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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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架着腿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微曲的手指支着下巴，逆光的身影有很清晰的轮廓。
明天就是情人节，他那位名叫苏程的开餐厅的朋友是特地从花店订了花，要从今天起就开始摆在餐桌上——实现他口中的餐厅和花店的双赢。
苏程拿着剪刀从一大把多头玫瑰里剪了两支，这最先被剪下来的几朵花挤进小花瓶里，最后被放在了秦岳坐着的这张餐桌上。
餐厅老板左右调整了下花朵的位置，觉得满意了才回了厨房。
奶白和玫红相间的花瓣，看上去像是堆在一起的雪花肥牛。
秦岳想，苏程今天的审美也很有问题。
白榆区是星市著名的购物中心，寸土寸金，苏程的餐厅就开在这个购物中心的二楼。餐厅是西餐厅，每天从中午十一点开始营业。购物中心临近星榆广场，正值元宵，这几日的广场有一场盛大的灯会，从二楼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广场侧边供人行走的小路上挂满了宫灯。
秦岳眼皮微垂，目光落在楼下。
洛榛的车大约是停在了远处或者今天也是乘坐了公交，秦岳看见他不紧不慢地从街道的拐角走到了日光下，在人群里逆行。
他的身上接了一片冬天的阳光，耀眼的日光照得身上那件浅灰色的外套边缘都变得模糊。
九十点钟的餐厅并没有客人。
忙活了好一会儿的苏程从厨房里走出，看见的正好是落地窗边坐着的那位Alpha漫不经心微侧着头的模样，曲着手肘的动作拉扯住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只可惜现在还没有营业，不然苏程大可以借着这个模特来招徕顾客，肯定很有赚头。
他拉开一张椅子，在秦岳身边坐下，窗外似乎并没什么东西，因为要办灯会，对面广场上偶尔会飞来的几只胖鸽子也都已经被关进了动物收容所，这会儿可能正隔着笼子和流浪猫狗们斗法。
又没有漏网之鸽。
那么秦岳在看什么？
苏程往楼底下看了一眼，几十个灯会的工作人员在那里来来回回，做最后的调度，行人也有不少，是要在这边遛弯边等着今晚灯会的开幕。
苏程左右瞧了几眼，没有找到秦岳看的目标人物，于是老实坐回椅子上，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着手指间上的水珠，自顾自地发起疑问的连珠炮，“秦总，你中午约了谁啊？铁树开花吗，紧随洛晓的步伐？那个人我见过么？Alpha、Beta、还是Omega？对了，灯会今天晚上七点开始，你要门票吗？”
给点节奏，可以变成rap。
他说了一堆，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秦岳的目光从楼下的洛榛身上收了回来，凉冰冰的声音道：“两张。”
苏程拖长了话音“哦”了一声，然后很欠揍地说道：“其实我只是随口问问。”
等到秦岳的目光移到他的身上，苏程笑嘻嘻地补充，“我没有票的。”
洛榛这次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凭借目测显然是测不准这多变的天气。今天是个难得大晴天，看天气预报，往后几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温度也显得友好。
他在地下停车场找到那辆积灰了一段时间的悬浮车，悬浮车总算得以重见天日。
操控面板感应到驾驶座上的人后自动升起。
虽然时至今日的驾驶模式十分傻瓜式，只要输入目的地就能够自动导航——像是游戏里的自动寻路——洛榛还是在光网上进行了一般悬浮车的模拟训练。
这段路程只用了十五分钟。从停车场出来，洛榛循着导航走到了广场附近，餐厅就在旁边的二楼，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营业。
他微微抬着头看着眼前蔓延出去的一片彩灯，电源尚未接通，已经颇具规模，这还只是道路两侧的，更大的彩灯模型在广场的中心。洛榛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小巧的月牙形状的淡蓝色灯笼，上面还有一只捣年糕的小兔子，在风里微晃的流苏旁还很贴心地挂了一个文字版的购买指引。
阳光落在身上干燥熨帖，他在日光里走了一小段路，最后坐在了广场边缘的木质长椅上。这时候没有鸽子落下，不然大概会很像偶像剧里的开场镜头，灿烂的日光、扑棱飞起的鸽子，穿着浅色衣服的青年连眼睫毛都是带着光的。
洛榛购买了月牙灯后再次确认了餐厅的营业时间，微垂的视线里走进一片影子，包裹在西装裤中的小腿显得修长又笔直，洛榛抬起头，正好秦岳弯下腰来对上他的目光。
洛榛等了一会儿，没有先开口，他听见秦岳说道：“好早。”
说这话时，眼底里有隐约的笑意。
于是他也笑了起来，道了一句，“彼此彼此。”
洛榛让出长椅一半位置，等到秦岳坐在他身边后，洛榛侧过头问道：“我有两张灯会的入场券，你晚上有空吗？”
苏程回厨房后再出来已经看不见自己那位好友了，他还没开始找，侍酒师就很有眼色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说老板的这位朋友下了楼，年轻的餐厅老板、后厨的主厨点点头，随即很八卦地贴到了落地窗边，准备寻找秦岳的身影，用极好的目力品尝最新鲜的瓜。
他一边找人，一边发语音消息给他，“秦总，岳哥，我拿到入场券了。”
“人脉广”的苏程说几句话就可以拿到票。
他靠着落地窗拧着眉头抖着腿等着秦岳的回复，等到营业时间到了，副厨都喊他了，才得到秦岳的回复，苏程仔细听了听，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这会儿说了四个字。
“不需要了”。
他确实不需要票了，午餐的时候也不见人，那位约会对象更是影都没有。
好奇心已然害死了这只猫。
苏程心疼得摸着自己特地挑出的最好看的两枝鸳鸯泡泡，在被人冷落的位置上似乎都有点发蔫儿，不免腹诽秦岳那个没浪漫细胞的人，简直不懂欣赏。
只羡鸳鸯不羡仙，这明明是苏程这条单身狗对所有情侣的祝福。
灯会准时在七点的时候展开，彩灯比天上星还要灿烂。
今夜的月亮近圆，远处的天空飞上几只天灯。
月与灯俱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