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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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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榕树相互挨着的林荫小道上,戚时敏放飞自己的思绪,胡乱地想着。
为什么那群女生说王子文和楚诚看起来很配呢?
身高差都将近15cm了,王子文在楚诚面前显得特别小只。
俩人走在一块儿时,感觉就像是楚诚在带儿子。
而且两人说话也不方便,王子文得要不停地蹦跶,还得仰着头,而楚诚如果认真听他讲话的话还要斜弯下身子。
戚时敏强烈怀疑楚诚要是跟王子文呆久了会不会斜着生长。
不过也不能只这么想,现在那么多小情侣之间都是最萌身高差。
女生的发顶就到男生的胸口,虽然戚时敏感觉他们就像一对父女,但是人家看起来就挺恩爱的呀。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王子文和楚诚不行?
而自己呢?
戚时敏想,自己跟楚诚没差多少,就比楚诚矮个一两公分,俩人勾肩搭背走在一块儿时,看起来就是好哥们儿,关系很铁很铁的那种好哥们儿。
好像真的是很不配……
可星座很配啊!
而且戚时敏的血型是AB型,楚诚的是A型。
血型也很挺配的啊!
戚时敏越想越郁闷。
凭什么啊?
那群女生有病吧,等到自己走了就开始磕cp。
嗐,自己也真的是,怎么这么不懂事,他们就聊一会儿怎么了?内容还是关于学习的,怎么就不能聊了!
于是戚时敏掏出手机给楚诚发了条□□。
楚诚跑回到教室时,看到戚时敏的座位是空的。
草,一种植物。
干嘛要去听王子文说什么啊,明知道戚时敏对他有意见。
偏偏王子文那个傻逼还老是抓着自己不放。
虽然说看戚时敏吃醋挺开心的,但是对象不对啊!
那个人还是跟自己有绯闻的!
莫名其妙就开始有绯闻的人!
王子文跟楚诚是初中同学,以前他的性格真的很阴沉,周围也没什么朋友。
当初,楚诚的朦朦胧胧有好感的好朋友找到了女票,心里特别难过,但是这份心碎的感觉没法儿向别人诉说,而且中午唯一跟自己去吃饭的人为了陪女朋友鸽了他。
独自一人,找不到饭友的楚诚看到了长期独来独往的王子文。
虽说人有点冷淡吧,但起码去食堂的时候不会很尴尬。
于是俩人就这么搭伙儿吃饭吃了大概一个月,后来班上另一个男生也被人放鸽子并且找上了楚诚。
鉴于跟王子文待在一块儿依旧尴尬,楚诚决定跟新的饭友一块儿,不打扰王子文独处的时间。
再后来,上了高中,不,是上了高二的时候。
楚诚和王子文被分到了同一个走班教室,但两个人依旧不是很熟,到了高二下学期,原走班导师因为女儿要中考了申请去教高一,新的导师“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就把走班的座位都换了,楚诚和王子文的距离变近了,王子文就坐在楚诚前面。
王子文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变得阳光开朗了许多,原先阴郁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他时不时回过头跟楚诚聊天,楚诚原本还认真地听他说的话,结果发现这人话是真的多,
占了下午所有的课间时间!
于是楚诚就“嗯,啊,哦,这样啊”轮流回,有时思考得太投入时就直接把人给屏蔽了,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不过这个世界还是聪明人居多,楚诚明显感觉到王子文跟自己瞎逼逼的时间减少了,跟自己讨论题目的时间变多了。
从原本的问问题,到后来提出自己独特的看法,楚诚跟他说话的时间也变长了许多。
而且王子文解题的思路跟自己有很大的不同,听听别人的方法也不错,楚诚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按照戚时敏的话来讲,大概是自己的解题方法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明明自己看起来很简便,结果别人都听不大明白,都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话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戚时敏还是真的很有耐心,毕竟他是听自己讲题时间最长的人了……
扯远了。
总之,楚诚和王子文就是这样熟路起来的。
楚诚自认为君子坦荡荡,但奈何那群女生的流言蜚语,不,简直就是诽谤!
