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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画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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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傅肝胆“腾”的从床上起身,竖着耳朵听了会,果然外面有动静。
他猜想着宁竹不是想偷跑就是想看电视,鬼鬼祟祟下了床,客厅宽敞昏暗,就一个大鱼缸发着蓝白色的光,蓝色透明的水里鱼群环游。
白灰黑拼色沙发平坦柔软,大阳台纱窗因风而动,绿植被外面的灯光打上阴影,宽大的客厅连个死角都没有,除了这里可疑的就只剩厨房。
靠近厨房时,傅肝胆眼一眯:抓到了!
双开门大冰箱发出冷白色的光亮,隐隐透着凉气,冰箱旁有个人弯着腰,侧脸跟探出的手臂有莹莹的冷白光,
“干什么呢!”
宁竹正翻找冰箱,被冷不丁出现的傅肝胆吓了一哆嗦。
“呃....”
“抱歉不是故意翻你冰箱的,我有点饿身上没有钱。”
本来想偷偷找点吃的结果被当场抓包,宁竹有些拘谨。
傅肝胆松了口气:“哦,吃呗,用得着偷偷摸摸吗?”
“开灯。”
傅肝胆话音落下,全屋瞬间光亮。
看宁竹站在那里不动,傅肝胆皱着眉问:“不会做?”
宁竹摇头:“不是。”
“那是?”
“会做。”
“多做一份,我也饿了。”
宁竹看看冰箱里堆得食材,有些难以启齿。
这么大的冰箱除了咸菜外竟然连根青菜都没有,也许原来有,不过都被傅肝胆丢掉了,硬塞了一大堆能补的人鼻血直喷的食材。
挑挑拣拣半天后,宁竹煮了两碗泡面。
傅肝胆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两碗面后冷笑,指着大冰箱说:“看到没?吃不完这一冰箱别想走。”
宁竹:“....嗯嗯,快吃吧。”
傅肝胆拿筷子夹起一根泡面,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冰箱里那么多鲍翅燕肚你不做,就这么爱吃泡面?”
这泡面挺贵的,他也就听说过平日里都没舍得吃一次。
宁竹小口吸溜着泡面,觉得味道非常不错,同时催促傅肝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他吃的那么香,傅肝胆实在不忍心打断。
宁竹看他不吃,说:“你那碗我特意加了两个荷包蛋,流心的。”
顿了顿后又加了句:“我只有一颗哦。”
“啧。”
傅大少勉为其难的翻了翻,果然在碗底找到了两颗蛋:“看你这么有诚意,勉强吃两口吧。”
两口显然不可能,傅肝胆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下去一半。
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还不忘提醒宁竹:
“我告诉你别想偷着跑,跑哪儿去我都给你逮回来。”
宁竹边嗦面边点头,态度极其敷衍。
吃饱后,傅肝胆瘫在沙发上敷衍的连把碗丢进洗碗机都不做,宁竹不会用洗碗机怕自己瞎弄搞坏了机器,找了一圈没找到洗洁精,便撒了点面粉将那两个碗刷了。
傅肝胆看的震惊,宁竹抽了两张纸,边擦边走过来:
“还不睡?”
一言出,气氛变得怪异。
傅肝胆莫名有种宁竹是他老婆的感觉,吃完饭刷完碗来督促半夜不睡觉的老公。
“我,这就睡....”
宁竹看着傅肝胆红着张脸匆忙跑回卧室,头顶冒了个大大的问号:
“?”
第二天。
借着良好的生物钟,两人睡到七点多就撑不住爬起来了,鉴于傅肝胆做饭放料之猛,宁竹选择让他刷碗自己做饭。
拿昨日找到的面粉煮了两碗糊糊,配着简单的小咸菜跟清晨干净的光,两人竟吃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吃完饭后宁竹戴眼罩捂了会后再没有其他事情做。
由从在卧室长蘑菇变成了在客厅长蘑菇,看向正在玩游戏的傅肝胆都眼含幽怨。
傅肝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宁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人,他也想玩手机。
他认错。
不给玩手机这事很严重。
但这是不可能的。
傅肝胆晃晃手机,问他“想玩?”
宁竹欣喜点头。
“不可能。”
宁竹的小火苗瞬间熄灭,连带眼里都没了神采。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呆会让你画个够!”
没等搞懂傅肝胆画个够是什么意思,画材已经送上门了。
宽敞的卧室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高级画材,有平日里难以买到的有价格昂贵的,还有宁竹心心念念的。
此刻宁竹没有被钱砸到的冒犯,心里就俩字:
幸福!
为了画画瞬间将原则抛之脑后。
傅肝胆环着胳膊斜靠在卧室门口,看宁竹一副误入天堂的傻样,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
原以为宁竹就是头倔驴,脾气差难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塞给他根画笔就能高兴一天,跟小朋友得到表扬似得嘚瑟。
...
