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杀手》立早人

7、酒店风云

　　夜幕降下。
　　阿昊捆着绳索，轻轻下滑到四十七层阳台，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下。阿昊解开绳索，拿出一副眼镜，摁了两下，上面的伊达立刻把绳子收上去。
　　根据得到的可靠情报，萨波此人厌恶手下他不在的时候，进房中乱转，尽管原本是为了杜绝手下犯错，却阴差阳错给了阿昊可乘之机。
　　阿昊悄悄潜入屋中，按计划，在客厅、浴室、以及卧室三处的隐蔽地方，偷偷装上针孔摄像头，全方位的监控，萨波将文件藏在了哪里。而摄像头终端传输，是阿昊随身携带的一副眼镜上。
　　一切就绪后，阿昊并没有离去，他悄声来到卧室，趴下，滑进床底，开始等待。阿昊调整自己的状态，眼睛微微眯着，迅速进入半睡半醒。阿昊必须使自己保持这样低耗神的状况。消息显示，萨波今晚应该回来，但是计划随时有变，也许萨波今晚留宿别地了，明日下午才回。阿昊需要留足充沛的精力，应付种种不确定性。
　　夜色渐浓，喧嚣的城市也逐渐安静。而酒店房间里更是静到出奇。
　　然而谁能想到如此空荡寂静的屋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他趴在冰凉的木板上，保持着和黑夜媲美的沉默，如同蛰居在洞穴里冬眠的虫兽，悄声无息的缩在床底，始终没有发出声响，令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阿昊没有等太久，不到四十分钟，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交谈声，接着开锁，推门，皮鞋踏在地板的声音，一气呵成。
　　阿昊的眼睛立即睁开，由冬眠状态惊醒，立即进入全副武装的战斗状态。阿昊窃喜自己的幸运，一切如此顺利。
　　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阿昊看到那一个人，直接往卧室行来，坐在床尾。
　　阿昊十分惊讶。因为根据消息，萨波极其谨慎，进屋前，通常会命手下先在屋里巡视一圈，确认无虞以后，才会再进。
　　这个人将双脚提起离开地面，脱去鞋袜，蓬蓬，一双皮鞋临空而降，掷于阿昊眼前，跟着两只光脚落到床尾一旁的毛毯，他的小腿相对细瘦，且白皙如雪，附着稀疏却乌黑微卷的毛发。这和客户提供的照片人物特征并不相符，倒是分外眼熟。
　　阿昊一时陷入迷惑，譬如自己是否走错了房间。尽管自己不愿相信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阿昊决定先不做结论，观察为主。其次赶快启动摄像头。刚才为了避免摄像头被找出，此刻所有摄像头全处于关闭状态，启动需耗二三十秒左右。阿昊戴上眼睛，等待摄像头的工作。
　　除去鞋袜，阿达赤脚来到落地镜前，他想先洗澡。作为一位稳重的赏金猎人，动手前洗澡的习惯，无论在哪都不能丢，这才叫称职，这才叫临危不惧。
　　摄像刚刚联通，阿昊从眼镜里看到的就是这样血脉偾张的画面。
　　阿昊看着阿达慢慢的解开衬衫，露出光滑遒劲的脊背，接着金属皮带噼啪一响，浑圆跳出裤子的禁锢，整个人完全展示在阿昊眼前。而且，阿达还作出许多健美动作，使他身体各处更没有秘密。阿昊看得饶有趣味，浑身燥热，呼出的气也变烫了。
　　一套动作结束，阿达望着镜子中英俊挺拔的倒影，不由感慨，这位绝世帅哥到底是何方妖物，生的如此灵气俊俏，拜托天上的佛祖快快显灵，收他去吧，别遗留在人间，让凡间的俗人们自卑。
　　一通自夸自赞，阿达才离开镜子，去到浴室。
　　阿昊赶紧触碰镜框，要切换摄像头画面，然而理智和道德此刻不识时务地携手出现，阻挠阿昊的偷窥行为，阿昊左右为难。这种为难只维持了三秒钟，阿昊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阿达以后连人都归属于他的话，那么他此刻的偷窥行为可以解释成合理的用户提前体验环节，就没有道德的压力了，所以有什么不能看！理论成功说服自己，阿昊迫不及待地调整画面。
　　可是来不及了。阿昊只看到阿达进入浴室，半截胳膊留在外面，关门的场景。关好门，手也收进去，于是镜头什么都拍不到了，一片空白。
　　阿昊捶胸顿足，捏起拳头，不断捶打地板，无限的懊恼。
　　阿达打开花洒，阿昊的耳朵里传来了溪流哗哗，绵延不绝的声音。阿昊停下激烈的动作，胳膊支着脑袋，想象着玻璃后面的画面，阿达此刻全身一定挂满了水珠吧。
　　想象开始延伸，阿昊想到了灌满沙子的拳击沙袋。沙袋垂挂在梁下，沙袋里的沙子只灌到一半，处于半硬不软的状态，如秋千般荡来荡去。
　　越往深处想，阿昊两颊热热的，红的快要滴出血。
　　好半天，水声终于停下，阿昊的想象跟着戛然而止。
　　阿达只穿着一件浴袍走出。他走到沙发旁，顺着半侧着躺下，右臂支着脑袋，双腿交错，架在小桌上，浴袍尾摆下滑，露出一小截腿。

