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10、第 10 章

　　周五晚上，戚时敏洗完澡靠在沙发上玩游戏，楚诚还在洗澡。
　　游戏有时间限制，戚时敏当初绑定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号。
　　早知道就绑定老妈的了！
　　戚时敏无聊地滑着手机，不知道该干啥。
　　随便点开好久没光顾的空间，第一条就是武子乾发了一整套《货币战争》。
　　他特别喜欢这些东西，戚时敏一直觉得武子乾当初选历史的话成绩一定会比现在还好。
　　再往下滑，陈美璇发了一张在宿舍里面开par的图片，奶茶、披萨、鸡翅……
　　她不是一直嚷着要减肥吗？
　　再往后就是现在的、以前的同学发的说说。
　　想起来要点赞时就去点一下小红手，想不起来就滑过去了。
　　戚时敏没有发说说的习惯，总觉得怪怪的，即便偶尔发了一条说说，后来再看到时也会觉得好傻然后删掉。
　　楚诚有时会发说说，发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关于游戏的，战绩好就截图发一张，只留下自己的光辉时刻。
　　突然间上面弹出消息，老啾又在群体@所有人，真不知道这@所有人到底有毛线卵用，难道不是@全体成员吗？
　　但是米娜桑只会在小群里面狂笑，懒得，也不想去提醒他。
　　班长曾委婉地跟老啾说过，结构发现沟通困难，并且老啾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于是一直以来都是@所有人，偶尔冒出来个@所以人。
　　又看了会儿空间，戚时敏才点开班群，老啾通知了明天下午要物理竞赛，实验班的人都是全员参与，平行班的人自愿参加。
　　这个竞赛是市级的，排名靠前的可以参加省级竞赛，老啾上个学期期末就有预告过，还让大家准备准备。
　　戚时敏曾想过去准备。
　　结果，就只停留在想想而已。
　　那些竞赛历年真题戚时敏看都没看过。
　　戚时敏对竞赛不是很感兴趣，有时候会拿到奖，但是从没有晋级过，基本上都是陪跑。竞赛什么的难道不是那些名牌学校的竞赛班该搞的事吗？
　　又没什么竞赛知识跟人家竞争啥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时间是周六下午！周六下午！
　　这就意味着，写作业的时间被冲掉了，作业还那么多，好烦。
　　楚诚擦着头发走过来紧巴着戚时敏坐下，带来些许温热的水汽。
　　“明天下午要物理竞赛。”戚时敏苦丧着脸。
　　“这么快？”楚诚有点惊讶，老啾在上学期通知时楚诚早就魂飞天外，一点都没听老啾在讲啥，今天下午听到别人说才知道有竞赛，然后明天就要去考了，真是错不及防。
　　“嗯，”戚时敏点点头，“我也那么觉得，我不想去啊——”
　　戚时敏一歪身，倒在楚诚的大腿上。
　　楚诚曲起左腿，让戚时敏离得更近一些，“我也不想去，啥都没准备，就是去陪跑的，还不如在班级里写作业呢。”
　　“就是啊，烦都烦死了。”戚时敏愤怒地说，然后伸出爪子去揉捏楚诚的脸。
　　“好像要写三个小时，但是一个小时，还是多久来着的？反正就能出来了，我准备加入最早走的那一批。”楚诚说道。
　　“+1，我也不想在那待着。”
　　戚时敏转个身，面朝楚诚的肚子，把脸贴上去：“你好香啊。”
　　“刚洗完澡嘛。”
　　楚诚将戚时敏的脸托起来，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歪了歪脸，双唇贴上了那柔软的“花瓣”。
　　戚时敏跨坐在楚诚的大腿上，皙白的手臂环住楚诚的脖子，双手深入楚诚湿润的发梢，抵住楚诚，加深了这个吻。
　　楚诚的手在戚时敏的身上游走，戚时敏错开脸，一手撑着楚诚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另一手制止在后面作恶的双手，由于力气比较小，基本没制止住什么，依旧任人为所欲为。
　　戚时敏的心脏在胸腔里快速有力地跳动，不知第几次深切地体会到“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不是运用了夸张的手法。
　　戚时敏急促地呼吸着，楚诚又要凑上去亲吻，戚时敏赶紧捂住他的嘴。
　　“草，你吸得那么用力干嘛，都快喘不过气了。”戚时敏蹙眉说道，“别亲了，感觉嘴唇又有点肿了。”
　　最开始啵嘴时，戚时敏容易过敏，亲一次，嘴唇肿一次，搞得戚时敏都排斥啵嘴了。
　　在楚诚坚持不懈地努力下，戚时敏的嘴唇渐渐习惯了，之后情况好很多了，现在嘴唇肿，要么是因为亲太久了，要不就是楚诚嘬得太用力了。
　　“那我亲脖子。”楚诚埋进戚时敏的颈窝。
　　“等下……别……”戚时敏双手推着楚诚的脸。
　　“床上还是沙发上？”楚诚低沉的嗓音有点哑地说道。
　　“不是，你头发还没干呢！”戚时敏急切地说道。
　　楚诚停止了动作，看着戚时敏有些湿润的眼睛。
　　“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楚诚犹豫了一下：“行吧，那你帮我吹。”
　　“行。”戚时敏抓起滑到沙发上的浴巾，找一块比较干的地方，帮楚诚擦头发。
　　楚诚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贴着戚时敏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一会儿又在他身上抚弄，然后，又顺着腰腹向下……
　　手被戚时敏拍下去好几次。
　　擦得差不多之后，戚时敏就不站在他跟前任他撩火了，直接隔着沙发背，站在后面轻摇着吹风机。
　　男生的头发短，很快就干了，吹好后，戚时敏在楚诚的头发里嗅了嗅：“香的。”
　　楚诚仰起头，戚时敏又在他的鼻梁上亲了一口。
　　戚时敏将吹风机的线卷起来，楚诚从后面搂上他的腰。
　　“该干的事还没干完呢。”楚诚叼着他的耳朵，热切地亲吻着。
　　戚时敏喘了几口气，放弃抵抗，让楚诚半推半抱地挤进卧室。
　　又是一晚美好的夜。

