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持雨

14、第 14 章

　　洛榛倒没想着立刻就能够收到秦岳的回复。
　　此时的秦岳正在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Alpha与Omega一多的场合，空气里总是混着似有若无的信息素的味道，浓淡交织，香味杂糅。摄于秦岳的气场，除了几个常有来往的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向他问候过，倒是没几个人敢直接凑到他的跟前。生人勿近，那双深色的眸子看过来，大有一种秦总叫你今天破产你就等不到明天的气势。
　　与A、O香味浓得像是打翻了香水瓶的信息素不同，大多数的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即使有，信息素味道也很淡。
　　秦岳伸出手捏了捏鼻梁，驳杂的味道叫他有一丝头疼。
　　洛榛是Beta中的大多数，没有信息素，几次见面，他的身上从来都是一股很淡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像是细雨停后的清晨。
　　也就是在秦岳想起洛榛的这个时候，手腕间光脑轻轻地振动了一下，信息后面缀着的小问号就像作弄人的小猫爪，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露台上没有旁人在这里躲半刻的清闲。
　　门微合上，宴会厅的声音就隔绝了大半，人声变得微弱。千篇一律的晚宴确实不如洛榛的消息来得有吸引力，秦岳将酒杯放在小圆桌上，靠着栏杆微微低下头来，研究这十多字比看分析报告还要认真。
　　洛榛在问他的地址。
　　秦宅其实也在星桥区。自从秦岳接管秦氏后，父母便开始执行早年间就制定好的游玩计划，一年到头，除了三不五时会寄一些礼物给他，到了中秋和春节才会抽空回来看看这个儿子。因此秦岳也只在这几个节日的时候才会回去小住几天。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住址只有家人和几个朋友知道。
　　秦岳想，是要经过怎样的铺垫，洛榛才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晚宴的地址倒是选得极好，站在这里可以鸟瞰整座城市，这算得上是这场宴会主办人难得的优点。时间走到晚上的七点，更深的夜色从天上落下，地上的灯火便亮了三分，远处的灯明灯灭忽闪如萤火，星市的天空塔塔身开始闪烁银色的光辉。
　　秦岳在星市的夜景里将住所的定位发给洛榛，等到回家后才知道了这两条信息的后续。
　　他在家门口收到了洛榛送来的礼物。
　　巴掌大的包装盒，打开后是最先跳入跳入眼底的是一张手写卡片，落款的名字笔画牵连，带着一点虚淡闲适——是洛榛的名字。
　　空白的地方点了一串的省略号，似乎可以解读成任何意义。

　　洛云最近的通告不多，曝光率低得快成为团队里的边缘角色。不过他本来进圈也不过是想要个唱歌跳舞的平台，至于代言或者演戏是都没有考虑过的，综艺也只是录过那么一个团综，还挨了不少骂，好在队内恋爱的谣言不攻自破，于是便也敢只戴着一个鸭舌帽就和洛秋到处乱跑。
　　对此，洛雪都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不去当个主播，参加这劳什子的选秀，钱没几个屁事一堆。
　　连骂人的样子都和洛云如出一辙，实在不像是个大小姐。
　　洛云今天开着车，一路从公司宿舍到了洛秋的大学，再到了洛榛的公寓。
　　光明正大，十分嚣张。
　　洛榛习惯早上出门，因此洛秋和洛云碰面前先吃过了午饭。突袭显然有些不大礼貌，早上的时候洛秋还是问了洛榛今天是不是在家，他们要送东西过来。
　　洛榛所在的楼里都是单人公寓，住的都是些上班族。周六的下午，公寓楼下没有多少人，洛云把帽子转了个方向，一边抱着装着草莓的筐一边晃到洛秋身后。等上了楼，洛秋站在玄关门口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屋内，与他之前在的时候别无二样，而洛云则是第一次到洛榛的住处，老实站着不动，等着洛秋先进门。
　　开门后的洛榛只能看见低着头的洛秋一个毛茸茸的头顶，看洛秋的架势似乎是要将地板的接缝都研究透。
　　等到洛榛的眼睛轻轻一合又睁开后，自觉很有眼色的洛云赶紧抓着脑袋短路的洛秋的手举起来，道：“榛哥，我们过来送草莓给你！”

　　之前灯会的时候洛榛买了个月亮灯送给了洛彩，小姑娘便一直惦记着回礼。
　　还没到开学的时间，他们昨天拖家带口地去了一趟市郊，送给洛榛的这一筐草莓都是洛彩一颗颗挑出来的，挑了一整个下午，挑完还挨个排好，她哥哥洛铭要帮忙都不让，素行不良热爱捣乱的洛云伸过手来的时候还被洛彩拍了一下手背。
　　还是草莓园的工作人员说要垫一下泡沫垫，不然草莓容易被碰坏，洛彩才点点头让那个姐姐帮忙。
　　而昨晚被转了好几手的照片实在叫他们在意，草莓因此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造访的借口。

　　洛榛将水没过草莓的时候，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洛秋和洛云正在咬耳朵，眉眼间的神色像是在谈论家国大事。只这一眼，洛榛便联想到昨天晚上不了了之的话题，看来小说看多了的小间谍这次是要转行做小侦察兵了。
　　还是两个。
　　洗过的草莓还挂着一点水珠，周六的阳光一点点地攀上茶几，落在果盘的边缘。沙发上已经坐着两个少年人，没有多余的空位，洛榛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皓白的指尖捏着一颗通红的草莓，草莓香气十足，想来是极甜的。
　　面前两个几天没见的弟弟好似又拘谨了些，洛榛开口，语气温和，“你们打死卖草莓的了？”
　　这一开口怎么就是刑事案件。
　　洛秋愣了一下，笑弯了眼睛，回答说昨天他们去草莓园摘草莓了。因为昨天是周五，洛晓和洛榛都在上班，是翘了班的洛雪领的队。洛云还在旁边补充本来是要自助烧烤的，结果洛雪昨天把一盘肉都烤糊了，成了人群里的焦点。又有人认出来洛云，围上来说要签名，未免被卷入麻烦中，洛秋就和洛铭抱着洛彩直接跑了，先他们一步去了草莓园，总之十分的混乱。
　　洛家大小姐狼狈的模样还被好事的网友拍了照，一直气到了今天。
　　这个下午到底是没敢问出来，洛榛说留他们吃晚饭，于是这个洛秋和洛云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叫了几个高中同学一起打起了联机游戏，洛榛则在厨房里烤蛋糕，熬草莓酱。
　　这些甜品在晚饭后交到了洛秋和洛云的手里，连几位长辈的份都有。
　　“到家了发条信息给我。”
　　洛榛摸摸两个弟弟的脑袋，看着他们进了电梯，这才关上了门。

　　来时送的草莓走时变成了草莓奶油蛋糕和草莓酱，这一个下午好像只是收获了洛榛的劳动力。
　　电梯里，洛秋脑袋里的人物关系图纠结成乱麻，随后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倒吸了口气。他想起来不久前银湾酒店的事情了，这两次的约会对象或许是同一个人。洛秋转过头看了洛云一眼，不知道洛云有没有想起那回事来。
　　洛云戴上帽子压下一缕翘起来的头发，眼神询问——你干嘛？
　　“……银湾酒店。”
　　洛秋提示了一句。
　　洛云“啊”了一声，对上洛秋的视线，“秋秋，银湾酒店的点心确实挺好吃的。”
　　洛秋：“……”
　　家里有个失忆的哥哥好怕别人拐他，怎么办，好愁人。

作者有话说

　　洛秋：你个大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