　　卡当！
　　萨波在一群人簇拥下，
　　萨波见到阿达那副姿势，露出满意的笑。萨波弹弹手指，吩咐手下全部出去。刚刚准备检查屋子的一群人，立即转身离开。
　　门刚刚关上，萨波火急火燎地就要往阿达身上压过来。
　　床底的阿昊不禁握紧拳头。
　　阿达将手抵在萨波的肩膀，止住了萨波的攻势。
　　“我们还没有互相猜秘密呢。”阿达提醒：“今天我不得秘密，决不罢休。”
　　萨波抹了抹嘴唇，目光灼热：“yes。对的，秘密。你想知道我的什么秘密？”
　　阿达的眼神在萨波身上跳了两跳，用手在空中比划两下，划出背的形象：“我想知道背的形状。”
　　“很快你会知道的。”萨波怪笑着回到，他的眼神由发尖下滑到肩膀：“那里有没有痣呢。”
　　阿达摸了摸肩膀，语气故意的纠结：“我也不知道呢，虽然长在我身上，可是没法看到，真是使人气恼。”
　　“一会就不用气了，我告诉你答案。”萨波安慰。
　　阿达带着娇气：“太感谢了，你真是个好人，说话暖人心。真希望你的胸膛和能一样暖人。”
　　阿达注意到了他的腹部左下方出似乎微微凸起。
　　萨波拍拍胸脯：“没有问题的。”
　　阿昊的脸黑了，拳头关节却捏得泛白。

　　两人继续着交流秘密，从上到下，哪个部位都提了一下，言语极其的轻佻，多个回合下来，屋子里暧昧的气氛已达到顶点。
　　萨波的眼神继续下滑，直到滑到那，便再也没有挪过位置。萨波再也把持不住了，热血上涌，脑子一晕，快往阿达的怀里扎去。
　　阿达微微一闪，手指拂过那个凸起，兜头一句：“等一下，我还想知道，你把文件秘密藏在哪了。”
　　萨波的脸色顿时变了，热血凉下，立即回流进心脏，不禁往后退一小步。
　　阿达根本不给他，叫嚷逃脱的间隙，身子一旋，已到了萨波的身后，一只手扣住萨波的两条臂膀，一只手则掐住他的脖子，：“我已经说了，不得秘密，决不罢休。”
　　说着，手指上的力道缓缓加重，萨波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
　　“我说，我说...在镜子后面的保险柜里面。”
　　阿达便拖着萨波往镜子去。
　　萨波忍着痛，胳膊肘偷偷摸向腹部。
　　阿达明显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提起腿，狠狠踹下去，阿昊似乎听到骨折的声音。好凶啊，但是这样的凶狠，他喜欢。
　　阿达紧紧捂住萨波的口鼻，将叫声堵住，威胁：“老实点，不然慢慢折磨你。”
　　所谓杀人诛心，威胁完，阿达顺便把刚才偷走的微型报警器，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卸下。

　　镜子撤下，果然后面藏着保险柜，阿达看着萨波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萨波取出一沓纸，颤巍巍递给阿达。阿达接过纸，对萨波妩媚一笑，便把他电晕。
　　阿达根本无法判断信息的真假，幸好记住其中几个关键的专业术语，一页页翻动寻找。
　　阿昊见状，立即调动摄像头，焦点精准对到纸上，阿达每翻一页，阿昊立即拍下，照片源源不断自动发到伊达。
　　对上了！
　　阿达刚想庆幸自己的顺利，忽然从镜子里看到，床底下一圈亮度不高的的红色圆形。
　　糟了！阿达立即将纸丢进保险柜并关上柜门。

