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烟予你》徐安n

5、第 5 章 不过也

　　不过也确实，他俩没什么。沈洛川也觉得，真要是相亲，他俩也不适合，毕竟，两个人都倔，谁都不肯服输。
　　小时候他就因为一根冰棍和她“绝交”了，再到大学，两人又因为军训这个矛盾再没有过任何联系。
　　沈洛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倔，论小时候，那是幼稚，论大学，他确实有错，现在想起来，要是他能低头朝江斯年道个歉，两个人也不至于这么老死不相往来。
　　沈洛川把江斯年吃剩的饺子一一吃完，带着两个人上车回家。
　　路上童茗话就没停过，一会儿看着车窗外光秃秃的稻田，一会儿指着村口别人家瞪着圆眼的黑狗。
　　到沈家了，童茗和江斯年四处闲逛了会儿，实在是没什么事儿，童茗眼睛一亮：“诶，不是说去钓鱼的吗？我还没钓过鱼呢！”
　　沈洛川投来眼神：“你感兴趣？”
　　江斯年插了句嘴：“可没鱼竿吧。”
　　沈洛川看向她，轻轻挑眉：“我有。”眼神里有些得意。
　　江斯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就有呗，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得意啥。
　　沈洛川从杂物堆里翻出了根布满灰尘的鱼竿来，是小时候他爸用不惯送给了他的。
　　他打湿了块布擦拭起来，拿着鱼竿放在了车上。
　　“走吧。”江斯年站在了车身边，拍拍手打开车门。
　　“可好像没有鱼食啊。”
　　“那就去捉几条蚯蚓呗，童茗你不是来体验乡下生活的吗，这回让你好好体验。”江斯年朝童茗笑，她知道她最害怕虫子。
　　童茗撅起嘴：“我才不要，我就看着你们俩捉就行了。”
　　“切，胆小鬼。”
　　沈洛川开着车出发了，快要到沈父江父所在的地方时，他提前停了车，招呼着两个人下来。
　　这块儿地势低，比较湿，江斯年小心翼翼地走着。
　　沈洛川找了条小水沟，四周都是枯草，踩着的是沙砾和石子，有点儿费鞋，他在旁边就开挖了。
　　跟着个喜欢钓鱼的老爸，江斯年小时候也没少挖过这些，有经验，于是江斯年也蹲下身子，拿着小铁锹挖起来。
　　童茗害怕这些，不敢挖，只站在他们后面看着。没多久沈洛川就挖出一条，红色的，扭动着身子，童茗看着打了个寒战。
　　两个人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挖出不少。
　　童茗提着个小桶在后边蹦蹦跳跳着，闲着没事，心思一动，故意在江斯年耳边哼着歌。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童茗忍不住笑出了声，唱着歌磕他俩的cp。沈洛川也哂笑着，唇边勾起微妙的弧度，看得江斯年莫名烦躁，一没注意，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江斯年皱着眉，恨不得把手里的蚯蚓扔童茗身上去，无语地冲童茗喊了句话：“童茗你是不是有病？这是蚯蚓。”
　　“是蚯蚓是泥鳅都无所谓，反正是你这个沈教官大哥哥就行了。”童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江斯年干脆低头不理她了，捉完泥鳅再站起来，头有点发晕，她手就要扶上脑袋，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洛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捉完泥鳅就摸头？你手上还都是泥呢。”
　　江斯年反应过来，放下手，感受到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是温热的，她突然心跳快了起来，琢磨着男生的手都这么热吗，简直热到有些发烫。
　　她看一眼沈洛川，他眸光明亮，朝她歪歪头，像是再说“看我干什么”，江斯年低头快走了两步。
　　两个人在水沟里随便洗了下，上了车，赶去江父沈父钓鱼的小池塘。
　　赶到池塘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不剩多长时间。
　　沈父看着他们走过来，又专心致志地移回视线，盯着池塘中央，还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小声点。
　　沈洛川带着她们两个走到偏一点的地方，至少小声说两句话不至于被他爸骂的地方。
　　沈洛川低头问了句：“你俩谁要钓？”
　　江斯年指了指童茗，她可不喜欢钓鱼，不就是盯着个池塘一动不动吗，无聊死了。
　　沈洛川把蚯蚓勾好，把鱼竿递给了童茗。
　　童茗拿着鱼竿摆弄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点儿头大。
　　好不容易摆弄好了，坐着慢慢地等，没两分钟童茗就没耐心了：“怎么还不上钩？”
　　江斯年双手环胸站着，习惯性怼她：“你以为鱼都像你那么傻啊。”
　　“江斯年你！”
　　“别说话！”沈洛川小声警告着，盯着池塘水面。
