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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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殷太傅引经据典的训诫中，把这顿饭吃完了。
“太傅我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次了。”岑瑞向着殷太傅保证道。
殷太傅也没同他们再较真，只当是信了他们最后一次。
“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二人，是太傅的新门客吗？”岑瑞喝了口茶开口询问。
“这是……”
殷太傅想介绍他们，却不知如何说起，毕竟这裴停在明面上已经自尽于狱中了。
这时裴停倒是机灵了起来，连忙接过话茬：“在下殷停，这是我表兄白玉清。我们是殷太傅的远房侄孙，家中生了变故从岭南前来投奔的，太傅念及血脉亲情收留了我们。”
裴停编瞎话的程度毫不输于岑晟，扯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白玉清表示认同。
裴停没想到白玉清竟然也会随着一起扯谎，眼睛眨了眨，眉毛挑了挑，对他真是刮目相看。
殷太傅听到此处，也没反驳，顺势认下了他这个远方侄孙。
“那真是幸会幸会啊。”岑瑞起身向着裴停他们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不成敬意。”
“哪里哪里，干！”裴停也拉着白玉清站了起来，回敬道。
几人一来二去，相熟了起来，把茶喝的当酒似的，一杯杯下了肚。
茶后三巡，几人在酒楼门口分别。
“停兄啊，难怪我瞧你和白兄二人面善，原来都是同宗同源的兄弟啊，你看这白兄眉眼间和我多像，以后咱们兄弟几个可要常聚啊！”
“那是当然！殿下慢走。”说着做出了请的姿势。
“诶……叫什么殿下啊，都是兄弟。”
“礼不可废啊。”
“太傅，那我们就先走了。”
裴停和岑瑞互相吹捧着彼此，从酒楼分别。
“呵，什么同宗同源，都是小爷骗你的啦。”自岑瑞走后，裴停用一腔全国各地都能听懂的粤语看着他的背影道。
“走，酒足饭饱，回府睡觉。”裴停对着白玉清和殷太傅道。
三人就这么出府溜达了一圈，回府后裴停正想回屋睡觉，却被白玉清拉住了。
“干嘛！”
“教你点实用的。”
“嗯？”
正当裴停疑惑，白玉清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两柄剑：“练剑。”
也许是因为早上殷太傅说北疆暴乱的原因，白玉清从今天开始教裴停一些防身杀敌之术，在未来几天中，还教会了他如何拉弓射箭。
小有成就的裴停很是得意，说什么也得让岑晟瞧一瞧自己的学习成果，瞒着殷太傅和白玉清，深更半夜溜出了太傅府。
他顺着记忆找到了出宫时钻的那个狗洞，顺着上次的路线，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了岑晟寝殿。
不知怎的今日屋外多了个看守的侍从，正是上次塞给他纸条的那个。
保险起见，裴停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殿后，翻窗进到了殿内。
寝殿内的桌案旁，摆着裴停之前从未见过的甪端熏炉，一缕缕青烟从炉盖的空隙中升起，在空中飘散开来，沁人心脾。
裴停脚步轻盈走向了岑晟床边，可床上并没有人，而此时的太傅府，有一人也翻窗进了裴停的房间……
大概是两人心有灵犀，在裴停钻入狗洞向西躲藏溜进岑晟寝殿时，岑晟也在这一晚向东躲藏钻出了狗洞，这也是为什么岑晟寝殿多了个侍从放哨的原因。
岑晟进入房间后发现床上是用三个摆成人型的枕头，看见这一幕岑晟被裴停给气笑了。
他悄悄摸摸拿毛笔写了两个纸条，吹响了白玉清给他的乌鸦哨，一只乌鸦飞到了窗前。
这只乌鸦名为飞奴，是白玉清给他起的名字，自从上次交代完裴停的事后，白玉清便给了他一个乌鸦哨，用于宫内外传信。
飞奴品相极佳通体黑毛，尾部带了几根彩色的羽毛，也不知道是白玉清从哪弄来的。岑晟第一次见到它，才知道五彩斑斓的黑是真实存在的。
岑晟曾在信中问过白玉清，乌鸦的训练难度极高，成功案例很少，为什么不用白鸽。
而白玉清给出的答案相当明了，「聪明，不易暴露」，还真说对了，飞奴智力和学习能力极高，堪比七八岁孩童，不仅会送信还会说两句人话。
岑晟将其中一个纸条卷好，绑在了飞奴的脚上，然后对着它说：“飞到我寝殿，然后，嗯……”
沉吟了片刻继续道：“就说两个字‘裴停’，去吧。”
岑晟又把另一张纸条叠好放在了进门最显眼的桌上。
等都准备好，岑晟又从窗户翻了出去，去往了皇宫的方向。
“裴停，裴停。”
一只乌鸦飞进了岑晟的寝殿，找到了屋内的裴停。
裴停以为是岑晟忙于朝政，还在南书房没回来，就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没想到屋内的安神香作用极佳，裴停闻着闻着就睡着了。
这时的乌鸦叫声渐渐唤醒了还在熟睡的裴停。
他睁开眼一看，只见一只乌鸦停在了自己脚边，嘴里还叫着自己的名字。
