
　　“行，好久没吃了。”陈美璇赞同道。

　　等簸箕饭的时候俩人都默默无言，走上比较安静的林荫小道上时俩人才有话聊。
　　陈美璇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没想到你俩是真的，我真的太——快乐了！”
　　“哼，得了吧你，不会觉得很失望吗？毕竟你磕楚诚和王子文。”戚时敏颤颤巍巍地夹起一条生怕它断了。
　　“那是为了报复你们！我没物证也没人证的，你肯定会不认的。”陈美璇走到他跟前，倒着走，“其实我还是喜欢你们这一对，看起来就特别甜。”
　　戚时敏笑笑：“那你还把楚诚的Q号给他，我护了半天护了个寂寞。”
　　“诶，我可是再帮你，不给他的话你到现在都走不了。”陈美璇挥舞着一次性筷子，“再说了，我觉得把楚诚的Q号给他未必是件坏事。”
　　戚时敏挑挑眉毛：“哦？说来听听。”
　　“我觉得啊，目前看来，只有王子文一个人在一厢情愿，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弃。而让他放弃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和楚诚好好沟通，他表白，楚诚拒绝，把话摊开来讲，给对方说明白了。这样的话王子文很有可能就会放弃，再不济也能让他消沉一阵子，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王子文有可能放弃吗？发了那么多他和楚诚的涩图和文章。又出柜又闹事的，让别人看了好大一出戏，丢了那么大的脸，他可能那么快罢休吗？”戚时敏眯着眼睛问道。
　　“所以说是很有可能啊，好吧现在看来这话应该改为应该有可能。”陈美璇说完又夹了一条。
　　“等等，他还发了很多他和楚诚的涩图和文章？？！”陈美璇整个人都愣住了。
　　“嗯，”戚时敏点点头，“我和楚诚都看到了。”
　　陈美璇还在震撼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话说，万一楚诚答应了他怎么办？我觉得王子文很会装可怜啊，眼泪一吧嗒真的就很难去拒绝他！”戚时敏说道。
　　陈美璇愣了愣：“不会吧，这么不相信楚诚。”
　　“万一他把我和楚诚的事给捅出来怎么办？虽然他前期表现得根本不把我当回事，但是他肯定也注意到了吧。”戚时敏越想越有可能，定定地看着纸盒里剩下的两条簸箕饭。
　　“你说的也只是万一呀，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何必再去猜测呢？”陈美璇说道，“不然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戚时敏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干嘛要给那些只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去乱做猜测呢？走一步看一步呗。我觉得你的方法还是挺好的，比我原本想的轰轰烈烈出柜真尼玛好太多了！还能快刀斩乱麻，不管怎样王子文还能消停一段时间嘛。”
　　陈美璇笑了笑。
　　戚时敏以前都是走正门的，今天为了和陈美璇多聊聊特地多走了一段，正好从后门进。
　　俩人站在路口，看陈美璇没有说拜拜的打算，戚时敏决定再多陪聊她一会儿。
　　戚时敏把剩下的一条簸箕饭盖上盖子，装进塑料袋里。
　　陈美璇笑了起来：“哟，这是给谁留的呀？”
　　戚时敏笑笑，“也不一定是给病号吃的，要是他还难受就不给他吃了，要是他还行就……勉强让他尝一口。”
　　陈美璇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草，你个死傲娇。”
　　“瞎说吧你，什么死傲娇。”戚时敏笑笑。
　　“就是！”陈美璇笑着说。
　　“还有什么话快说啊，我还急着回去呢。”戚时敏催道。
　　“好好好，还有一个问题，”陈美璇赶紧说道，“你俩为啥不出柜？都1202年了，我看大环境还挺好的呀。”
　　“是啊，都1202年了！但还是有不少恐同分子啊。别以为你周围那一小圈人都是腐的就以为大家都能接受，还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的。”戚时敏说道。
　　“你说的是司赢吗？我觉得那么偏激的也只有他一个人啊。说实话，我觉得他老是说什么我最喜欢萌妹子了，草，这女生胸大我真的爱死了等等一些证明并强调自己是直男的话。讲真，其实真的没必要，没人care他是不是真的直，长得就那样，即使他真的是直的也没有女生会觉得开心。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这些话真的很恶心，而且总觉得是对女生的一种不尊重。”陈美璇说道。
