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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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的突然消失，让二人的恐惧和不安蔓延至全身。
“不行！不行！那你更不能去！”
裴停稍微缓过了点神儿，极力反对着岑晟去北疆的想法。
接着又补充道：“梅梅不见了肯定是系统出了问题，怎么回去，还能不能回去……都是个未知数，要是……要是……”
裴停激动的用双臂抓住了岑晟，用充满惊恐和迷茫的眼睛看着了他。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他怕担心的噩梦真的会实现，他希望他们俩都能够好好的……
“若是我不去，不弄清楚原委，当战争真的打响，国将不国，你以为这个京城还会是现在的繁华之地吗？”
岑晟也不想用凶狠的语气跟裴停说话，但是他没办法。
他也不想冒着危险去救一个破游戏里的国家，要是他不想去，任凭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去，但是……他不去……还能有谁去……
他不想两人都困死在这儿，起码……裴停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哪怕是留在这个游戏里。
“你凶我！就因为这个破游戏？”裴停有些惊愕，满是不可置信。
裴停不知想到了什么，刚刚的气势瞬间被磨灭。
“岑晟……你是不是被权利蒙住了眼，你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裴停眼眶微微泛红，泪光僵滞的望着岑晟，见他并没有回答，渐渐松开了禁锢住岑晟的双臂，爬下了床塌。
就在下床的那一刻，一滴眼泪滚落，落入了岑晟想拉住他的手心上。
这一滴泪像是一根刺，落入了岑晟的心里，很疼，很疼，刺得他钻心的疼。
岑晟放手了，没再拦着裴停，任由他离去。
裴停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太傅府，见到了岑晟留给白玉清的纸条，不用打开，他也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但他还是打开了……
果然如他所料，纸条上写着「在皇宫，勿忧」又是一个‘晟’字作为落款。
他将纸条叠好，塞进了贴身的里衣中，在梦魇中睡去。
在北疆接连的军报中，岑晟还是踏上了去往北疆的征程。
这次去北疆，岑晟举倾国之力带走了30万大军，只留下了5万人驻扎京城。
他没有胜算，但是国师说有，朝中所有人就认为有，当初极力说服朝臣，让他御驾亲征的也是这个国师，这让岑晟不由得起了疑心，临走前特意嘱咐了白玉清调查此事。
与岑晟同行的是都察院总督左文之，在他几次三番的试探下，确定了左文之和张展一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那个报恩的小侍从嘉树则被岑晟留在了宫内，要是察觉宫内有何异动，也可以及时报信。
随着大军迤逦北行，京中的繁华喧闹日渐远去，沿途只留下了破败的村落，稀疏的屋瓦砖墙。
行军两个月来到了克鲁伦河流域，盛安军驻扎在河流中游地区。
那里的草原平坦无垠，河流在草原上勾勒出蜿蜒的曲线，水流平缓，河水清澈，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马儿在河边吃草饮水，与蓝天形成一幅天然的画卷。
在这两个月内，裴停在京中也没闲着，自从上次从宫中回来，每天早上不用白玉清叫，早早就起来练功了。
殷太傅觉得稀奇，和白玉清谈论着裴停。
“这孩子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像是变了个人。”
“不知。”
白玉清已经得知裴停那晚进宫和岑晟吵了一架，也没想到那一架对裴停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短短一个月，裴停在昼夜不辍的努力下脱胎换骨，学会的本事足以防身。
“白玉清……”这天早上裴停很郑重的找到了白玉清。
“嗯？”
“我想去北疆。”裴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岑晟走时交代了白玉清，不能由着裴停胡闹，他要是想来北疆要设法阻止。
可惜……他交代的人是白玉清，就算白玉清可以为了岑晟上刀山下火海，那也不代表他的思想完全属于岑晟，完全听命于岑晟。
“可以。”
这话一出，完全出乎裴停的意料，没想到白玉清能这么快答应。
“但是……”
“什么？”裴停有些急迫的问。
“走前须完成一桩事。”
白玉清没有直接表明是什么事，裴停也就稀里糊涂地跟着白玉清去往了‘灵寿山’。
灵寿山在皇宫的北侧，是皇家清修祭祀的地方，除了皇家祭祀，每月的初一十五是国师占卜的日子，需要整山封锁，其余时间核心区域禁止平民涉足，山上的其他地方都会对外开放。
二人骑着马来到了灵寿山脚下，今日的山中较平日里格外热闹。