他们艺术班也分重点班跟普通班,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吊车尾”的成绩,但重点艺术班的人毫不掺水,像傅肝胆宁竹于散秋好几个人甚至成绩排在前两百名,放其他高中前两百名好像没什么能称赞的,但这里是A高,能考进来的都在小学初中就名列前茅,因此竞争压力很大。
A高半年进行一次换班,按成绩重新分重点班,掉到其他班无论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方法都差了一大截,也因为这个制度不少人上半年都在铆着劲儿往重点班挤。
傅肝胆倒不在乎分去哪儿个班,可他爱面子,陆江暖逢人就夸自己儿子不仅体育好长得帅还能进重点艺术班,要是真掉出去,S市上流社会都知道傅雄跟陆江暖的儿子连个重点班都待不住,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嘴上不说,傅肝胆心里也是惦记着的。
那头宁竹正在画画,傅肝胆闲的无聊打了会沙袋,略一思索给刘书文去了个消息,让他中午看到消息后晚饭那会帮自己拿几本书过了,想了想良心发现连宁竹的书都加上了。
等到了中午,刘书文约莫着吃完午饭回宿舍玩手机的时候,傅肝胆打开手机,上面简短的回了个:
“嗯。”
傅肝胆:“晚饭来我家吃。”
这条发完后像大海捞针不见踪迹,许是刘书文睡着了,傅肝胆也没在意。
中午饭是王姨做的,她一直没走就呆在保姆间里,看傅肝胆跟宁竹和好以后才敢出来。
难得见正常饭菜,宁竹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的特香。
饭后王姨收拾完桌子开始打扫卫生,傅肝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今天手感不佳打的他脾气暴躁,虽说王姨尽量克制声音,但还是觉得吵闹。
转念一想,宁竹那里安静啊。
傅肝胆抱着手机就钻进了宁竹的卧室里,往大床上一靠舒舒服服的继续打游戏。
宁竹从他进来后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画画。
水彩容易染脏,素描掉铅笔沫子,所以他选择了圆珠笔画。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就只拿了根圆珠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肝胆关掉游戏站在宁竹身后,打量半天开口。
宁竹手一顿,缓缓地说:“多学点不是坏事。”
“哦。”傅肝胆敷衍应了声,随后问他:“你画的这是什么?”
“豹猫。”
傅肝胆没声音了,摩挲着下巴看了会。
圆珠笔下简单的线条随着宁竹的手在游走,竟然一笔又一笔将那只豹猫画“活了”,身上的毛发跟神态活灵活现。
宁竹有作画的天赋,画什么都像。
傅肝胆不否定这一点。
“你不给我画幅吗?”
宁竹一愣,问他:“你要画什么?”
傅肝胆大摇大摆往床上一坐:“画我,今天我就是你的人体模特。”
这些天少不了吃傅肝胆的喝傅肝胆的,宁竹难免心虚,但无奈囊中羞涩没法硬气的把钱甩过去,只能勉为其难拿起笔开始画傅肝胆。
十分钟过去后。
傅肝胆僵住脸试图换下姿势,宁竹却冷声呵斥:
“别动!”
傅肝胆:“....累。”
宁竹:“累也不许动!”
半个小时后,傅肝胆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叫你嘴快。
他傻子一样在床上坐着,屁股都坐麻了,宁竹连个姿势都不让他换,稍微动一下就冷着张脸让自己坐好,比傅雄教育他还严厉。
忍了四十多分钟后,傅肝胆趁宁竹低头时挪了挪屁股,上半身保持不变,心想:这样应该发现不了。
宁竹抬起头后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没说什么继续画画。
又是一个间隙,傅肝胆再次挪屁股。
一连挪了好几次,宁竹再也忍不住了,板着张脸:“你再动我就不画了!”
傅大少的沉没成本已经赌了半截,当下就急了,极其嚣张的嚷嚷着:
“宁竹你傻鸟啊,老子没动过!”
“没动过?”
宁竹把画板转给他看,无语的说:“自己看,你以为上半身不动倾斜四十五度角我就看不出来吗?还有你底下的床单,那么大个褶子,我是伤到眼睛了,可我不瞎。”
有吗?有吗?
傅肝胆匆忙看床单,坐着的位置果然扭成了小“漩涡”。
“宁竹!”
傅肝胆先发制人,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不忘拿手抹了把床单,指着宁竹劈头盖脸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坐了很久,我忍的很痛苦!我好吃好喝的待你,你竟然让我忍受这种折磨!”
宁竹凉飕飕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不是你让我画的吗?”
“人体模特?”
傅肝胆心虚,面上浮出潮红:“我不管,你必须让我动,不然我就不干了!你这画就是一幅废画!”
宁竹毫不示弱,直接跟他杠上:“画废了,那画的人呢?废人?”
辱骂意图太明显,傅肝胆“怒了”:“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让我动!”
“好吧。”宁竹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拍张照片让我看着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