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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汝 葬魂皇x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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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魂皇的老爹死得不明不白,至少在他人眼里事情的结果是这样的。
或许就是葬魂皇杀的也不一定,有人在背地里暗暗猜测,心思阴暗又龌龊。深问原因,说出来,争论一番,这些人又会觉得自己有凭有据说得头头是道。
葬魂皇跟纪无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之间的争权夺利从来都是摆在台面上——是极为显而易见的。葬魂皇的老爹还在的时候两个人就没有收敛过,一个是不愿,一个是情非得已。
葬魂皇跟纪无双两人跟的都是母姓,他们的老爹真要说起来那无非是将他们两个当成工具,严格来讲,是都不放在心上的。就形式作风,为人处事方面,葬魂皇的老爹更侧重葬魂皇,因为葬魂皇像自己,可就因为与自己相像,葬魂皇的老爹虽然把葬魂皇养在身边,却一直对他疏远冷淡,甚至有些防备。
纪无双由自己的生母抚养,他的为人处事与葬魂皇截然不同。真要拿个词来形容就是君子之风,这样的人大多数人都喜欢,葬魂皇的老爹就更亲近纪无双。
葬魂皇知道纪无双。
纪无双同样也知道葬魂皇。
他们之间的争斗葬魂皇的老爹从来都是袖手旁观,甚至有些喜闻乐见。
纪无双与葬魂皇算不得是敌人却也算不上是朋友,兄弟这种哪怕是有血缘的关系也更是谈不上。他们确有相互欣赏,但也终归立场不同。
“葬魂皇并不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堵了纪无双前进的道路,纪无双被迫停下脚步,尾随他身后的工作人员随即上前分隔开他与记者,并高声喊着诸如“让一让”“现在不接受采访”之类的话语。各大报纸派来的记者你一句我一句不管不顾地将问题砸到纪无双面前,话筒直逼纪无双脸门,好些个还差点要扎进纪无双的嘴巴里。
纪无双是真的好脾气,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白处也有明显的血丝,显然是没有休息好,但是他对记者们的无礼行为不生气也好声好气,对记者提出的问题没有全部回答却也不回避。
记者们问是不是葬魂皇谋害了自己的生父,为了谋权夺势。
因为自己的三观认识或是因为对事态了解不够全面就对事情的经过或结果随意猜测,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想盖棺定论,这样的事情发生得不少。因为不是当事人也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至多只能做到感同身受,然而这个感同身受实际上又会因人而异,所以到底有了一个词叫做冷暖自知。葬魂皇跟纪无双之间的斗争,旁人至多也只是了解些许,故而旁人到底旁人,不知道葬魂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葬魂皇不是那种为了争权夺势就谋杀自己生父的人。”纪无双再次说道。喧闹的场合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息拉长耳朵听他说话。
“我想以我和葬魂皇的关系,我没有理由说谎为他辩解。十分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麻烦大家让一让让我出去,相关的其他问题我会在随后的发布会上回答。”说着,纪无双由工作人员护着朝人群外走去。场面再次喧闹,记者你挤我推地追问着纪无双。
“看到这种场景,魂皇做何感想?”阅天机轻飘飘地飘在半空,微微昏暗又莫名有丁点刺眼的橙色灯光将他的身影印现得更加透明。葬魂皇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后一仰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架到茶几上。接着他又转头打量阅天机,直到电视里播放到纪无双离开他才开口:“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答非所问,偏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逃避。
“时间太久了,我也已经记不得了。”阅天机顺着回答了下来。
“可惜了。谋师。”
话音刚落地几个呼吸的时间,阅天机便忽上忽下地围着葬魂皇打转,他一边围着葬魂皇转悠一边似有似无地打量着葬魂皇。葬魂皇话中有话一语双关,阅天机自然是听出来了,许多年不见葬魂皇到底是有了改变。阅天机的思绪不禁飞远,他恍惚回忆起与葬魂皇再遇时的场景,紧接着内心深处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难以言述的失落寂寞。
——物是人非事事休。
是了,一直活着的也只有他而已。
葬魂皇被他转得眼晕,心下难免生出暴躁感。
“谋师!”葬魂皇伸出手想拉住阅天机,伸出的手却直透过阅天机的身体,什么也没有触碰到,这时候葬魂皇才想起阅天机本就与他阴阳两隔。
忽然间仿佛一大盆冷水从葬魂皇头顶泼下,浇灭了他内心的焦躁更使得他内心寒冷成冰,紧贴着茶几玻璃的双腿冷硬成铁,葬魂皇的身体蓦然僵硬。
这僵硬只保持了一瞬间。
葬魂皇神态自若地收回手,修长富有骨感的手指轻敲沙发右榻,他紧盯阅天机,眸色深邃,神情高深莫测。
阅天机轻飘飘地在他一旁坐下。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所思所想为何呢?