　　阿昊自知已被发现，索性爬了出来。
　　“是你？！”
　　“对，是我。”
　　“我以为上次的交流很愉快，效果也很好。”
　　阿昊带着调侃：“是的，恐吓很有效果，吓得我A级以下的单子根本不敢多接了，一看到D级C级，就想起你的脸。可惜如果是A级以上的单子，它的威慑力就大打折扣了。”
　　阿达针锋相对：“哦，那看来是我的错了，那天我应该多多用武力提点你的，保证下次你A级之上也不敢接，一听到A级，就两腿发抖。”
　　“或许该如此吧。”阿昊嬉皮笑脸着。
　　“今天也不迟。”阿达摆出战斗的姿势。
　　阿昊跟着摆出：“乐意受教。”
　　阿达快跑两步，一脚踩着沙发，趁机高高跃起，另一只腿横着，如利箭般射向阿昊。阿昊避其锋芒，往地上一滚，溜到一旁。
　　阿达扑空后，立马跟上，这次阿昊没有逃，而选择正面击打，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你到底想要什么！”阿达横腿一扫。
　　“排名，我想排到第一。”阿昊躲过，踢向阿达。
　　“真是雄心壮志。”阿达顺地一滚：“可惜你不知道我的能力，百步穿杨。”
　　两人打到厨房，阿达抓起台面上的并排的三把刀，刷刷刷，飞向阿昊。
　　阿昊连忙拿起身后的花瓶，往胸前一挡，三把刀全插进花瓶。
　　“准倒是准，可惜伤不到人。”
　　将花瓶砸向阿达，阿达偏着脑袋，躲过袭击。
　　阿昊趁着，躲到方形架子后面。
　　阿达的手臂穿过其中一格，钳住阿昊的肩膀，阿昊便从下面的空格里反击回去，不慎撞碰一个碗。

　　外面的手下听见了里面的声响，其中一个说道：“老大每次动静都得闹这么大吗？”
　　另一个咬着烟，笑而不语。

　　那边，萨波挣扎着醒来，看到房间里有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没空理他，于是匍匐着，两掌轻轻撑地，轻轻地想往外爬。
　　萨波自以为避人耳目，其实他的一举一动尽在别人的掌握中，只是他的爬行速度太慢，暂时并不愿理会他而已，两人继续打着。
　　待萨波费劲力气，辛辛苦苦爬了好一大段距离以后，两人边打边过来，一人一脚踩住萨波的一只手，脚底使劲碾压，而手中的打斗也没有停下，仍在不断攻守。萨波痛到，发出尖锐的吼叫声。
　　两人立即停下手中的打斗，一记眼神交流过后，两人一起俯下身子，一人抓住一条肩膀，将萨波往后一扔，抛入空中，萨波在空中弧度完美地旋转一圈后，后脑勺狠狠着地，惨叫一声，再度晕死过去。
　　两人没有管萨波，而是屏气凝息，注意外面的动静。

　　刚才那个又说话了：“今天的动静是不是大的有点过分？”
　　咬烟的点头：“那个小伙子，看样子就精力充沛，很能折腾。”

　　趁这个间隙，阿昊想，文件既然已经拿到了，何必在此耗着，多呆一刻，多一分危险，可是阿达显然不肯放过自己，紧紧缠着自己，根本没法脱身。
　　阿昊想到了一个“下流”的法子。嗯，起码使来应付阿达，也不算下流。
　　阿达见阿昊忽然没了声响，猜测他正憋着坏主意，阿达决定先出手，一通乱打，搅乱他的布局。
　　听到外面，没有动静。阿达一挑眉：“继续吧。”刚说完，拳头便挥了过来。
　　阿昊轻轻一闪，手往腰间一伸，拽住衣带，用力一抽。阿达有些慌了，想不到阿昊竟会这样，情急之下，他抬起腿要踹阿昊，阿昊顺势握住阿达的脚踝，并将腿上抬，下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哇....阿昊作出夸张的口气和眼神，用这种方式，告诉阿达，他什么都见到了。
　　阿达恼羞成怒，往回收腿，阿昊当然不肯放，阿达加大力气，阿昊突然手松，声东击西，拉扯浴袍带子，一挣一夺之间，浴袍全部剥下。
　　阿达一看身上片衣不存，赶紧双手护住，藏到帘子后面。
　　阿昊捏了捏眼镜，一边后退，一边举起浴袍，高高扔上天空，然后举起大拇指。
　　阿达咬牙切齿地说：“那当然，老子的东西，个顶个的罕逢敌手。”
　　后退中，经过躺在地上的萨波身旁，阿昊忽然想起刚刚他和阿达之间的对话，不禁怒火心生，重重踢了他一脚。
　　瑞原正坐在清洁车边，收到信号，立刻翻起车盖，原来这清洁车只是外表看着是清洁车，其实内部早已经过改造，别有天地。
　　瑞原从中抽出一根绳子，扔到外面，将绳子下放。恰好，阿昊刚刚跑到阳台，阿昊将腰间的与绳子勾连锁紧，然后看向阿达：“顺便说一下，文件已经偷拍发过去了，你的纸没用了。”
　　滴滴，清洁车盖子下的屏幕显示钩子锁住，伊达压下按钮，车里的滚轮迅速滚动，回拉绳子，将阿昊拉上来。
　　待阿昊离开，阿达才出来，捡起浴袍，打开保险柜，愤怒地撕碎纸。
　　阿昊升到上层，伊达伸手来拉，阿昊搭了一下，双脚轻轻落地。
　　“很顺利？”伊达帮着阿昊解绳索。
　　“顺利。”阿昊说，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