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型末日》佳俭

3、测试 从姥姥姥爷

　　从姥姥姥爷家回来的第二天，苏子玥开始系统测试空间。

　　她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坐在床边，闭眼凝神。空间就在那里，像一间看不见的暗室，安静地等她。苏子玥试着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收进去，意念一动，水杯消失。再一动，水杯出现在手里，杯壁上的水珠都没变。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项测试。

　　容量：她搬空了半个衣柜的换季衣物，空间里只占了一个小角落。按这个比例估算，空间大约有一个标准仓库那么大。够用，但不算宽裕。

　　时间：她放进去一个苹果，三天后取出来，和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连苹果蒂上的水汽都没干。时间在空间里是静止的。

　　活物：她试着把子墨的一只小乌龟放进去，乌龟立刻不动了，她赶紧拿出来，乌龟又活了过来。活物不能进。但种子可以，她放进去一把绿豆，三天后拿出来，绿豆纹丝未动，种进花盆里照样发芽。

　　存取：意念控制，距离不限。她在父亲家试过，人在六楼，能把东西收进空间；在小区门口，也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取到手上。但取出来的东西必须落在她手里或身边，不能隔空飞到别人手里。

　　温度：恒定，不冷不热，没有光照，没有风。像一间恒温恒湿的密室。

　　苏子玥把这些一条条记在脑子里。空间是她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秘密。前世空间觉醒得太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今生，她要把它用到极致。

　　测试完空间，苏子玥开始正式囤货。

　　她制定了严格的采购计划：多家分散、线上线下结合、不同地址收货、每次不买重样。

　　线下，她跑不同的粮油店。城东买两袋米，城西买两桶油，城南买几包盐，城北买几箱面。每样都不多，但加起来量大。店主问起来，她就说“帮公司采购”“食堂用”“家里人多”。没人起疑。

　　线上，她用不同账号、不同地址下单。收货点分散在驿站、代收点、朋友家、单位门卫。每次取货都换不同路线，避开监控。苏子玥把前世的谨慎全拿了出来。前世旱灾时她见过太多人因为露富被盯上，被抢、被偷、甚至被……她不愿想。

　　她还专门跑了一趟农资店和种子店，买了蔬菜种子、粮食种子、肥料、农具。空间里不能种，但以后能种。前世空间在旱灾后期进化出种植区，这辈子她要提前准备好种子。

　　哥哥苏子恒和弟弟苏子安也没闲着。

　　苏子恒负责五金和工具。他跑遍全城的五金店，买绳子、手电、电池、工具套装、防身用具、净水器、滤芯、消毒片。东西买回来，一部分放自己家，一部分送到苏建国那里，一部分苏子玥收进空间。

　　苏子安负责线上采购。他用不同账号下单，买药品、医疗用品、急救包、常用药、抗生素、外伤药。还买了大量的压缩饼干、罐头、巧克力、能量棒。这些东西体积小、热量高，最适合末世。

　　苏子安把东西送到苏子玥家时，苏子玥正在整理空间。她让弟弟把东西放在门口，等人走了再收进去。

　　“姐，你这些到底往哪儿放？”苏子安有一次忍不住问。

　　“我有地方，你别管。”

　　苏子安挠挠头：“行吧，姐你有数就行。”

　　苏建国那边，米面粮油一车一车往家拉。他把地下室清出来，码得整整齐齐。还买了三个煤气罐、两箱酒精、一箱木炭。苏子玥去看过一次，地下室塞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爸，够了，太多了容易被发现。”

　　“没事，爸分批买的，没人注意。”

　　姑姑苏建芳那边，粮、药、日用品囤了一屋子。她把东西分散藏在床底、柜顶、阳台角落。姑父张建军把家里加固了一遍，换了防盗门，装了防盗窗。表弟张子轩和表妹张子涵帮忙搬东西，累得满头大汗也不吭声。

　　舅舅陈国梁那边，舅妈刘玉琴囤了粮、水、药、盐、糖。舅舅把小院子里的菜地扩了，种上了好储存的土豆、红薯、南瓜。表弟陈子豪和表妹陈子萱帮忙翻地、浇水。

　　爷爷奶奶那边，奶奶王秀兰做了一堆干货。萝卜干、豆角干、咸菜、腊肉、腌蛋。爷爷苏德明把院子里的枣树和石榴树都修剪了，说“万一以后要种菜，腾地方”。

　　姥姥姥爷那边，姥姥李桂芬囤了药和布料。姥爷陈国栋把家里的旧家具修了一遍，说“结实，能用”。

　　全家17口，每个人都在动。

　　苏子玥每周去各家转一圈，检查进度，查漏补缺。她发现姑姑家的药不够，补了一批。发现舅舅家的水不够，补了两箱。发现爷爷奶奶家的保暖物资不够，买了几床棉被送过去。她还专门给每个老人准备了急救包，里面有常用药、外伤药、消毒用品、口哨、手电、联系卡。

　　“爷爷，这个包你放床头，有事就拿。”

　　“好好，听孙女的。”

　　苏子玥看着爷爷把急救包放进床头柜，想起前世爷爷走的时候，她连一片药都拿不出来。她攥紧拳头，转身走了。

　　囤货进行了半个月，苏子玥的空间已经装了一半。米面粮油、药品、工具、种子、保暖物资、燃料、净水设备，每样都够17口人用很久。但她知道，光囤货不够。她还要让国家相信。

　　四月下旬，苏子玥打印了第一版预警材料。

　　打印机是之前买的，不联网，直接连电脑。打印完，她删除文件，清空缓存，把纸张装进信封。信封上什么都没写，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第一版内容很简单：某月某日，某地，小规模地震，震级约4.5，无破坏。时间：五天后。地点：邻市。

　　苏子玥选了一个前世确实发生过的小地震，时间、地点、震级都吻合。这是测试，测试国家会不会注意到。

　　投送地点她选了三个：市应急管理局、市地震局、省地震局。

　　第二天一早，苏子玥出门。她穿了一件不常穿的外套，戴了帽子，背着帆布包。先去市应急管理局，在附近转了一圈，趁没人注意，把信封投进了门口的信箱。空间投送，人不出现在监控里，信封凭空出现在信箱中。

　　第二个，市地震局。同样操作。

　　第三个，省地震局。省局在另一个区，苏子玥坐了半小时公交。投完出来，手心全是汗。她站在省地震局门口的公交站台上，看着大楼。大楼里的人在上班，没人知道一个匿名信封刚刚投进了他们的信箱。信封里的信息，会在五天后被证明是真的。到那时，他们才会认真看。

　　苏子玥上了回家的公交。窗外街景掠过，行人、车辆、店铺、广告牌，一切都还正常。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还有两个多月。够她投送更多预警，够她让国家准备，够她让17口人活下来。

　　公交车到站，苏子玥下车。手机响了，是苏建国。

　　“子玥，爸今天又买了一车米，放地下室了。你那朋友还有没有新消息？”

　　“有，过几天我再跟你说。”

　　“行，爸听你的。”

　　挂了电话，苏子玥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夕阳。天边烧成橘红色，云一层一层的，很好看。前世旱灾时，天永远是灰的，她几乎忘了晚霞长什么样。

　　苏子玥深吸一口气，走进小区。子墨应该已经放学了，在父亲家等她。她得去接他，然后回家做饭。明天还要去姑姑家看看囤货进度。

　　日子还得过。但这次，每一步都踩在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