——他必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不说。
——只是他故作姿态,云淡风轻当做什么也不知晓。
葬魂皇如是想。那就让他这样吧。
思绪几息变换,葬魂皇的脸上却是丝毫不显。
【阅天机,好自为之。】
……
【阅天机,你可知好自为之为何?!】圣灵大怒,耳际的发因翻腾的怒火而无风自飞。阅天机闻言放下手中竹笛,他抬头看向圣灵,不答,语气淡然反问道:【圣灵可知何为好自为之?】
【你!】
【阅天机不才,对于好自为之四字竟是全然不知,圣灵久存于世见多识广,还望圣灵为阅天机解惑。若是无法全然解答,那告知一二想必圣灵是不吝啬的。】阅天机双手一笼对着端坐金龙之上的圣灵恭敬一揖,居然是完全无视了圣灵的怒发冲冠。
阅天机怎么会不知道好自为之是何意义,圣灵对阅天机的明知故问冷嘲热讽独回一声冷哼,他心下怒火冲天面上却已平静如水,方才怒狠如镜中花水中月般仿若不存,只是错觉。
但是阅天机知晓所有一切皆是真实。
圣灵偏袒纪无双早有前例,如今局势僵持,葬魂皇与纪无双之间不如早前,两人因势合作互有欣赏。葬魂皇与纪无双两人对尘世又牵扯过甚,阅天机想要打破僵局,对于圣灵来说自是要阻止。
圣灵与宇宙天尊不同。
【阅天机,你实在是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今日不知为何,圣灵所言阅天机竟是全然不解。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这八字竟说的是阅天机么?】
【你帮助葬魂皇,突破域界,兴起战火,导致生灵涂炭,纪无双虽是双星之一却与葬魂皇不同。】
【哈。】
心有所偏。
多说无益。
阅天机低头摆弄起竹笛。竹笛用紫竹制成,阅天机想起自己为了寻找上好的紫竹翻山越岭几度遇险,直至那个雨夜滚落山坡才无意间被他遇到久寻不到的紫竹——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后来那紫竹被他带回,琢磨了许久才制成了他如今拿的这竹笛。
【……阅天机!】
耳旁如落下一道惊天雷响,阅天机恍然乍醒:【圣灵有何指教。】
【猖狂!阅天机,你屡不悔改必会为此付出代价!】
阅天机从容不迫,又是对着圣灵一揖,他实是在心里一笑。圣灵怕是要和他来个不死不休,鱼死网破怕是仍旧不够,可是若是惧怕,当年他便不会踏出居所成为谋师,也更不会在那一日冒死突破域界。
【阅天机恭候大驾。】
……
……
……
阅天机悠悠转醒,意识迷离瞬间。万家早已无灯火,此时此刻独有一抹银月光透窗,洒了一地,却是零散琐碎不成一块完整。阅天机垂头失神地盯着地面,他有许多年不曾入睡了,竟不曾想到一缕鬼魂居然也能入睡,更是不知道鬼魂竟然也会做梦。
那一日他与圣灵不欢而散,此后再无见面。他虽然有所提防,圣灵却一直不曾有动作,他知晓圣灵要他死,便是要他死的。他是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又因早前所做损了根基,寿命缩短。大限将至,他总算又见到了圣灵。阅天机想起当时自己心下松了口气,仿佛放下心中一颗顽强巨石,甚至有些满心欢喜就失笑连连。
人心最是难测。
神灵之心也是如此。
【阅天机,我要你永生永世不入轮回,做孤魂野鬼直至魂飞魄散。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付出、努力付之东流却又无能无力。】
【圣灵这般作为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一眼苍穹阅天机可是怕了?】
【阅天机的回答,恐怕是总要圣灵不欢喜的。】
【阅天机果然是阅天机。】
【圣灵亦不愧是圣灵。】
大抵是因他寿命将至,圣灵与他之间竟也能难得好声好气平和地相互打趣起来。实质而言,阅天机与圣灵间并无深仇大恨,实是不用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只是两人立场不同。
——到底形同陌路不说,还谁都不愿退让一步,以至于非要定个输赢分个生死不可。
阅天机落得个不得好死的悲惨结局,除了圣灵和他自己就再没有谁知道了。
阅天机魂魄不得轮回,起初他被锁在自己的居所,几间草屋,他来回飘荡了二十年,这期间无人看得见他也无人同他说话,这期间,他所知道的、认识的、熟悉的人,一个个的或战死或被人害死。后来他总算可以离开却又目睹自己生前所做的一切被一点点摧毁殆尽,阅天机是一抹鬼魂,本不该再有任何感触,但是他确确实实心痛难忍。