裴停觉得稀奇，起身让乌鸦往前来点，没想到乌鸦还真听懂了他说的话，往前跳了两下，来到了裴停的手上。
眼瞧着乌鸦腿上有个纸条，裴停就拆下来打开了。
纸条上写着「宫内等我」落款是熟悉的‘晟’字。
裴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岑晟是去了太傅府，俩人因为心意相通错过了早见面。
“你有名字吗？”裴停询问。
“有。”
没想到，这只乌鸦会回答自己的话，裴停有些惊喜，继续问：“叫什么？”
“飞奴”
“你的主人是谁？”
“白……白…白……白。”
飞奴重复着一个白字，它之前听别人叫过白玉清的名字，只听到了那一次，就记住了一个‘白’字。
“白玉清！”裴停很是惊讶。
这居然是白玉清的乌鸦，他每天忙着教自己武功，还能有空训练乌鸦，裴停对他的钦佩又多了一分。
就在裴停逗乌鸦的这段时间，岑晟已经回到了宫中，吩咐着门口的侍从退下后，推门进了殿内。
裴停眼尖嘴快叫了一句：“岑晟！”
“嘘！”岑晟一个箭步上前，用食指抵住了裴停的嘴。
“小点声，隔墙有耳，现在全宫上下都知道你自缢的事儿，别暴露了。”
“哦哦哦，好。”裴停连忙反应过来。
二人并肩躺在了床榻上闲聊。
“之前给我递纸条的小侍从，是怎么回事儿，就是今天还在门口给你望风的那个，你宫里不都被换成了太后的人？”
都换成了太后的人，怎么还能有为岑晟办事儿的人，裴停觉得奇怪。趁现在两人碰到了一起，他得赶紧问问岑晟。
“他啊……”岑晟故作玄虚的拉长了语调。
裴停拍着他的肩让他快说。
“先皇去世那年，太后为了稳固朝堂，抄了不少士族的家，他家就在其中。父母亲人无一幸免，他被老家仆藏起来逃过了一劫，但也是因为那个家仆，他被迫辗转进了宫。因为年龄小，人也长得秀气，被不少年长的侍从欺负。”
“就在进宫那年，有个年长的侍从抢了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在推搡间他掉进了明荷湖，那个年长的侍从吓得把那玉佩扔了，拔腿就跑没影了，这一幕好巧不巧被路过的‘我’给看见了，就派人给他救了起来，并惩罚了那个年长的侍从，这小侍从这么多年一直记得我这副身体的恩。”
“自从他被调到了我这儿，就表明要为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了。”
“诶……真是权利弄人啊”裴停听了岑晟的解释，觉得那个小侍从真是个小可怜。
“你这些天在太傅府待得怎么样。”岑晟转移了话题，开口问。
“挺好的，我从白玉清那学了不少东西。”裴停有些傲娇的说。
“那就好，北疆暴乱，朝局不稳，多学点好防身。”
“你要不现在拜我为师，我教你两招。”裴停撩拨岑晟道。
“师父，我可能真的要跟你学两招了。”
裴停大为震惊，不知怎的，从前一直不肯向裴停低头的人，竟然对着他竟然叫起了‘师父’。
“真是破天荒第一次，你居然叫我师父。”
裴停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岑晟哪里有些不对劲，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岑晟一脸沮丧，又有些担忧，拧巴的心已经不知道要自己做出什么表情了。
“我……可能……要离京一段时间。”
“害，这是什么大事儿啊，这事儿多好啊”裴停松了口气“公费离京吗？是去体察民情吗？我能不能和白玉清在暗中一起去。”
裴停觉得离开京城是个好事，可以远离那个‘老妖婆’，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可岑晟说了一句让他五雷轰顶，刚悬下的心，又抬了起来。
“是去北疆。”
“什么！！！”裴停差点就惊叫出了声，好在岑晟了解他，预判了他的尖叫，用手捂住了裴停的嘴。
裴停挣脱开“唔唔……唔，为什么？”
“朝中无人，戎王在北疆失联……。”
裴停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他们就要你去吗，你什么都不会，在朝中也只是太后的傀儡，他们凭什么要你去。”
“我知道……可是战争一起，百姓民不聊生，时间一久，粮草尽断，国将危矣。”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只是一个游戏，你就不能和我一样假死。”
“在不知道任务之前，贸然改变人物身份，我怕等系统修复好了，没法完成任务，回不去了怎么办。”
“那我从来的那天起就变了身份，你怎么不怕回不去。”
岑晟也坐了起来，看着他道：“当时不是梅梅也没意见么，梅……”
岑晟想要继续往下说，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见岑晟没继续往下说，裴停环顾了四周，没看见有别人，询问道。
“你没把梅梅带来吗？不对……我刚刚去太傅府……也没看见她……”岑晟突然有些后怕。
“她不是……”
裴停也顿住了，是啊，他们都以为梅梅在对方这，可是两边都没见到她，一股凉意从脚上袭来，害得裴停打了个冷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