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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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有一秒。
他回复这句祝福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人还是坐了两桌，席间的话题像是将这群小辈挨个点了名。
跨年晚会是敬职的背景音。
洛晓的恋爱谈得并不低调，已经算不上是风吹草动的小动静。只是沈霁青是个医生，工作忙，约个会都要按照他的排班表来，这个新年，他人都是在医院里过的。洛榛更不必说，他性子独，有主见，自从大学后，不管是升学或者是工作，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因为洛海平对他有一些愧疚在，更是听之任之。
其他几个不是在读书就是还小，怎么也是唠叨不了的。
于是话题便这样来到了洛云的身上。
洛云是瞒着家里人报名的选秀，还是洛雪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明明他和洛秋一样，是个大三的学生，这些天总是不在学校里，家里也是见不着人，问了下辅导员，才知道他提前修完了学分，做了报备，人已经收拾行李去合宿了。
洛雪还是从娱乐新闻上看见的他，底下还有被皮相蒙蔽的网友在嗷嗷叫。
她附和道：“洛云就是爱显摆他那张帅脸。”
洛云不服，反驳，“我显摆的那是才华好么！”不然洛云怎么会在众多的竞争者中得到第二名，那时候洛家人的身份也没有暴露，他和其他的练习生都是一样的起跑线。
一旁静静听他们聊天的洛榛被逗得抿嘴，旁边的洛彩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桌上的银耳汤，说了声还要。
洛榛舀了汤，细心地挑掉红枣皮后把勺子放进洛彩的手里，半大的小姑娘也可以自己吃饭了。
星桥区这边也可以看见烟花。
吃过饭后，洛榛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阳台的门半开着，他借着席间几杯酒的一点微醺靠在栏杆边看烟火，等着夜风吹掉一些酒意，他开始回复秦岳之前的消息。
“对了……”
方块文字后面缀着的省略号像是可以发散出无数种可能，只是看着便好像能听到洛榛用他平和浅淡的语气，低声说出这两个字，尾音还是轻的。
秦岳喝下半杯酒，琥珀色的酒液近似洛榛的瞳色，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他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靠在落地窗的一侧，垂眸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输入信号，窗外的电子烟火又升起一团花簇，仿音在之后响起——他等到了洛榛的后文。
“有空我把伞还你？”
洛榛问道，问句里标点符号都是完整的。
气象局的天气预测信息发布到了半个月后，秦岳目光在晴雨标志上停留了几秒钟，回复一声“好”。
时间约在了一周后，地点和会面时间由洛榛定下来。
这段时间洛秋碰上了易感期，一般Omega的易感期会持续三到五天左右，但是洛秋的易感期要长一些——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信息素分泌失衡带来的影响渐趋于无，洛秋还是躺尸在床上。洛榛在洛秋的床边沿坐下，端来了一杯热水和两片抑制片，身旁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小动物在被子山里穿行。
床铺上的洛秋从被子里冒出一个脑袋，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前天的抑制剂是通过肌肉注射的，带来的酸痛感一直没消，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地叫了一声“二哥”，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洛榛看水温了，把药片一块递过去。
等到洛秋的易感期过了，也到了洛榛与秦岳约好的日子。
洛秋还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易感期给耽误了，洛榛看上去好像有一场挺重要的约会。他看着洛榛的目光在衣柜里的衣服上走过几个回合，最终还是挑了最开始的那一件。
福尔摩秋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上班族的春假还未结束、学生的寒假还是进行时，咖啡厅的桌子坐得三三两两。
洛榛来得早，占据了落地窗边的桌位，通透的玻璃窗外，高楼间有一席碧色的天幕。气温似乎回升了一些，洛榛目测了今天的天气，早晨已经升起太阳，过了午也只有一点阴云，将太阳光一收一放。想来是不会下雨的。
洛榛在服务员的目光中先要了一杯热水。
无论大小邀约，秦岳总是很准时地提前十分钟。
车子未停下前他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洛榛。洛榛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毛衣，等到他停好车，走近了，看见洛榛墨绿色毛衣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袖子，一枚银色的扣子将袖口收紧。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被放在座位的内侧。
他停下来的身影挡住了一些日光，玻璃杯上留下点琐碎的阴影。洛榛抬起头，隔着窗玻璃和秦岳对上视线。倒不需要服务员领路，那个人坐着的位置实在是再显眼不过了，秦岳在洛榛的面前坐下，看见对面的人因为对面路边折射出来的光线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桌上还有小半杯的水。
“你来得很早。”
服务员已经递上了电子菜单，菜单上能可以看见各项咖啡的点单率，秦岳看了一眼，要了一杯咖啡。菜单到了洛榛的手里，年纪尚轻的服务员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眼神，诧异看着这位客人在以咖啡闻名的店中点了一杯鲜榨果汁。
他的选择看起来很养生，秦岳有些好笑地问道：“来咖啡馆不喝咖啡？”
还是你约的我。
洛榛莞尔，“那下次地点你来定。”
“哦，下次。”
他确实很会提取有效信息。
也不必时时说话，咖啡厅里也很安静，工作或者看书，旁人的说话声都是细细轻轻的，大提琴独奏曲适时地混进这些声响中。
两人对坐了一杯咖啡的时间。
等到出了咖啡厅，洛榛将伞还给他，微笑道：“谢谢你的伞。”
在此之前，一把雨伞对于秦岳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等到洛榛握着伞柄的手向着他伸过来，他却像是有闲心观察一下，银灰色的伞骨，漆黑的伞面，一把很普通的伞。停顿不过一两秒，秦岳接过了雨伞。
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三分，星市要进行人工降雨。
秦岳拨开雨伞的磁吸，在走出几步路后按了自动开关，伞面撑开，秦岳将伞移到洛榛的头上。
洛榛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困惑，目光从伞外移到秦岳身上。
秦岳低头，对着面前的人微微勾了下嘴角，低声道：“下雨了。”
雨水应声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