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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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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瑛看了眼高头大马心里有点打怵,直磨叽到栾惟用眼神询问,这才翻身上马,抓紧缰绳,微微夹了夹马肚。
两匹马都是栾惟亲手调/教的,见座上人示意便缓缓迈蹄,与主人并驾齐驱。
穿过街市时不敢快行,尚且还能溜溜达达,待出了云关城门,栾惟立刻快马疾驰,祁瑛也只得跟上,哪知才提了点速,马上就感觉不好了,忙运起真气流转全身,外表尽量保持淡定,后背绷得如门板一样。
栾惟打马回身,“都出城了,跑起来。”
“……要去很远吗?”
“有段距离。”
“那…好吧。”祁瑛身体尽量前倾将马镫又收得紧些,这一下,坐下快马终于迈开四蹄飞快得跟在后面。
栾惟就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风掀起深蓝色的斗篷,领口是深灰色的茸毛,斗篷上绣着金色的雄鹰,发束在身后轻摆,勾勒出这人挺拔的身姿。
祁瑛静静地看着,一瞬间竟然忘了身体的不适。
北风卷地,戈壁苍茫,孤零零的云城在身后越来越远,空气有些冷,都被雪貂的裘袍挡在了外面。
栾惟第一次上执云山时祁瑛不喜欢他,被他吓跑了窗台上雀儿时祁瑛还生气了。
在山上待了五天,栾惟每日里都来祁瑛这边欺负小动物,祁瑛书也看不进去,功夫也练不踏实,被烦得不行。
临走时还把自己强行拉到山门送他,说再来的时候要给自己带礼物。
作为玄融真人的关门弟子,祁瑛年龄小辈分却大,且一直在老天师居住的印君峰,谁也不敢打扰。偶尔岑观月会给他缝些布偶,三师兄也会给他讲些山下的趣闻,不过钟离疏回来得很少,有趣的事也就听到的不多。
之前听到的所有趣事加起来也没有栾惟那五天讲的多。
山上漫长的修行日子里,祁瑛有时会溜达到山门,悄悄远眺,那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
“阿瑛,你笑了,在想什么?”栾惟的声音随劲风灌入耳中,祁瑛抬头迎着,没有回避眼角的笑意。
栾惟看着,扬起的眉毛缓缓平了下来,半晌无言。直到祁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才终于回了神,意识到不对劲。
“阿瑛你…抓着缰绳的手,指甲快嵌进肉里了。”
快马听到主人的呼哨急急停了下来,祁瑛眉宇泛青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栾惟目色迅速暗了下去,伸手一把将人扯住,“…怎么回事?你在运功压制什么?”
栾惟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几乎难以忽视,祁瑛难受中,只好硬撑着将另一只手搭在对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安慰着:“我没受伤。就是…有点不舒服,恶心。”
栾惟上下审视着人,随后缓缓将目光移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背上,触感温暖、柔软,皱紧的眉头缓和下来,几乎是嗤笑了一声,“阿瑛,你莫不是骑不惯马?”
见人别扭地埋着脸,栾惟终于摇了摇头伸手将人的腰揽住一把兜到了自己的马鞍上。
宽厚的胸膛迅速贴上后背,结实的双臂将自己紧紧环在怀中,祁瑛呆怔怔地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挣扎。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挣,你晕马了是不是?”
栾惟低沉的嗓音就贴着耳根,熟悉的味道层层包裹笼罩,祁瑛身体一僵,于是老实下来,嗫嚅道:“执云山上又不用骑马。”
栾惟无奈:“可你好歹下山快一年了,平时靠双腿在走吗?”
“船、马车、骆驼,不远的就靠双腿。”
“……”
长风万里,雁鸣声声,马蹄碎沙,千里黄云白日曛。
栾惟轻叹一声。
“你可真…真是……”
嘴唇在怀中人耳垂轻啄了一下,引得纤瘦的身体猛烈一颤,栾惟低笑道:“鸿雁寄相思,阿瑛,你说,它们是替谁传递相思呢?”
“栾惟,等一下……”
栾惟哪里肯等,又岂容他反抗,一只手臂用力揽紧,另一只手直接拉开了祁瑛的领口,白皙的肩膀霍然暴露在空气中。冷风刚刚窜入就被炽热的唇齿覆盖阻隔,栾惟深吸一口气把这人的味道狠狠灌入胸膛。
鼻尖和唇舌不断厮磨吻嗜,栾惟的呼吸既粗重又滚烫,祁瑛身体抖得厉害,想反抗又放弃,反复了好几次,直到栾惟张开利齿狠狠咬在了肩膀的嫩肉上。
“栾惟!……槐往…别,别这样……”
“别什么?阿瑛知道么,你刚才笑得好美,你从来没那样笑过,我很喜欢……”
“疼……你…你…别咬,别咬了……”
栾惟轻夹马肚,骏马缓缓前行,一起一伏间祁瑛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体滚烫,轻吟出声,难以抑制。
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栾惟将人又紧了紧,唇齿从裸露的肩膀缓缓移至脖颈,“阿瑛,你情动了。”
“不,不…我…我没有……”
“可你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祁瑛被滚烫的气息灼得皮肤快要燃烧起来,侧颈已经被舔湿了大片,可栾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舌尖很快卷到了耳蜗处,祁瑛已经带了哭腔,“不行,不要…别舔了,栾惟,我真的…真的不行…我……”
“你什么?”栾惟轻声呢喃,“怎么抖得这样厉害?是冷了?不对啊,你明明这样烫。”
“唔…”略带凉意的手掌撩开衣摆探入小腹,紧接着不断向上移动,“不行不行不行!拿…拿开!”祁瑛隔着衣服死命抓住就要探到胸口的手,拼命摇头。
“不喜欢往上?没关系,那我就往下。”
不等人反应,手掌立刻向下滑去,瞬间就在裤带间翘起一块空隙,眼瞅就钻了半个手掌下去。
“不不不不!不行!不可以!栾惟,出去,出去!”祁瑛奋力阻止,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别这样别这样,求求你……你…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喜欢我吗?”
