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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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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画框的人来的很快,快到陈细柯跟岳阳还坐在客厅吃餐后水果。
“傅少,这画给您挂到哪儿里?”
先前宁竹画的那两幅画已经裱好,工人抱着傅肝胆大大的沉睡侧脸画,局促的询问。
“挂走廊。”
“哎等会。”
陈细柯出声阻止,笑的不怀好意,问傅肝胆:“我的字可是一绝,要不要在上面给你提字?”
这两幅画已经跟整体装修格格不入了,再写字也没什么了,傅肝胆爽快同意,就见陈细柯深吸一口气,下笔如游龙般写了一行字。
“美人侧卧图。”
傅肝胆一把搂过陈细柯的肩头,“阴森森”问他:“找死呢你?”
陈细柯则不以为然,反倒欣赏起字来:“老傅你看我这字,谁不说一句矫若惊龙铁画银钩,王羲之在世啊!”
岳阳捧场道:“牛逼!”
傅肝胆反手把他推给岳阳:“题的好,下幅别题了。”
宁竹看的跟着乐,往前凑热闹:“下幅我来。”
“你?”
傅肝胆挑挑眉:“下幅是我坐在床上的,你不会题个美人坐床图吧?”
宁竹一本正经,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不会。”
他拿圆珠笔干脆利落在画上写了一行字:冰肌玉骨娇。
写完还有模有样的吹吹圆珠笔,黑影压下,傅肝胆长臂一挥把宁竹圈到怀里,咬着牙说:“在这等我呢?”
傅肝胆吃得好发育早,比宁竹高一头,圈着他就跟圈小鸡仔一样。
宁竹被困住没法动弹,只能仰着头直笑:“有文化有深度,我觉得很不错!”
“不错?”
看着宁竹炫耀那样,傅肝胆起了坏心,手缓缓下移,突然加速开始挠宁竹痒痒:“不错,我叫你认错!知道错了吗?”
宁竹被他圈在怀里没法动弹,一边笑一边讨饶:“错了错了傅少我错了。”
傅肝胆这才心满意足收回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走了走了。”
那头陈细柯跟岳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上书包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
陈细柯婉转叹息:“唉,老傅啊,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岳阳:“啧啧。”
傅肝胆一头雾水:“什么?”
陈细柯指指墙上说:“撒尿占地盘。”又指指傅肝胆跟宁竹:“动态调情图。”接着挥挥手:“拜拜!”
“回来——”
傅肝胆伸手抓人,陈细柯跟岳阳“啪”就把门甩上溜了。
屋里就剩个宁竹,还躲在一旁笑。
“拿纸笔。”
“啊...啊?”
傅肝胆高深莫测大刀阔斧般坐在沙发正中央:“纸笔伺候。”
宁竹:“.....好的。”
他倒要看看傅肝胆准备画什么。
傅肝胆拿着笔,在纸上虚空划拉着,看样子是在构思。
没两分钟一幅:小王八大战泰坦蟒横空出世。
宁竹看的沉默。
傅肝胆“趁热”在底下添了行字:宁竹大战泰坦蟒。
宁竹收回了笑,面无表情说:“无聊。”
“无聊?”
傅肝胆眼疾手快把纸抓起来藏在身后,得意洋洋:“无聊你别抢啊,宁竹你是不是玩不起?”
“过分!”
“我就过分怎么了!”
王姨在保姆间听到陈细柯跟岳阳离开后才走出来收拾桌子,刚走出来就看到两个大男孩穿着同样颜色的灰色睡衣,长手长脚的共同去抢一张纸,看着像自家孩子打闹一样亲切。
傅肝胆盘腿坐在沙发上高高举着那张纸,宁竹碍于是别人家直接脱鞋站沙发上不好,只能跪在上面去抢,傅肝胆左晃晃右晃晃偏不让他如意。
“给我!”
“不给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
宁竹板着脸:“我要生气了。”
傅肝胆:“哟哟哟还会生气,生个气我看看来?”
宁竹突然停了动作,安静坐在沙发上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
傅肝胆讪讪落下手:“真生气了?”
“.....”
接着试探拿纸在宁竹面前晃晃:“那我给你?”
宁竹沉默着点头。
就在拿到纸的一瞬间,傅肝胆的手重新抬起来,嚣张道:“你想的美!”
“傅肝胆!”
宁竹怒了,直接起身想要去抢那副画。
傅肝胆就在他头顶上举着,嘴里还挑衅的说着些什么,突然上嘴唇往上掀,接着鼻尖额头传来湿热,慌神间宁竹抢下了那张画。
声音突然消失,只有王姨收拾碗筷的碰撞。
宁竹脸上没了表情,不是刻意装出来那种,而是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僵持片刻,宁竹拿着画飞速跑回了房间,只留傅肝胆在原地呆愣不知所措。
半响,傅肝胆缓缓伸手摸像上唇。
看似冷静脑子里却像起浪一样翻搅了个遍,震惊的同时不忘想到。
“我跟宁竹接了半个....吻?”
半个吻。
操。
好像也不怎么正式,他俩争抢有些身体接触也正常。
就看宁竹那模样比他还不情愿,甩了门就跑比谁都着急。
傅肝胆茫然了,想着应该是不小心吧。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问其他人,想听的其他人肯定的回答,跟他斩钉截铁的说:对,就是不小心碰了下。
眼下只有王姨能问,傅肝胆慢吞吞走过去:“那什么,问你个问题。”
王姨擦擦手:“哎,您问。”
傅肝胆脸上纠结,犹豫半天才开口:“刚刚宁竹碰了我的....嘴!”