还有最近在#扒一扒五中的cp#超话、表白墙、空间里频繁冒出来的,以“楚诚x王子文”为开头,各种题材的小黄文出现。
这些还是武子乾看到然后安利给楚诚的,不然楚诚压根不会去注意这些。
楚诚真的是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问心无愧都不由得变成间歇性心里有鬼。
楚诚叹了口气。
对他来说,别人的想法都不是大事,顶多算是“省级气象灾害三级应急响应”,如果戚时敏想偏了、想远了,以至于最后要跟他闹分手,那才是“国家重大灾害一级响应”!
一想到恋人,楚诚又愁了。
心里特别柔软,嘴角还含着笑的那种愁。
生气了,要哄了。
不过戚时敏还是挺好哄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真的很白羊座。
虽然但是,该哄还是得哄。
楚诚掏出手机想给戚时敏发几条消息。
结果发现戚时敏发消息来了。
小可爱:我要吃麦当当的可乐麦乐酷!
小可爱:给我买!要送到家里!
小可爱:气消了,可以放心过来。
楚诚笑死了。
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okk,在家洗香香然后等我啊
小可爱:……
小可爱:气还没消,你给爷等着
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行!我先给你买恰的
回完后楚诚收了手机走向麦当当。
最近老师们教研开会,很多老师都去市里的其他学校调研听课。
听完后深受震撼。
原来一中和附中是在做这么难的题啊!
得让我们的学生见识见识更加优秀的同龄人都在做些什么,这不仅能开拓他们的视野,还能灭一灭他们那不知哪来的“老子天下第一牛逼”的气焰,好让他们安心学习,少跟老师抬杠!
于是他们就开始从网上花钱找一些题型新颖难度有些大的题目来出成每周的小测。
啊,以上除了老师出去教研开会和每周小测难度提高之外,其他均是戚时敏内心的小九九自己想的,戚时敏坚称与他本人无关。
戚时敏都快被逼疯了。
这都些什么玩意儿啊!
题目变长了,计算量变大了,时间变紧了,真想把卷子撕了!
戚时敏真心觉得这些卷子写不下去,而且考试还那么频繁,搞得他最近胃疼的次数又变多了。
戚时敏无数次地想问:“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难吗?”
因为,更让他抓狂的是,班里很多中流砥柱的学生开始突飞猛进,成绩窜了一大截,每次考试班里被表扬的人完全不比以前少,甚至还比以前多!
楚诚更是次次被表扬。
这日子真的没发过了!
戚时敏被虐得麻木了,拿到周考卷都不想写了,甚至还有一次物理没写完,很多都空着,最后被老啾拉出去骂。
老啾的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听得到他在骂人,虽然听不懂他那方言加普通话骂的是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在骂戚时敏。
戚时敏被骂完回到班级后,整个人都被低气压笼罩着。
沉闷了整个晚自习,一句话都不吭,楚诚哄了好久都没把戚时敏身上的毛给捋顺了。
第三次月考开始了。
戚时敏从考试前一周就预感这次考试会很难,谁叫平时老师们都出的那么难,这次肯定不会简单。
一想到又要大考戚时敏就开始胃疼,手心冒汗,心跳加快。
看书看不下去,摊开书觉得自己都会了,书一合上就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浮躁起来什么字都看不进去。
有时戚时敏连饭都不想吃了,时常从梦中惊醒,身上都是冷汗。
典型的考试焦虑症状。
又不是很重要的考试!考不好也不会怎么样!
可是再被老啾骂的话该怎么办啊?
你怕个屁!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这样子怂不怂?
嗐。
不是怂不怂的问题,就觉得好丢脸,搞得我现在心里压力好大啊。
戚小敏啊戚小敏,你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
最近不是挺努力了吗?那还慌啥?
可就是慌啊!你叫我不慌就不慌?我凭啥听你的!
