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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虐杀 灵犀的报复 ...

  •   原来安小姐对他最残酷的惩罚不是鞭打,不是烙烫,也不是关地牢,而是——再也不见。

      真的这么恨他吗?真的恶心到这种地步?可是,他对她的好,都不足一提吗?

      灵犀仰起头,望着深深的夜空,惘然无措,他能去哪?哪儿也不是他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做最卑微的家奴,他也只想留在她身边。

      夜风吹凉他的脸颊,他抬手擦去泪痕,摸索着缓缓起身,捡起那张面具,眼睛木然得盯着它,曾经给过他希望,给过他机会,如今又让他一败涂地的面具,原来这么难看,他扯起一个冷笑,收好面具,不自觉地朝着安小姐离去的方向走去。

      一道落魄的身影在空寂的街上步子不稳,街上时有昏暗的灯火,纪城的夜晚四下无人,他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里回响着。

      他浑浑噩噩的拐过一处街角,一阵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树木青草的味道,油灯的味道,还有,一丝血腥味!灵犀徒然睁大双眼,血腥味!这个时候血腥味,只有可能是:夜里有人行凶?!而刚刚从这里过去的是……脑子里顿时轰然炸裂,该不会是……他疾步向前飞奔,小姐……

      他的心跳的异常急促,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深更半夜,他就不该让安小姐独自离开,刚才就应该跟着她一直到家才对,蠢货!

      近了,近了,小姐,千万不要是你啊。

      他远远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太远了,他追不上,街角处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深绿的披风歪在一旁,头发散乱,一动不动。

      灵犀瞬间面色铁青,头脑空白,他急扑过去,踉踉跄跄额跪倒在安小姐跟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懊悔不已。

      只见她一只手搭在腹部,那一处的红衣已经被染成了暗黑色,血液不断从刀口处涌出,身下深红的血迹还在不断扩散,刺鼻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抱起安小姐朝最近的医馆跑去。

      大夫被一阵催命似的敲门声吵醒,还没走到门口,门已被人一脚踢开。

      “大夫,大夫,快,救命。”灵犀惊慌的呼声着实把大夫吓了一跳,在看他怀里的人,双手一片血红,身下还在滴血,脸色苍白,不知死活。

      大夫也是一惊:“快,快,抱进来。”

      止血,缝合,包扎,喂药,一阵忙碌后,天已经快亮了。大夫离去后,灵犀脱力的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将脸埋进手心,她才刚刚大病一场啊!

      这一夜发生的事足以让他悔恨终身,如果他没有带小姐出来就好了,如果他跟着她就好了,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他绝不会原谅自己,以及那个凶手。

      暗杀安小姐的人好像不难猜,她虽然平日起看起来和左邻右舍积怨颇多,但绝没有到要人性命的地步,那么只有那两家急着争夺家产的人。

      呵呵,真狠啊,安小姐还在犹豫要不要为父母报仇,仇家却想将她赶尽杀绝,什么至亲,什么血脉,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死不足惜,他狠狠地咬着牙槽,眼睛里积满仇恨。

      第二日,刘大志,莺歌,陈姨,林伯等人都赶了过来。安小姐此时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由于伤势太重不易移动,李大夫在药店后院里收拾了一间客房供她养伤。

      李大夫替安小姐换完药,陈姨等人焦急道:“大夫,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李大夫神情沉重道:“伤口虽然深,但庆幸的是没有伤及内脏,真是福大命大啊,现在就是失血过多,好好养养,等安小姐苏醒了就没事了。”

      众人相视一眼,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刘大志将灵犀拉到一边,锁着眉头道:“到底怎么回事?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灵犀顶着一对黑眼圈,压着眉没有回话。

      “说话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灵犀紧闭双唇,侧过头不敢看他。正当刘大志抡起拳头准备给他两下时,他突然开口道:

      “师傅,我有件事要去办,出去两天。”

      “你要去哪儿?小姐醒了找你怎么办?”刘大志拉住他的胳膊。

      “她……不会找我。”灵犀落寞地低垂着眼眸,往屋里躺着的人看了一眼,她怎么可能找自己?她大概都恶心透了。他甩开刘大志的手转身离去。

      一场春雨细细绵绵,洋洋洒洒从天空铺撒而来,官道上,一匹黑马飞驰,卷起一堆枯叶漫天飞舞,马背上,一身黑衣的灵犀神色凝重,横眉冷目,雨水洒在他冰冷的脸上,他却毫无知觉,睫毛上挂满水汽,也浇不灭他眼中的怒火,身如猎豹,气势汹汹,腰间的短刀如它的主人般,蠢蠢欲动。

      安小姐下不了手,他可下得了手。

      夜幕降临,他悄无声息地坐在房梁上,隐去呼吸,屋子里安大老爷和夫人吃过晚饭正在闲聊,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大娘忧心道:“你派去的杀手怎么回事?也不确认一下是否死透了,留下她一口气在,万一又活过来不是白干了吗?她单独出来一趟不容易啊,多好的机会!”