　　周六早上，戚时敏看着脖子上一溜的小草莓，人都麻木了。
　　那瓶粉底液都不知道还够不够用。
　　按照戚睿一的理解来看的话，戚时敏的脖子天天晒伤，这里的皮肤一直比别处的糙。
　　这瓶粉底液一直藏在书桌下的一个抽屉里，带锁的那种，生怕被发现。

　　俩人开始日常背书，边背边吃饭，一个抽一个背，配合得越来越有默契，戚时敏开心地发现好多以前的知识渐渐回到脑子里了，最近做题也是越做越顺畅。
　　早上一节课一个小时，坐得戚时敏尻部都麻了，而且做天晚上还纵欲过……也还好，不算过度，后面那难以启齿的部位总是有点奇怪，隔一会儿就要变一个姿势，而且腰也有点酸，只能趴在桌上，趴得都快睡着了。
　　旁边的罪魁祸首倒是学得挺认真的，低头认真做笔记，记不全的就下课去讲台上补，戚时敏早就放弃再去记笔记了，又丑又看不懂，每次翻开都想把它扔了。
　　他现在坚持的，也就只有错题本了，还有一本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本子。
　　那本本子是向上翻的，里面什么都有，一行还在写着麦克斯韦理论，结果才空了两行就直接变成了complete silence greet us as we entered the room……
　　总之就是什么都有，什么都混杂在一起，上课听到了觉得有点东西的玩意儿都直接记下来，他也懒得分块整理了，有时间整理还不如直接复印楚诚的。

