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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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小姑娘二十多岁，被叫一声叔叔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与秦岳同龄的洛晓也只是洛彩的哥哥而已。
秦家人少，这一辈也就秦岳一个人，而秦岳的那些朋友，不是单身就是还处于恋爱阶段，就连徐格也不过才新婚而已，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小孩来叫他叔叔。
这第一声还是洛彩叫的。
他这话才说完，身边站着的、做哥哥的那一位，举起杯子挡住了嘴边的一点笑意。但是他笑了，嘴角便是不弯，也是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洛榛从来都是眼睛先开始笑的。
他的瞳色浅，琥珀色，明净通透，平日里不笑的时候，眼神总是很安静，带着一点疏离感。一旦要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便会略微一弯，是很温和的模样。
而星星也一定是喜欢他的眼睛，才会多落了几颗到他的眼里。
苏程从花瓶里摘了一朵洋桔梗，送给了小淑女。
这朵花被别在了她的蝴蝶结旁边，是一样的浅粉色，花瓣随着洛彩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位与秦岳同龄并且一同长大的朋友，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刚被洛彩叫了一声哥哥，便忍不住想要在秦岳的面前炫耀一下。
清静只躲了一时半刻，秦岳看着孔雀开屏一样凑来的苏程，嫌弃地撇开了头。
在秦总看来，苏程很是怀念在黑名单里的那些日子。
几秒钟之后，苏程低头查看自己的光脑，再次收到了自己被拖进黑名单里的消息——这还是秦岳特别定制的消息提醒，苏程特供版。
秦岳的朋友一部分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发小，剩下的就是上学时候的同学。他看似一副冷淡又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样，初次见他的人，只觉得秦岳可能一张口就是“天凉王破”，这样的总裁是不该有朋友的，只能拥有一个小娇妻。而秦岳的朋友倒是不少，他对于亲近的人倒也纵容，即使苏程整天卖蠢，徐格自说自话神游天外，这个路痴那个脱线，他也不曾为此生气过。
嫌弃倒还是会的。
几位发小与同学，偶尔的假日相约，一来二往，也就都认识了。
倒是洛榛，虽然素来一副和气的模样，对人与物都友善，然而说得上朋友的人却是寥寥。
这些对于秦岳来说称得上重要的朋友，都介绍给了洛榛认识。
这个晚上，朋友们都抽身参加了这场聚餐，那些被苏程前些日子半遮半掩的照片吊起的好奇心，在这一天得以消解。
雨停得很快，风也是淡的，深色的天幕上有丝状的云。也到了小朋友们该休息的时间，由洛晓和洛雪带着他们回家。洛榛等着他们几个先上了车，拍了拍赖在自己怀里的、洛彩的后背，随后抓着她的手转过身，轻声道：“来，跟哥哥说一声再见。”
指的那位刚被叫了叔叔的秦岳。
哄小孩子的语气，柔软得像轻轻飘下的羽毛。
小姑娘的大眼睛眨了眨，转过头，头上粉色的洋桔梗掠过洛榛的侧脸，蹭落了一片花瓣。洛彩看了看洛榛，又望了望秦岳，这才小猫似的说了一声哥哥再见。
辈分就这样又拉平了。
听得那位哥哥的发小笑得肩膀直在抖。
苏程等着车走远了，这才停住挥手的动作，回过身，他三两步回了餐厅，知情识趣地留了点空间给后面的两位，而且这位主厨先生还要赶紧安抚一下还在收拾残局的副厨，免得暴走。
耳边苏程的脚步声已经远了，秦岳低头，目光沉而静，身后的光投射过来，他看着他和洛榛脚下延伸出两道细长的影子，虹色的灯影铺在影子的旁边。
这里是购物中心，按理说并不会太安静，但是这一处还未有其他人踏足，只由他们两个人共享这片小小的天地。
光影，水汽，晚风。
他道：“洛榛，称呼其实并没有关系。”
秦岳的那么点在意，且只是因为他是洛彩的哥哥罢了。
地上的另一道影子偏了偏方向，靠近他的。
是洛榛转了个身。
要是以Alpha的标准来看，洛榛也算得上是高个子。他还穿着白日上班时的西装，外套留在了餐厅，衬衫的下摆收进腰里，熨帖的西装裤，是简单的黑白二色。领带只是打了个最常见的平结，此时微微拉松，略微松开的结便落在第一个扣子的下方。
秦岳的目光在领带夹上稍作停顿，那像是一只蓝色的飞鸟掠过了湖泊，遗落了一片羽毛，目光随后往上，看向洛榛。
洛榛忍不住笑道：“改口这种事情，要趁早。”
声音是轻的，语调和缓，此时的心情听起来尚可，于是便有微薄的笑音缀在了话语的末尾。
他身上有很多种讨人喜欢的特质，就比如此刻说话的样子，目光是看着他的，从容、坦然，安静。又或者，将收受的礼物使用起来，让送礼的人有了一种踏实感。
秦岳没有回话。
他偏了偏头，往上瞥了一眼餐厅的窗户，玻璃是单向的，外头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确实感觉到有几道视线是投到他们站着的这里。微仰起头的弧度，脖颈连着下颌，绷起一道漂亮的线条，秦岳的目光对着餐厅的那片玻璃看了几秒钟。
那些闹心的朋友此时应该正在偷看。
被那道目光赶了好几遍，虽然知道秦岳这会儿是看不见他们的，苏程他们几个还是坐回了位置上。
洛榛也顺着秦岳的视线往上看，脑海中却在上演那天秦岳坐在窗边往下看的场景。
有迹可循。
秦岳的袖子上别的是之前洛榛送给他的袖扣。
鲸尾，海蓝。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下过雨后的夜晚，空气潮润，植物的味道更加清晰，有黄角兰的香味。
树叶间漏了一点光斑在他们的身上，旁边的行道树才淋了雨，叶尖上凝了水珠，一并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穿过清淡的晚风，落进这个大雨停息的春夜。
秦岳回过头，低声问，“为什么要趁早？”
而他们只是站得近而已，余光看见的影子，却开始纠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