“骑马应该是上不去了。”裴停抬头望了望灵寿山的一阶阶台阶，又转头看向白玉清道。
白玉清没说话，率先下了马，紧接着裴停也随着白玉清的动作下了马。
二人将马拴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顺着台阶向上走去。
走了一会儿，裴停没忍住还是没沉住气，开口问道：“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查岑巩。”白玉清没有隐瞒，如实回答了裴停的问题。
“今日是初三，他早就走没影了，为什么不前两天来？”裴停很是不解。
“未必。”白玉清的语气肯定，像是笃定岑巩一定在似的。
白玉清这回难得多说了几个字，只是为了解答裴停的疑惑：“嘉树传信，岑巩并未回钦天监，太后今早秘密来了灵寿山。”
这就不怪白玉清敢笃定岑巩在灵寿山了。
在这一个月的苦练下，裴停的体能变得极好，不再是一拳就能被打倒的大学生了，爬个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山顶附近。
裴停和白玉清躲在树林中，观望着那个由侍卫把守的玉华宫。
“核心区守卫森严，怕是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咱们怎么进去？”
“翻墙。”白玉清一脸正经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一旁的裴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玉清，没想到正人君子还会翻墙？
言毕，二人溜到了玉华宫后边，没想到后墙有个小门，还有侍卫巡逻，人不多就两个，白玉清当即就改了主意。
这个主意白玉清没跟裴停说，自作主张就干了。
一眨眼的功夫，裴停身边的人就没了，一个人影从两个侍卫身后划过，两个侍卫一转头，还没看清影子的样貌，就被白玉清一手一个打了侧颈，倒在了地上。
等裴停反应过来，白玉清已经把两人给击晕了。
“我去！你怎么不知会我一声。”裴停从树林中跑出，来到了白玉清身边。
“可以啊，‘手艺不错’，等有时间教教我。”裴停调侃道。
白玉清看了裴停一眼，并未作答，反而是示意他将侍卫拖到门的两边。
二人还给晕了的侍卫摆了个造型，营造出睡觉的样子，一前一后进了玉华宫。
玉华宫内大小房屋共八十一间，每间屋子都设计的极其精巧，最与众不同的当属宫内正中间的长生殿。
长生殿的每一寸墙壁均用‘金砖’砌成，屋顶的瓦片则用的琉璃瓦，屋内的梁、柱均用金丝楠木制成，柱子还将汉白玉镶嵌在了金丝楠木上雕刻了龙纹，尽显皇家风范。
裴停感叹着长生殿的宏伟，自言自语道：“我滴个乖乖，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长生殿的用料特殊，在一众房屋中脱颖而出，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似的。
二人很快来到了长生殿中的一扇窗户后，很凑巧，刚好看见了坐在主位的太后和坐在西面的岑巩。
裴停和白玉清一左一右，悄悄的将耳朵贴在了窗户上。
“没想到你还会听墙角。”裴停小声笑着说。
白玉清则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裴停安生的听屋内二人闲谈。
正巧屋内二人正在谈论岑晟离京的事。
“晟儿此次去北疆还多亏了你。”殷太后双手拿着茶盏，喝了一口道。
“不敢，还是戎王殿下的计策好。”岑巩恭维道。
“此次北疆之战，哀家希望计划顺利，不要像入骨散之事一样失败。”殷太后叹了口气。
“太后放心，戎王殿下已经派陈维和鞑靼协商好了，只要岑晟敢去，就定然让他有去无回。”
“鞑靼人手段残忍，记得让他们给晟儿留个全尸。”
听到这儿裴停没敢继续往下听，眼神惊恐的看了一眼白玉清，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白玉清制止了。
“出去说。”白玉清微声示意道。
裴停明白他的意思，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但凡要是在此时开口，定然会被发现。
二人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很顺利的出了玉华殿。
“他们……他们……”
裴停刚开始听着他们的谈话，什么计划，什么入骨散，云里雾里也没明白说的是什么。
直到岑巩那句‘有来无回’裴停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想要了岑晟的命。
他被太后那一番话吓着了，只知道太后久居深宫，对权力看的极重，没想到成日里管自己儿子叫‘晟儿’的母亲，能对自己亲儿子下如此狠手。
“别急，收拾去北疆。”
白玉清的话点醒了在恐惧中的裴停。
“对，去北疆，岑晟会平安的。”裴停自言自语重复着那句‘会平安’。
两人回到太傅府，给殷太傅留了封信，就急忙踏上了去北疆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