　　“嗯，对，但是没人敢也没人想去反驳他，而且在男生堆里还有不少人去附和他，这就是现状。”戚时敏说道，“必须要承认的是确实有很多人不能接受，那么我何必去公开喊一声让我、让那些人感到不舒服呢？”
　　“可是，你不会觉得很憋屈吗？干嘛一定去在意那些人的看法？活成自己想要的不好吗？”陈美璇问道。
　　戚时敏笑了笑：“你觉得我活得会很憋屈吗？”
　　陈美璇愣了愣。
　　“你都能看到我和楚诚在食堂互相投喂，我俩每天仗着周围有一圈的护城河然后在课桌椅下拉拉手，悄悄咪咪摸来摸去，成天出双入对的。你觉得我憋屈吗？”戚时敏继续说道，“只要你们问，我俩肯定会说我们只是好朋友、铁子、哥们儿，只要不石锤你们怎么说都没有用，有这些名头在我俩就能为所欲为，这些确实是一层保护伞。”
　　“可是……”
　　“何必要鸡蛋碰石头呢？有时候委婉一点不好吗？”
　　陈美璇没有说话。
　　“当然也不是说不出柜，我相信没有人会想让自己一直活得偷偷摸摸的，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出来表达自己。只是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占不到，等到时机到了……我觉得我应该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陈美璇看着戚时敏认真的眼神：“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戚时敏笑了：“再说了你也没证据，而且也不会那么闲。”
　　陈美璇笑了起来。
　　“好了要走了，不想再跟你瞎逼逼了……”
　　“诶等等等等！”
　　“干嘛？”
　　“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了，真的！”陈美璇合掌可怜巴巴地求道。
　　“说。”
　　“我能和文姝媛说说吗？就我一个人保守秘密我会憋死的！求求了……”
　　戚时敏嗤笑道：“前面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到不会跟比人说的？”
　　“求求了，真的求求了……”
　　戚时敏叹了口气，想想文姝媛是个靠谱青年：“行吧，不能再有第三个人了。”
　　戚时敏挥了挥手，向下坡走去。
　　“谢谢！太谢谢您了！一路走好啊！”陈美璇在后面蹦跶着挥手。

　　等陈美璇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戚时敏又跑回到刚刚的路口，正好看到隔着他们差不多八棵小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我就知道。”戚时敏说道。
　　王子文吓了一大跳，站在原地没动。
　　戚时敏走过去：“你还真是执着啊，为了知道楚诚家的地址不惜跟踪我。”
　　王子文抿着嘴没说话。
　　“你知道了地址想干嘛？成天黏着他？”戚时敏压着火说道。
　　“……我只是想跟他道歉。”王子文小声地说道。
　　戚时敏深呼一口气：“我答应你，你会和楚诚认真地谈一次，到时候你和楚诚谈清楚了好不好？”
　　“什么时候？”王子文追问道。
　　“我不知道，确定了时间会跟你说的，我加你Q。”戚时敏愤怒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掏出手机看到有楚诚的4个未接电话，还有□□微信加起来一共10条的消息，戚时敏的火又没了，只剩下心疼和想快点溜的想法。
　　加完之后，戚时敏严肃地对王子文说道：“我说话算数，请您走吧，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王子文看着他：“你和楚诚是什么关系？”
　　戚时敏叹了口气，“你相信我还是相信楚诚？”
　　“相信楚诚。”
　　“那你倒时候问他不就得了。”
　　王子文握着手机，没再说什么。
　　“我走了啊，你别再跟着我了。”戚时敏三步一回头，看着王子文站在原地没动才跑了起来。

　　戚时敏边跑边给楚诚打电话，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
　　“喂，你死哪儿去了？”楚诚还是有点鼻音，但是听起来好多了。
　　戚时敏笑了笑：“路上跟陈美璇聊了会儿，然后碰上了惊喜，被耽误了。”
　　“什么惊喜？”
　　“回去跟你慢慢说，药吃了吗？午饭吃了没啊？”
　　“药吃了，留的字条上面不是让我乖乖吃药吗？我当然得听了。我爸煮了白米粥，我吃了点。”楚诚回道。
　　戚时敏笑笑：“行，那我买完饭就上去怜爱你，mua，话说你爸在家吗？”
　　“他早上睡觉，中午又出去了。”楚诚说完后也啵了一口。