“哎?伤到了吗?”王姨很担心,对着傅肝胆的嘴上看看下看看,试图寻找伤口。
“那倒没有。”
傅肝胆想舔舔嘴唇缓解尴尬,上下嘴唇一碰的时候突然又回忆起刚刚那股湿热的柔软的感觉,脸一红,大声道:“没有伤口,就是碰了一下。”
王姨也不明白碰了下能怎么样,只能跟他说:“碰了下没伤到就不碍事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磕磕碰碰很正常,我家孩子也竟然碰一下,磕一下。”
傅肝胆抓住了重点:“你家孩子也这样?”
王姨点头:“对啊,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知道轻重,长大成熟了就好了。”
“呼。”
原来都这样。
对啊,王姨说的没错,宁竹现在还小不稳重长大就好了。
傅肝胆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瞬间想开,甚至去开宁竹的门准备开导开导他。
宁竹甩门甩的快,锁都没上。
傅肝胆打开门后里面一片昏黑,就着窗外的广告牌隐约看到宁竹窝在被里:“宁竹?”
宁竹闷闷道:“睡了。”
“睡了还会说话?”
宁竹掀开被子,烦躁的坐起来吼他:“我说梦话行不行啊!你出去!”
脾气还挺大。
傅肝胆悻悻的退出来,心里补了句: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冲动啊。
在一起呆了两天多,傅肝胆跟王姨难得达成一致,就是:宁竹这小孩真乖。
自己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画画的材料用完也都整整齐齐摆到卧室的大柜子上,吃完饭会乖巧的说谢谢款待,如果不是傅肝胆跟王姨及时制止,他甚至想把客厅都打扫一遍。
之前尴尬完宁竹就在卧室缩起来了,一直到傅肝胆宵夜吃完也没动静。
卧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啪嗒”一声竟然打开了,傅肝胆微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宁竹一直锁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打开了。
大灯没开,墙角那盏立灯光调到最亮,直冲画板。
宽大的落地窗边散落了数张作废的画,宁竹就在那堆纸中间认真比照手机画傅肝胆的人像。
耳朵上戴着幅耳机,傅肝胆眼神疑惑顺着耳机线看过去,那接口竟然插在了一个收音机上,暗红复古的样子跟自己这个“主人”的气质格格不入,不用想都知道是王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借给宁竹了。
以前自己在家关着灯抱个电脑打游戏的时候陆江暖都忍不住上来骂他,说这样累眼。
傅肝胆原本不想惊动宁竹,却认为这样不好,他眼睛还包着纱布,另一只眼负担太重,便做主抬手开了大灯。
灯光从房顶尽数散开,室内角角落落都清晰起来。
宁竹背对着大门无动于衷,跟画板面对面继续涂抹色彩,压根就没发现这屋里进来了个人,还顺手开了灯。
傅肝胆环着胳膊在门口站了一会,窗外的风缓缓吹过,根本没人搭理他。
“画什么这样认真?”傅肝胆小声嘀咕着走过去。
近了才看到宁竹还在“做功课”认认真真的画他傅大少,不同于圆珠笔画,这次是油彩,五颜六色堆到上面还怪好看的。
宁竹全身心透在画上,各个地方都差不多画完了,是幅傅肝胆的正脸。
此刻五官都填满色彩,除了嘴唇的位置,一片惨白看着不伦不类,在浓墨重彩的对比下甚至有些瘆人。
宁竹对着画发呆,傅肝胆也没出声,安静的站在宁竹身后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一张嘴有什么好纠结的?
卖什么关子?
给我嘴上个色还委屈你了?
纵使看不到宁竹正脸,傅肝胆还是猜到他脸上的样子。
肯定是纠结,挣扎,徘徊不定。
宁竹呆愣了约莫一分钟才重新动笔,拿笔尖沾了沾盒子里的橄榄绿干脆利落涂到了画上。
傅肝胆站在他身后,眼睛都看直了。
他这么帅个人,嘴唇怎么就绿了呢?
宁竹这是别有用心啊。
很快,宁竹就被突兀色彩膈应到了,他是作画的人也是最不想毁掉画的人,尤其是这幅画画了好久就因为这抹绿色宣布报废。
傅肝胆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里,看宁竹心虚的矮了下头,拿纸巾把没干的颜料蘸了下来,接着飞快调出唇色给“自己”涂上。
他不愧是天赋型画家,擦擦补补真让人看不出来原来还有个绿嘴唇。
一幅画完成后宁竹满意点头,开始收拾材料。
鬼使神差般傅肝胆脚步后移,无声无息退出了房间,窝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点来点去。
过了几分钟宁竹往外探头看了一眼,看到客厅玩手机的傅肝胆后还神神秘秘的冲他招招手,示意:快进来。
傅肝胆眼一眯走过去,佯装不知道:“呀,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等他走进卧室后,宁竹正挡在画板面前,看着人模人样的。
宁竹冲他“挤眉弄眼”:“给你个惊喜。”
傅肝胆夸张的张大嘴巴:“哇塞!是惊喜耶?我好激动,快给我看快给我看!”
“噔噔噔——”
宁竹挪身,露出身后的画。
画中傅肝胆浓眉大眼英俊帅气,惟妙惟肖,确实是个大“惊喜。”
要不是自己偷偷看到,说不定真叫宁竹给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