　　下午的物理竞赛如期举行，整个班级都怨声载道的，相互约定做最早交卷的那一批。
　　戚时敏看着桌上的物理卷，试卷加答题卡一共好几张，翻都不想翻，他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听到旁边有动笔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仔细读题目，发现……
　　好像会做那么一点？
　　起码看得懂要怎么算。
　　就这么半随意半认真地做了好长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写到大题第二题了。
　　哟，我还不错嘛。
　　旁边一些人早就蠢蠢欲动想要逃了，戚时敏往后瞥，看到最角落的楚诚，他还在认真地写着，跟平时的状态一样，看起来还没打算走。
　　“嗐——”
　　戚时敏叹了一口气，继续憋字。
　　到了最后一道大题，戚时敏是真的不想写了，那么长的文字，看了后面忘了前面，看了三遍还分了个段才总算搞明白它要说啥了。
　　可问题是，怎么做？
　　真想不出来了，戚时敏就写了几步会的，然后是真的憋不出来了。
　　戚时敏放下笔，开始抠手指，反正写了也没用，反正又不是高考，根本不会温度改卷，写一堆公式上去也拿不到同情分。
　　没过多久，上面翘脚玩手机的监考老师说了声可以提前交卷，于是乎考场里一大波人都往外走。
　　戚时敏看到楚诚抬头看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又转头看向自己。
　　“要走吗？”戚时敏跟他摆口型。
　　楚诚回道：“等我一下。”
　　说完又匆匆写了一些字，然后收拾东西起身。
　　出了考场，戚时敏刚想问楚诚写的咋样，后面就有人蹦跶上来，拍一下楚诚的肩。
　　“考的咋样？”王子文热情地问道。
　　草，怎么又是你。
　　“喂！前面的要走就安静走！别影响正在考试的人！”后面传来段长的怒吼。
　　王子文赶紧捂了捂嘴，赶紧往前走了几步，其他人也赶紧加快了脚步。
　　“不知道怎么样，把会写的给写了就行了。”楚诚小声回答道。
　　“我也是！”王子文笑着说，“诶，填空第二道那个电场的题目你还记得吗？你知道我是怎么写的吗？……”
　　不想知道。
　　戚时敏悄悄慢了几步，走在他们后面，楚诚回头看他，戚时敏冲他笑笑。
　　楚诚要走到他旁边，但是戚时敏在后面推着他的背，于是楚诚就这么被推着走了。
　　王子文在旁边絮絮叨叨。
　　戚时敏任由他在那对着楚诚讲话，自己在后面拍楚诚尻部。
　　楚诚“啧”了一声，转头要打戚时敏，结果又被戚时敏推着背往前走了几步。
　　王子文跑了几步跟上他们。
　　确认楚诚没回头后，戚时敏又拍了一下。
　　楚诚要回头结果又被戚时敏推着走。
　　等戚时敏再拍一下时，楚诚直接反手抓他。
　　草。
　　戚时敏立马往后缩。
　　楚诚抓了几下没抓到人之后就把手放回去了。
　　于是戚时敏又拍了一下然后躲开，楚诚又没抓着人。
　　俩人就这么一直玩着，旁若无人地玩得可开心了。
　　楚诚压根就没听王子文在讲什么，一直绷紧神经准备抓后面的戚时敏。
　　戚时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打断别人讲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戚时敏就是要王子文尴尬地说不下去然后知难而退。
　　不过，戚时敏低估了王子文自说自话的能力。
　　这脸皮是真的厚啊。

　　“淦，你们要对答案一边对去，烦不烦啊！”
　　“就是，写出来了很了不起是吧？”旁边人埋怨道。
　　是啊是啊！
　　戚时敏很赞同。
　　对个毛线答案啊，写完就完事儿了呗，干嘛非要扯个清楚。
　　不过王子文就是这么有钻研精神。
　　虽然周薇薇说过男孩子普遍都有很强烈的钻研精神和探索精神。
　　戚时敏觉得自己是除了99％以外的那1％。
　　也不能说没探索精神，只不过探索精神只对特定的事，就比如说他对游戏的探索精神还是很不错的，搜罗各种游戏攻略来看，还专门做笔记呢！
　　但是钻研难题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自己想想可以，福至心灵时能想出一种的话就可以结束了，超过额定时间想不出来的话就算了，多想几种方法那是楚诚才会去干的事。
　　而且跟别人讨论自己的思路就算了吧，能听懂对方讲的话，而且对方也听懂了他说的话，那还行，但是大多时候他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不懂装懂保面子这种事他才懒得干呢。

　　王子文晃着楚诚的衣袖，很激动地问道：“你最后一题做出来了吗？”
　　楚诚抓住了戚时敏的手，转头说道：“做了。”
　　然后楚诚又转过头问戚时敏：“最后一题，做了吗？”
　　“做个屁！”
　　戚时敏的口水都快喷到楚诚脸上了。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王子文又晃了晃楚诚的衣袖问道。
　　不想知道。
　　“emmmm你说说吧。”楚诚犹豫地说道。
　　草？
　　王子文开始说最后一题的思路，楚诚抓着戚时敏的手认真听着。
　　这次无论戚时敏再怎么去撞楚诚的尻部都不管用了。
　　突然，楚诚有些激动地对王子文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草。
　　无聊。
　　真没劲。
　　戚时敏甩开楚诚的手自己快步走了。
　　走的时候，戚时敏还听到旁边的女生捂着嘴惊叫着。
　　一堆人小声说道：“磕到了，磕到了！”
　　“他俩真的好配啊！”
　　“我的妈，我有生之年能磕到真的吗？”
　　……
　　草，什么鬼。
　　戚时敏极度不爽地走回教室，背上自己的书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