一切一切皆如圣灵所愿。
后来,这世上再没有了纪无双跟葬魂皇。
一日雨中,阅天机突地扪心自问是否痛恨圣灵,他想了许久,日升日落,日升日落,日升日落,成王败寇,阅天机是不恨圣灵的。
生无法,死不能,于是不管以哪一种方式存活于世,时间久了,难免的就会感到索然无味。阅天机坐在沙发上看书。鬼魂确实不能触碰到物体,但是时间长了,多少会有些诸如法力、灵力之称的能力。沙发前的超薄液晶电视里正放着纪无双开的记者会——当然,葬魂皇也在。
葬魂皇一早作为“陪客”被拉去记者会——解释与否,实际上对葬魂皇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葬魂皇出门时不但臭着一张脸还硬是开了电视让阅天机看,美名其曰是不让阅天机在家无聊。
轮回转世,葬魂皇也是幼稚了许多。
阅天机翻过一张书页。天气渐热,微醺的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隐约间似乎已经能听到喧嚣的蝉鸣,阅天机被风撩拨得昏昏欲睡,半阖的眼似是随时都会闭合。电视里传来记者的提问——
“葬先生您好,我是传承报社的记者。众所周知您与纪先生因继承权的关系一直存有纷争,域界老总生前并未有身体不适的消息传出,请问如今域界老总暴毙是否是与继承权的争夺有关?”
“既然是暴毙,那又跟继承权有什么关系。”葬魂皇往身后一靠,神情淡漠中又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嚣狂,他目光轻描淡写一瞥,那记者张口欲出的话就被硬生生地塞回了肚里,于是只能低头挥笔。
“纪先生,先前有传闻您与著名歌星白儒飘雪白儒小姐交往过密,请问两人是否已经交往?白儒飘雨先生的公司步入中域百强企业前五十名,纪先生与白儒小姐是否将在不久的将来联姻?”
“葬总,纪先生与白儒飘雪交往过密是否将影响域界继承权,域界老总的暴毙是否真是暴毙,是否与此有关?请回答!”
“首先祝贺白儒先生事业更上一层楼,其次我与白儒飘雪并未交往,飘雪是很好的女孩子,如果能跟她交往,那是我的荣幸。”
“之前那个让我回答的是哪个报社的?”葬魂皇眉头一挑,心下对应付这些记者愈发的没有耐心。
“我是昭和日报的记者,还请葬总回答。”那记者扬声回道。
昭和日报派了个男记者过来,位置坐得挺外面,隔得远故而模样如何是看不太清楚的,只是个子似乎不矮。葬魂皇也没想过要看他是个什么人模人样,只等那记者话音一落,他就嗤笑一声转头对纪无双说道:“ 你说你办个记者会却要将我拉来,啧。”接着他坐正身子对着面前的一堆记者继续道,“在我看来这个记者会举办与否,意义并不大。实际上我也懒得与你们一干人多费唇舌,所以那个什么日报的记者的问题将是我回答的最后一个问题。纪无双与白儒飘雪联姻不联姻,老头子暴毙不暴毙跟我葬魂皇有什么关系。弄死老头子,再以暴毙身亡遮掩,哈哈哈你们以为我是谁,我可是葬魂皇。”
葬魂皇站起,他双手插在裤兜下巴微挑,190公分以上的身高让他俯视了所有坐着的记者,场面一时无声,纪无双坐在葬魂皇身侧笑而不语。葬魂皇环顾四周,接着指着那昭和日报的男记者道:“如果你能直接问老头子是不是我杀的,那我或许可以稍微欣赏你一下。”随后他长腿一迈,扔下场上所有没反应过来的记者,扬长而去。
阅天机手上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地上,他斜靠在沙发上,双目闭合好似已经入了睡梦。葬魂皇的离开造成记者会场面混乱,喧杂的声音从电视传入阅天机耳里,阅天机皱起了双眉。
葬魂皇的房间位于三楼最里,偏阴,空间不是特别大——虽然葬魂皇身家过亿但他并不是铺张浪费的人,换句夸张一些的话来形容,他是十分朴实的。三个月前葬魂皇从英国回来,突然之间便不再让佣人打扫他的房间(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而后又听一些佣人说偶尔路过葬魂皇的房间时便觉得寒冷刺骨,似是隐约间有一股阴风从脚底直蹿心房让人两股战战汗毛炸立几欲逃走,再加上葬魂皇的一些莫名举动,诸如房门紧闭内中无人却又将电视打开,又诸如偶尔佣人进屋清扫时发现茶几上放着打开的书籍,一旁是之前葬魂皇让其在他离开后端进的清茶——茶仅剩下一半,等等之类,时间一长,流言蜚语就自然而然地生成了。
“葬魂皇家里有鬼怪并且这鬼怪是缠上葬魂皇了”这样的传言葬魂皇并非毫不知晓,可他无意做解释也不在意,更何况实际情况也确实是有鬼且“缠上”了他。