　　“这样啊，虽然挺心疼叔叔的，但是这样还挺好？”戚时敏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心疼我爸一秒。”楚诚回道。
　　“好了不说了，快点回来怜爱我吧！”楚诚又补了一句。
　　戚时敏狂笑：“行！等着我吧，傻狗。”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买完炒饭顺便还帮楚诚带了一小碗黑米粥后，到了楚诚家楼下，确认了好几次王子文没跟上来后戚时敏才上楼。
　　摁了大门的门铃，开门了之后戚时敏飞快跑上去。
　　楼上楚诚已经开门在等了。
　　戚时敏张开手臂要扑上去，楚诚把他给抵住了，给他戴上口罩，捏紧鼻梁上的金属丝之后才把他拉进门抱住他。
　　戚时敏把脸埋在楚诚颈窝处用力蹭蹭。
　　“好点了吗？”戚时敏问道。
　　“好点了，不过还是有点低烧。”楚诚带着鼻音回道，“在敲我后背的是你的饭吗？”
　　戚时敏笑了：“嗯！”
　　“盲猜肯定有炒饭，另外还有些东西。”楚诚说道，
　　“对了真棒！还帮你带了碗黑米粥，还有一条簸箕饭，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是吃不了了，真可惜。”戚时敏隔着口罩亲了口楚诚，放开双手。
　　楚诚温柔地笑笑：“谢谢你啦，下次再一起吃簸箕饭吧。”
　　看得出来楚诚还是很疲惫，也没什么力气。戚时敏轻轻地揉了揉楚诚的脸。
　　“吃饭吧，都快一点了。”楚诚说道。
　　“嗯。”戚时敏笑着点点头。

　　戚时敏饿了，炒饭吃得很快。
　　楚诚没什么胃口，黑米粥扒拉了几口，就一手慢悠悠地搅着粥，一手撑着脑袋，嘴角含笑地看着戚时敏。
　　“你刚刚说的惊喜是什么呀？”楚诚轻声问道。
　　戚时敏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还记得昨天那场激烈的抢人大战吗？”
　　楚诚笑道：“迷迷糊糊地没什么印象，能清楚记得的只有武子乾身上那股熏死人的狐臭，我都鼻塞了都还能闻到，真是醉了。”
　　戚时敏笑了半天，都笑出鹅叫了。
　　“还有一个有点模糊，听到你说你要请武子乾和我去五星级国际大酒店吃自助餐。”楚诚又笑着说道。
　　戚时敏又乐了：“主语和一个宾语搞错了，是你请我和武子乾，哦，还有两杯koi。”
　　“是嘛，那别吃了，不然还得洗几个月的盘子。”楚诚趴在桌上。
　　戚时敏笑着看着楚诚：“很累吧，要不要去床上躺着？”
　　楚诚点点头：“等你吃完。”
　　“好呀。”戚时敏把饭恰完，又拿起楚诚碗里的勺。
　　“再吃几口吧，白米粥你应该没怎么吃。”戚时敏舀了一勺黑米粥。
　　楚诚张开嘴，戚时敏动作尽可能温柔地喂他。
　　咽下黑米粥后，楚诚说道：“不是应该，是肯定。”
　　戚时敏又舀了一勺喂给楚诚：“自助餐就别想了，自助餐对面的那家海底捞还差不多。”
　　楚诚笑得差点呛到：“合着你是在忽悠他咯。”
　　“有海底捞已经很不错了好吧。再说了，我又背不动你，不使个大招让武子乾来背，难道让我让给王子文啊！”戚时敏把塑料勺甩进粥里。
　　楚诚笑了笑：“确实是不能，亲爱的干得漂亮！就是把我吓得够呛。”
　　戚时敏笑笑，准备再舀一勺。
　　“不想吃了。”楚诚趴在桌上撒娇道。
　　“好吧，不吃就不吃，中午的药吃了吗？”戚时敏整理下餐桌。
　　“没吃。”楚诚说道。
　　“行吧，药得饭后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才能吃，我收拾一下就把宝贝儿哄上床！”
　　楚诚笑笑：“那你快点吧。”
　　戚时敏把餐盒一次性筷子什么的都扔到垃圾桶里，又拿着纸巾沾点水把饭桌给擦一擦。
　　“红色的那块是擦桌子的。”楚诚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戚时敏听这语气，心疼地摸了摸楚诚的脸，又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还是有点烧。
　　戚时敏把纸巾扔了，戴好口罩，蹲在楚诚面前。
　　“宝贝儿去床上躺一躺吧，等会儿再吃药。”戚时敏握着楚诚的手。
　　“好。”
　　戚时敏拉过楚诚的手臂绕道自己的肩上，等楚诚半趴在他身上的时候再慢慢起身。楚诚下巴靠着戚时敏的肩窝，慢腾腾地往房间里走去。
　　戚时敏缓缓地把楚诚放到床上，把他的外套脱了，把人都塞到被窝里，盖好被子再压一压。
　　“所以你还是没说那个惊喜是什么。”楚诚看着他说道。
　　“别急啊，等我慢慢道来。”戚时敏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拉开被子，把楚诚搂在怀里，和他一起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