      安大老爷抿了一口茶,挺着肥油肚子,嗤笑道:“瞎操什么心?迟早的事。”

      “那,接下来老爷打算怎么办?”

      “当年看在她爹的份上,让她多活了三年,当时没有一并解决了她,也是觉得她一介女流,不堪大任,加上一下子死光光,也会让人生疑,这如今,县衙关系也到位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安雨吟就没必要再活着了,就这几天吧,我再安排个人直接抹脖子,看她能有几条命。”

      两人又拉了会家常,便熄灯睡下。

      梁上的人勾起一个苦笑,好狠的人。他静静的看着帷幔里呼吸均匀的两人,呵,居然睡得着。

      灵犀轻巧落地,挑开帷幔一角,愣了半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两人的鼻息间,这可是他用安小姐给的赏钱买的,还挺舍不得。麻醉的效果只有一柱香不到,不过已经足够了。

      他用刀尖在两人脸上画下一道口子,血液涌出,两人毫无反应,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灵犀用刀撬开安大老爷的嘴,用匕首将舌头割掉,在用一个布带将他的嘴缠了好几圈,又用同样的方法割去了安大娘的舌头,然后用两条绳子将两人捆绑好。

      当他费力得将两人背到附近废弃的柴房里时,已累得气喘嘘嘘,汗流浃背,真够沉的。

      灵犀架起一条腿,坐在两人对面很有耐心得看着他们。

      片刻后,两人终于从疼痛中苏醒过来。一阵巨痛袭来,张嘴想喊却发现早已没了舌头,只能发出唔唔的惊呼,而对面带着面具,邪魅冷笑的青年更是让他们不寒而栗,灵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一双眉眼似笑非笑,阴森恐怖。

      “醒啦!等你们好一会儿了。”灵犀站起身,在两人跟前蹲下,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寒光,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微弱得烛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昏昏暗暗,简直不要太恐怖。

      此时两人痛得脑袋麻木,泪水湿了满脸,想问又问不出来,不明白为什么隐面客会对他们下手,是纯粹的伸张正义吗?

      灵犀一把扯过大娘的头发,将匕首逼近她的脸,刀光映照出大娘惊恐万状的表情,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嘴上哆哆嗦嗦淌着血水。

      以为又要见血,却没想到,灵犀手起刀落,一团团头发从大娘眼前嗖嗖落下,大娘睁大双眼,眼看着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被剃掉,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涌,大老爷闭上眼睛,侧过头去不敢看。

      这一刀一刀的下去,没有轻重,有的地方深得破皮流血,有得地方浅得发桩高高低低。灵犀越剃越过瘾,越剃越解恨,脸上表情也越发狰狞,怎么这么痛快!

      最后,一头黑发尽数落地,只留一个鲜血直流的癞子头,灵犀看着自己的杰作狂笑不止,大娘已绝望地倒在一旁,瑟瑟发抖。

      大老爷满眼惊恐,缩在一旁不敢作声,灵犀笑罢,转头看向这个罪魁祸首,两根手指挑着匕首从他的头到前胸又到腹部,一路往下,像是寻找下手目标,他真是领会到了安小姐给他烙印记时的精髓,果然吓得大老爷全身战栗,汗如雨下。

      最后匕首停留在手指处,大老爷立刻握指成拳,面容苍白,唔唔直叫。

      不过丝毫不影响什么,他可以从指跟一点一点的割,意料之外的,这样更爽。

      “呜——”

      灵犀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慢慢的割断一根手指,顿时鲜血直流,再用匕首挑起地上血淋淋的粗胖残肢,挑在大老爷眼前晃了晃,笑道:“十指连心,痛吗?现在能体会别人胎死腹中的感觉吗?”

      大老爷愕然,果不其然,就是安雨吟来找他寻仇的,恶毒的女人,他早该杀了她的。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大娘闭眼不敢看,只呜呜的痛哭。十根手指还没割完,大老爷就痛得晕了过去,灵犀又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同样放在鼻息间,片刻后,他便清醒过来,药物就是妙,让你醒着绝不轻易让你晕过去。

      大娘就聪明多了,自从被剃了头发,似乎已生无可恋,无力得侧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灵犀也痛快,刷刷两下,十个手指落地。

      接着是脚趾,割耳,挖眼,剥皮……两人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酣畅淋漓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折磨,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悔不当初。

      灵犀站起身,看着脚下惨不忍睹尸体,他觉得无比痛快,把他们剁成肉酱都嫌不够,双手粘满温热的鲜血,他皱起眉,在大老爷衣服上擦拭干净,他自认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但是有人敢欺负他的小姐,就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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