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送水第十天 匿名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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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送水送到第十天，山下安置点那边开始有人议论了。
苏子恒下山领物资时，听到不少人都在说这事。有人说“肯定是政府在偷偷补给”，有人说“是不是哪个好心老板发的”，还有人说是“山上的泉水自己流下来的”。安置点的工作人员也摸不着头脑，查了监控，什么都没查到。水就那么出现在巷子里、树底下、墙角边，一桶一桶码得整整齐齐，桶上没标记，水里没杂质，干净得能直接喝。
“姐，再这么送下去，早晚有人顺着路找上来。”苏子安有点担心。
苏子玥摇头：“不会。咱们送水不走同一条路，每次都是凌晨，天没亮就放。他们查不到。”
“那万一有人蹲守呢？”
“舅舅安排好了。放水的位置每天都在换，时间也每次不同。就算有人蹲守，也只能蹲到一个点，其他点照常送。”
苏子安点头，不再问了。
送水继续。每天凌晨，苏子玥进空间取水，装在桶里，拎到砖房后面。陈国梁带着苏子恒、苏子安趁着夜色下山，分头送水。天亮之前回来，不留痕迹。
苏子玥每次取水都特意多取一点，浇在山上的菜地里。菜地有了空间水的灌溉，长势明显好了。白菜叶子绿得发亮，萝卜根茎粗壮，红薯藤爬了一地。
子墨每天跟着苏子玥去菜地浇水，小手拎着小水壶，一壶一壶地浇。浇完自己的，又跑去帮表弟表妹浇。姑姑苏建芳看着，忍不住笑：“子墨比大人还勤快。”
子墨仰头：“妈妈说了，菜长好了大家都不饿。”
苏子玥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送水送到第十五天，空间有动静了。
那天晚上，子墨睡着之后，苏子玥照常进空间取水。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微微震动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上次地震后空间进化成种植区，就是这个感觉。
她心跳加速，快步走向种植区。
种植区变大了。
原本只有半个仓库那么大，现在扩到了和静止仓库一样大。土壤还是黑色的，湿润松软。但最让她惊喜的是，种植区的边缘，多了一眼泉。
泉水从地底冒出来，汇成一个浅浅的水洼，水清澈见底，冒着细细的雾气。苏子玥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是温的，入口甘甜，比矿泉水还好喝。
她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空间有水了。而且是她能取出来、带出去的水。她试着用桶装了半桶，拎出空间。水在桶里晃荡，没有消失。
苏子玥站在砖房后面，手里的桶沉甸甸的。她深吸一口气，把桶放下，转身去看种植区。空间里的作物长得更好了，空气湿润，土壤肥沃。她种下的红薯和土豆，藤蔓粗壮，叶子肥厚，看着就比外面长得快。
她蹲在泉边，想了很久。
空间进化了。上次进化是因为她救了17口人，改写了命运。这次进化，是因为她救了山下那些人。虽然不多，但每送一桶水，就多一个人活下来。命运改变得越多，空间就越大。
苏子玥站起来，看着这片新的空间。静止仓库、种植区、泉水。囤货、种粮、供水。三样齐全了。
她走出空间，回到砖房。子墨翻了个身，小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然后继续睡。苏子玥躺下来，把子墨搂住。
第二天一早，苏子玥去找舅舅。
“舅舅，山上的水，以后不用省了。”
陈国梁抬头看她：“嗯？”
“水池里的水省着喝，但菜地、做饭、擦洗，可以用我这边的水。”
“你哪来的水？”
苏子玥想好了说辞：“我朋友那边送过来的。他不知道从哪儿弄的，能每天给我送一批。够咱们用，还能匀出一部分送山下。”
陈国梁看了她一会儿，没追问，只是点头：“行。那舅重新安排。水池的水只喝，其他用你的。”
“嗯。”
从那天起，全家用水宽松了些。姑姑做饭不再用蒸的，恢复了煮面、炖菜。子墨和表弟表妹们每天能多喝半杯水。苏子玥还烧了一锅热水，给子墨好好洗了个澡。子墨坐在盆里，玩着水花，高兴得不肯出来。
“妈妈，水好暖和。”
“以后可以多洗。”
“真的？”
“真的。”
子墨拍手，溅了一地水。
匿名送水的量翻了一倍。从每天二十桶变成四十桶。陈国梁把送水路线重新规划，分成了五条线，每条线单独走，互不交叉。苏子恒和苏子安各带一条，陈国梁自己带一条，苏建国和张建军各带一条。一家人凌晨出门，天亮前回来。
安置点那边，水的来源成了谜。有人说是政府暗补，有人说是慈善组织，还有人说是“山上的菩萨显灵”。一个老太太每天对着水桶磕头，被工作人员劝走了。但也有人开始在水桶旁边放东西：一包饼干、两个苹果、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
苏子玥站在山顶，看着山下。天还没亮，但安置点那边已经有灯光了。她知道，那些水救不了所有人，但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旱灾第三个月，苏子玥做了个决定。
她要把空间里的泉水引一部分出来，在山上修一个真正的水窖。空间泉水源源不断，用不完。引出来存着，就算空间出问题，山上也有水。
她把想法跟舅舅说了。陈国梁想了想，说：“行。气象站后面那块空地，再往下挖两米，修个窖。舅来弄。”
“材料我来准备。”
苏子玥进空间，翻出之前囤的防水布、水泥、砖头、过滤材料。这些原本是准备修房子的，现在全用来修水窖。陈国梁带着苏建国、苏子恒、苏子安、张建军挖坑、砌砖、抹水泥。姑姑和舅妈帮忙递砖、送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看孩子。子墨和表弟表妹们在旁边挖土玩，个个成了泥人。
水窖修了五天。修好之后，苏子玥从空间取水，一桶一桶往里灌。水窖蓄满了，清亮亮的。陈国梁蹲在旁边看，伸手试了试水温，说：“好水。”
“舅舅，够用多久？”
“省着用，大半年没问题。”
苏子玥点头。旱灾还要很久，但山上有水窖，有菜地，有空间。17口人渴不着。
那天晚上，全家坐在砖房前乘凉。天旱了三个月，山顶的草都黄了，但气象站周围还有一片绿，是苏子玥每天浇水浇出来的。菜地里的菜长得齐腰高，红薯藤爬了满地，南瓜开了黄花。
子墨趴在苏子玥腿上，数星星。数着数着，忽然说：“妈妈，山下的小朋友有水喝吗？”
“有。”
“那他们知道是谁送的吗？”
“不知道。”
“那他们会不会想谢谢送水的人？”
“应该会。”
子墨想了想，说：“那我们要不要送点菜给他们？菜也甜。”
苏子玥愣了一下，低头看他。子墨的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认真得很。
“好。明天妈妈让你舅舅送点菜下山。”
子墨满意了，继续数星星。苏子玥抱着他，看着全家人的身影。父亲在和舅舅下棋，姑姑在织毛衣，哥哥弟弟在磨工具，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在打瞌睡。风吹过来，带着菜地的味道。
旱灾还在继续。但山上的人，一个都没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送水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