葬魂皇大步走进屋子,他随手脱下西装交给管家又手一扯将脖颈处的纽扣解开,露出他漂亮的锁骨与隐约可见极为诱人的胸膛,有站在一旁的女佣不小心瞥到顿时就双颊通红如火烧,火辣着脸急忙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葬魂皇早年在英国喜玩极限运动,长久在生死间徘徊造就了他一身不同与他人的狂野气质,一米九的高个子,完美的身材,一切的一切都使得葬魂皇如同移动的大型荷尔蒙制造机。
纪无双与葬魂皇都是极受女性欢迎的一类男人,但倘若随便拉一位女性问其更偏好这两位中的哪位,大多数女性都会选择葬魂皇。
葬魂皇随意看了眼那面颊通红的女佣,他交代管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接着便迈动长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随着廊道往楼上走,越往葬魂皇的房间靠近,阴冷感便愈加严重。这并非寻常的阴冷,屋外天气大好阳光普照,可越发靠近葬魂皇的房间就越觉得身处寒冬腊月,每前进一步,体内热度便失去一分,而再靠近就是身僵如铁。
葬魂皇已然习惯这种寒冷。
他推开门,房间里是书房卧室一体式的格局。
葬魂皇的目光飞速掠过房间四周,不见那只鬼魂,于是他大步进屋目标直直锁定了他的卧室。
走到门口时,葬魂皇放轻了动作,这是他自然而然又少之又少的温柔耐心,不知道源头在哪里,仿佛天生通知般的他知道那抹魂魄有多么脆弱而他又是何等的珍惜。
门把手轻又缓慢地扭转,显露出一条缝隙的时候,葬魂皇的目光再次扫了一遍卧室内部。
当他的视野里多了一抹让他记挂不已的身影时,葬魂皇微微悬空的心总算落了地,他推开房门,踩着猫步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半开的书籍掉在沙发旁,沙发是布艺沙发,阅天机正半窝在上面睡得沉静。葬魂皇弯腰拿起那本书看了一眼,上面之乎者也又是让葬魂皇看了就头疼的东西,可他拿着这本书落坐在阅天机身旁一声不吭地看了起来。
阅天机是谜样的人。
他总是不言不语。
这个不言不语指的是他对过往的事情。
葬魂皇从旁推敲从来就无法知道阅天机不让他知道的事。
有什么隐瞒着我?为什么隐瞒着我?这样的问题葬魂皇无法问出口。他在日常偷偷观察着阅天机,阅天机做得过于滴水不漏,他依旧是知道着他可以知道的。
他甚至有些痛恨阅天机为什么要这么的谨慎严密。
这世上唯有他了。
这偌大的尘世间只有他葬魂皇是知道他的存在的,阅天机应该、必须信任着他依赖着他。
葬魂皇从书页中抽离出来,他看了一眼身侧的阅天机,阅天机睡得毫无知觉,他又回神继续去看那本之乎者也,可惜这回他什么都看不进眼,入不了心了,于是他索性扔了书瘫靠在沙发上。
阅天机近期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这样的沉眠,这样的没有防备,从葬魂皇遇到他开始到现在还是头一回。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葬魂皇无从定义。
他是从不信神鬼魔佛之说的人,可是遇到阅天机后他竟也开始去了解这些事情。早前他寻过道士、大师,然而大多数人到最后都是被他揍了一顿扫地出门赶了出去,旁人瞧不见的阅天机在一旁少见地哈哈大笑,葬魂皇到最后做这件事倒完全是为了让阅天机开怀。
无人见过这样的葬魂皇,连葬魂皇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谋师,谋师……”
阅天机还是不见醒来。
葬魂皇站起身来走到阅天机的跟前,然后他蹲下了身。
阅天机睡得十分得熟,他不太喜欢皮革的东西,所以常呆的沙发被葬魂皇换成了柔软的布艺沙发。阅天机蜷缩着,半个脑袋窝进自己的手臂里,他的睡相很好,从来都是一个姿势保持到醒来。
葬魂皇盯住阅天机半露的脸,三分钟后突然对着阅天机裸露在外的脸颊亲了下去。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离开我。”
葬魂皇曾经听自己的下属说白儒飘雪似乎是懂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想他是时候找个时间去会一会纪无双,去找一找白儒飘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