……
戚时敏自己跟自己的小九九吵架
终于,第三次月考来临了。
还真就如戚时敏所预感的那样,这次月考确实有点难。
但是戚时敏考试的时候也没紧张了,就是很麻木,麻木地等待发卷,麻木地看着卷子并且不是很想写,麻木地感受时间的流逝。
脑子不是很想动,脑细胞活跃程度特别低,这状态还不如紧张呢。
前台在看着题目想着题,后台信号中断嗡嗡乱成一团。
啊,语文开始了。
咦,语文结束了。
草,数学开始了。
啊嘞,数学也结束了。
……
等六科考完后戚时敏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啥,哪科有把握哪科没把握都说不清楚。
考完后,大家把桌椅恢复原位,戚时敏开始预感自己已经凉了。
答案发下来后,戚时敏看了几科的答案。
这对答案跟去买彩票似的,明明是深思熟虑后才写下去的答案,此时看着标准答案又觉得自己写的答案都是靠猜的,猜对猜错全是看运气好不好。
对了几张彩票之后,呸,看了几张答案之后戚时敏就确信自己可能真要凉了。
戚时敏木然地看着桌面,脑海里只剩“真凉了”这几个字在打转。
考完后的晚自习还有作业要写,但是班级里闹哄哄的,好多人都在对答案,或者是跟别人讨论自己是怎么写那道题的。
戚时敏情绪低落地写着作业,边写边体会这股透心凉。
为什么啊?很努力了都!
平时考试也还可以啊,怎么到大考就砸了。
考前干嘛要慌啊,不慌还能再多几分,一慌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戚时敏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还在瓶颈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瓶颈期就一直存在,无论考多少,戚时敏都觉得自己就应该是那个水准。
能力已经固定了,水平就那样了,再怎么挣扎努力都穿不过那个瓶颈的。
排名高低是取决于他人而不是取决于自己的,自己的水平是不变的。
较多人状态好考好了,那么他的名次就会下降,较多人状态差考砸了,那么他的名次就会上升。
高二考好的那几次只是偶然而已,不能反应自己的真实水准。
这个认知不知道已经出现几次了,以前戚时敏觉得无所谓,反正早晚有一天会突破这个瓶颈的。
可现在戚时敏不这么想了。
怎么这个瓶颈还在?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高三了,要高考了,怎么自己的能力还是没提升?
这怎么行呢?
楚诚帮了自己多少忙?怎么能让他对自己感到失望呢?
让自己失望都别让楚诚感到失望。
楚诚还说要自己等他呢。
结果现在呢?
位置换了,变成楚诚要等自己了,而自己还追得上他吗?
戚时敏越想越觉得恐怖,要是追不上该怎么办?
说好一起走向未来的,结果现在一个在努力,一个在拉胯。
又不是没努力,可怎么就是突破不了这个瓶颈呢?
做什么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吧。
戚时敏下了结论。
戚时敏浑浑噩噩了几天,他还想继续浑浑噩噩下去,可是老师们的改卷速度太快了,没能让他在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成绩一出,巨大的悲伤就把他拉回现实世界了,这次的排名退的比预期的还要多久,这次戚时敏都到年段九十几快一百了!
而楚诚依旧年段前五。
要是这段排是在一中附中的话那也还行,可这里是五中啊!
如果一直悲伤的话,是不会达到悲伤的临界值的,因为人在这个过程里已经渐渐习惯了,习惯之后就开始变得麻木,以提高对悲伤的接受能力。
戚时敏就是这样的,他已经对成绩麻木了。
随便了,就这样吧。
怎么追都追不上的,反正都是在做无用功,倒不如做条咸鱼省省体力。
讲评课不想听,年段的表彰大会不想看,戚时敏只想回家睡觉,或者是玩手机。
表彰大会上楚诚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由于上次奖状没来得及发,压到这次发,结果就是楚诚领了厚厚一堆的奖状。
班长发奖状时都想帮他把奖状给撕了。
一群人以武子乾、帅彦徽为首,都来给楚诚转大拇指,教室西南角的“巨——”
三秒一短音,五秒一长音,跟防空警报似的硬是响了一整天。
戚时敏的座位都被堵了,一堆人跑来观摩楚诚的卷子或者是问问题。
问问题的楚诚会好好回答,听不听得懂随缘,其他的吹捧楚诚一概摇头摆手说着:“没您厉害,我很菜的。”
然后,换来更大声的吹捧。
戚时敏被挤到旁边一组的座位上。
在这坐了几节课之后戚时敏就不想回去了,楚诚拉他回去拉了好几次,戚时敏都扭过头不理他,最后还是楚诚把他的东西都搬过去强迫他回去,他才坐回原来的座位。
即使座位原位,戚时敏也是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不想动。
就这样吧,不想去追了。
战线拉的太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