祁瑛哭得一颤一颤,手指抓得发白。
“再求我两句,乖,求我。”
后股间被栾惟的硬物用力顶着,祁瑛整个人惊慌失措,“饶了我…饶了我吧…求求你……”
“说你喜欢我。”
“手…手拿出去……呜呜……拿出去,不行…我真的不行……”
“阿瑛,说你喜欢我。”手又进去两寸。
祁瑛彻底崩溃,“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说完就疯狂摇头。
栾惟贴近他的耳朵,低吼:“从什么时候?说!”
“…唔,从…从……不不不!别再别再往里了我求求你,从小!从小!我从小就喜欢你!”
栾惟掏出手,转而捏住祁瑛的下巴,将人用力转了过来,接着重重吻住,“很好。”
祁瑛已经完全没了抵抗之力,任由对方或吸或咬,浑身抖得厉害。
“阿瑛,你知不知道,我真想现在就办了你,扯碎你,吞噬你,侵占你。可我又怕伤了你…吓跑你……阿瑛,你让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细碎的吻持续到轻抽的哭声渐渐淡了下去,栾惟总算叹了口气,将人的衣服从上到下拽好,又将雪貂裘裹紧,最后在祁瑛侧脸上轻轻烙下最后一吻才抓起缰绳。
“驾!”
也不知是栾惟马术极稳,还是祁瑛已经过了劲儿,总之没再犯恶心。
老实得过了头。
栾惟几次想看看人怎么样了,可每次探身过去祁瑛就把头压得更低,一副完全不让他看的样子。
栾惟干脆直接摸上他脸颊,还好,泪水都干了。
“怎么了?不说话?”
“……”
“乖,别闹别扭了,说句话?”
“……”
“头压那么低不难受么?抬起头来。”
“……”
栾惟嗤笑一声,“不说就不说吧,我家阿瑛害羞,脸皮儿薄。也不知将来到了床帐里还要不要活了,不得在床板上用脑袋顶出一个洞,是不是?嗯?”
天边有乌云低垂,两匹马沿缓坡而上,远看竟像逐渐接近云端一般,直行了七八十丈祁瑛才有些缓过来劲,抬起头望向山下。
待得再往上开始有雪花零星飘落,栾惟见怀中的人伸出手接住了几瓣,细雪在白皙的掌中迅速融化,然而不断再有新雪落下,直到逐渐能坚持下来将掌心薄薄覆上一层。
“在想什么?”
祁瑛已少了之前的尴尬,缓缓开了口,声音低而沙哑:“才八月……”
“这几日天阴,又兼离云近了些,山下这会儿还不至于飞雪。”
“山上有什么?”
“有…我娘的墓。”
祁瑛抬头,半个身体都转了过来,“……王妃的?”
栾惟将人又拢得紧些,轻轻道:“你还没见过我娘,她应该很想见你。”
“嗯……”祁瑛于是又转回去,声音乖顺异常。
栾惟爱死了他这个样子,直吸进一口冰凉的北风,压住胸口的汹涌之意,“待会儿到了我娘墓前打算说些什么?”
“……”祁瑛半晌无言,宋俞安的信还躺在自己的行囊里,他对栾惟不是毫无保留。
“我来帮你想想,就说,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好不好?”
栾惟自顾自地看着飞雪中隐隐可见的月轮,“我偶尔也会向娘提起你,她是知道你的,只是没见过。不过阿瑛长得这样好看,我娘见了一定喜欢。”
“一个男媳妇儿?”
“哈哈哈哈!阿瑛是什么样的人物?肯委身于我,我娘高兴还来不及。”
未至峰顶的一处平坳里,一片冰湖如同凭空出现,平静无波,冰蓝如镜面镶嵌在苍茫的积雪中,澄澈冷峻,洁净无瑕。
栾惟下马欲将人抱下来,祁瑛也没反抗,伸着双臂搂住栾惟的脖子被一下揽入胸膛,栾惟用力箍了下祁瑛的后背才把人放开,“这冰湖后面挨着山壁的地方有块巨石,巨石后面就是我娘住的冰窟。”
祁瑛走向冰湖,随着靠近,灰白的衣袂无风自鼓,貂裘高扬,将周围的地上的、空中的白雪尽数扫荡了开去,竟然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风团。
栾惟目色一凛,“阿瑛,你做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祁瑛周身忽然真气暴涨,紧接着湖心出现一个漩涡,两者之间竟像在遥相呼应。
栾惟立刻被涤荡的凛冽真气逼退数步。
人还在往前走,再有几步就要走进湖里,栾惟两步抢上前去不顾疾风一把扯住祁瑛的手臂,哪知一扯之下居然没有扯动!
祁瑛双眼空洞无神,一脚踏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