　　塘中间荡起一层层涟漪，似乎有点动静了。
　　突然，童茗感到手里的鱼竿一动，吓了一跳，求助地看向沈洛川。
　　“啊？它动了！”童茗不知所措地握着鱼竿，左右摇晃着，双手使劲儿却也无济于事。
　　沈洛川一着急，直接握上鱼竿，情况突然，也就不可避免地握着了童茗的手。
　　江斯年在一旁看着，忽然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压压嘴角，缓缓把目光从他们的手上移开。
　　沈洛川一用劲往上扯，这条鱼似乎不小，有点难搞。
　　抓着童茗的手使了半天劲把鱼竿往上扯，还是没什么用，最后手上的重量一轻，沈洛川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手。
　　“让它给跑了。”
　　沈洛川看向江斯年，见她似乎有些不悦，江斯年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幽怨。
　　“你那什么眼神？”沈洛川微微眯眼，问。
　　江斯年回过神来，稍稍侧身，冷静自若地随便编了句：“嘲笑你的眼神。”
　　“呵。”沈洛川冷笑一声没理她，走开了。
　　这只鱼没钓上来，童茗却开始有点上瘾了，坐在小凳子上一动不动，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一瞧见旁边的沈父钓上来了一只，她心里又羡慕又着急。
　　时间过得快，童茗在沈洛川的帮助下终于钓上来只小鱼，江斯年则在一旁漫无目的地乱逛着，时不时望天，时不时看向水面。
　　到了饭点，几个人都有些饿了，沈叔叔和她爸一上午都在忙活着钓鱼，根本没时间准备午餐，加上江斯年厨艺也就那么回事，他们干脆去了村上一家小饭馆。
　　小饭馆的饭菜也还行，童茗自来熟地朝着沈父江父介绍自己，沈父笑得欢，听她讲完后，又问了句：“小童，你是哪里人啊？”
　　“南方人，这回难得过来长华市玩，就顺便来看看斯年啦。”
　　几个人边吃边聊，反而是江斯年和沈洛川像个外人一样，坐着一言不发，默默吃着。
　　童茗是个话唠，聊东聊西，最后开始聊起了沈洛川和江斯年。
　　“话说啊，斯年和沈洛川啊以前还真是挺不对付的，想想以前啊，大一的时候沈教官真是铁面无私，直接就把斯年揪出来站在人群前面，做了整整一百个深蹲呢！”
　　一句话，当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江斯年，沈洛川，沈父，尤其是沈父，直接脸都黑了。
　　江斯年反应过来，轻轻从底下踩了童茗一脚，提醒她别再说了。
　　沈洛川眨眨眼，避开沈父的目光，只有江父现在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
　　江斯年也不好弄得太尴尬，只好笑着打圆场：“哪有？童茗你记错了吧，明明才……罚了我十个深蹲罢了，那都不是事儿。”
　　江斯年此时恨不得抽死自己，瞥向沈洛川，见他松了口气。
　　童茗察言观色，附和点头道：“哦对对对，是我记错了。”
　　桌上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些。
　　最后一块红烧肉，江斯年眼馋，一筷子夹过去，却被另一双筷子抢了先。
　　江斯年顺着筷子看去，正是沈洛川那只白皙的手，他意识到她的目光，微微一顿。
　　“你要吃啊？”沈洛川又极其自然地夹起红烧肉送进自己嘴里，笑道：“可我都夹了，想必你也嫌弃吧。”
　　挺正常的举动，可在她眼里总有那么点挑衅。
　　吃完饭，江父和沈父回家去了，童茗下午就要走，这会儿沈洛川和江斯年送她去了车站。
　　沈洛川留在车上，江斯年这才有了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童茗抱着她的胳膊走着，一离车子远些，就有点儿紧张，她开口：“刚刚在饭桌上，我没说错话吧。”
　　江斯年叹了口气：“沈洛川不让我在他爸面前提这回事儿，你倒好，一下就说漏嘴了，还好我补救回来了。”
　　“啊？为什么不让提，这也没什么吧。”
　　“沈叔叔和我爸都在催着我俩好，恨不得把我俩绑在一块儿，他要知道知道了这事儿，沈洛川少不了被骂。”
　　“啊？你俩不是已经好上了吗？”童茗瞪大了眼。
　　江斯年翻了个白眼。
　　“你哪儿看出来的。”
　　已经快到车子发动的时间了，童茗收起东西站起身来。
　　“好吧，那我先走了，下回有时间再来我那儿玩。”
　　“好，拜拜。”
　　“那，祝你早日拿下沈教官哪！”童茗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鼓起个小包子脸笑。
　　回到沈洛川车上，江斯年打开车门坐上后排，望了眼前面，犹豫了会儿，开口。
　　“刚刚……我也没想到童茗她……”
　　“没事，我原谅你了。”沈洛川朝后视镜轻轻瞥了眼，此刻觉得自己很大度。
　　这话说起来吧，没什么毛病，可听起来吧，江斯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切，算了反正她和沈洛川没可能，随便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