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乞丐的职业修养》小果不是艺

7、第 7 章

　　赵夫人正在席面上和人攀谈交流时，林虎拿着一块肥肉走了过来，“赵家嫂嫂，对不起。”当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想起林龙说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嫂嫂之腹了”赵夫人听说了下午的事，没想到林虎竟然能追上来认错。
　　赵夫人故作严厉“给我肉作甚，我们家也有。”
　　“这是二哥发的肉，我，我觉得肉是最好吃的东西，就想的给嫂嫂，希望嫂嫂莫见怪。我心中嫂嫂是顶能干的，今天一直在张罗着，大家才能快快的定居好，比我都强”林虎把肉递上去。
　　“好了，不吓你了。但下次要再让我听到，就是十块肥肉都不成了。”
　　林虎高兴了“哎，肯定不会的。”
　　林虎得到赵夫人的原谅，松了口气。等到宴席结束，拿着另一块肉找梁二郎去了。“二哥，对不起，下午我不该说那些胡话。”
　　梁二郎用帕子擦拭着刚洗了的手。“一人就发两块肉，你还真舍得给我。”
　　“舍得，当然舍得。只求二哥能原谅我。”林虎缩了缩脑袋，他还记着梁二郎把赵四脑袋割下来那一刻的狠抉。
　　“你不用怕我，我要你的脑袋无用。”
　　林虎一脸懵，“哈哈哈哈，你啊你，我知道你从小乞讨，也没人教你，我不怪你。”
　　林虎听完憨憨的一笑。“多谢二哥。我给二哥把肉让下，让我长长记性。”说完跑着离开了。
　　没过几天梁二郎提着一对短柄双锤找到林虎，“这是我换来的，你试试，和不和手。”说完，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看着小小的一对，吃力的很。”
　　林虎一手一个，耍玩起来，眼睛发光“比大刀顺手。”
　　“咱们寨子里没有专门教人的师傅，我就顺便淘了一本画册，你看着自己琢磨。”从腰间抽出书，放在木桌上。
　　“多谢二哥”。
　　梁二郎坐在院子里，看他边研究边试验，笑容闲适，握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喝着。看天色不早了，起身离开之前。拍拍林虎的肩膀“看样子，你也喜欢的紧。天色不早了，一同去吃饭吧，下午我看到赵妹子熏了肉。”
　　林虎依依不舍得把双锤放好，并排跟着梁二郎走了。
　　渐渐来到山寨也将近一年了，林虎的身高还蹿了点，身形也彪悍不少，再多的衣服都藏不住一身的肌肉。梁二郎看林虎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林虎一点都没感知到。
　　他的小生活过得津津有味，每天都能吃饱喝足，双锤现在也耍的熟练了，好多兄弟都夸我嘞。二哥时不时会带些肉，好吃的果子。除了总喜欢薅我头发。另外有些担心林龙，听说桀王和朝廷今年打得越来越激烈了，不知道林龙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如他所愿闯出一番天地来。不过他小时候就机灵，肯定有大好前途。
　　不同于林虎的心情，梁二郎最近愁容满面，最近几次行动接连没了好几个得力的兄弟，他觉得是出了内鬼，但今时不同往日，今年他合并了周边一些小的山寨，人也翻了几倍，要排查着实不易，但又不能放任不管。另一方面就是林虎那个榆木疙瘩，好吃的喂着，好玩的送着，偶尔动手动脚他以为是和你闹着玩，带他时不时去找大牛和二狗这一对还乐呵呵的。也就是那天撞见两人亲个嘴，吓一跳，但也没什么表示。梁二郎深深的叹口气。找赵狗剩喝酒去了。
　　没过几天，梁二郎召集兄弟一块开会，准备去临县的“老爷”那里洗劫一拨。梁二郎说好计划，安排好人，“大家清楚自己到时候守在哪个地方了吗？”
　　众人不回话，有人低下了头，“二哥，咱们现在存的东西不是还能支持三个月么，不用这么着急吧。”“三个月，你是按上个月的人口算的吧。现在寨子里那么多张口要吃饭，那些存粮恐怕一个月都不够。”
　　有人慌了，毕竟过了几个月好日子，再回到从前没吃没穿的日子谁都受不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也顾不得兄弟惨死的前例了。
　　“狗剩带着一些兄弟去葬他母亲了，恐怕赶不回来了，今天已经是定好的日子，不能再拖。”
　　梁二郎擦了擦茹毛饮血的大刀，眼神在蜡烛微弱的火光映衬下格外坚定。其他人见梁二郎坚不可摧，只能好武器。林虎在人群中看着梁二郎，握紧了手中的双锤。
　　林虎趁大家收拾行装时，找到梁二郎“二哥，我信你。他们不信你，我信你，你一定不会让我们饿着。”
　　梁二郎看着林虎眼睛里透露出的信任，狠狠把林虎扯进怀里“虎子，我也信你。”林虎没感受过这么亲密地行为，有些奇怪，但被抱得紧紧的，便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梁二郎的后背。
　　一般要保证行动的准确性，首先会派人去勘察房屋布局，家里成员，还要打听清楚粮和钱的大体方位，有多少打手，都是什么路数。其次再根据情况安排人员，撤退路线，定好大体日期，最后还要考虑突发状况。光前期准备至少要一个月左右，才能保证有更少的伤亡。虽然和官府有约定，但也不能拖得太久。
　　夜深了，人正处于熟睡时，梁二郎吩咐准备行动，立即首当其冲，破门而入。但没想到刚进去，原来安静的府院里忽然灯火通明，比之前计算的还要多两三倍的打手，拿着长棍冲了上来，梁二郎快速挥舞着刀抵御，大声喊道“快撤！”
　　但他们一进来，门就被打手守着，准备瓮中捉鳖。一时间两拨人打的难舍难分。
　　梁二郎以一敌四，看见要来帮忙的林虎，脸上青筋暴露，喊道“赶紧突出重围，带着兄弟们跑。”刚说完后背上挨了一棍。立马挥刀向身后打去。
　　林虎一锤一个，下手狠又准，听了梁二郎的话，转身提着双锤，大吼一声，向门冲去。陷入厮打之中。
　　血染红了林虎的衣裳，沾满了整张脸，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刚从地狱出来的恶鬼。林虎的手被震得麻了，对着最后一个守着门的打手一锤到脖，又一脚狠踹，那人生生被踹到院子中央，林虎打开门。却没想到外面有人守着，刚看见林虎的脸，迅速放箭。林虎赶紧闭上门。“二哥，外面有人拿着箭。”
　　梁二郎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但语气依然坚毅。“撑住！”
　　黄老爷这时终于现身，膀大腰圆，有人立刻拿来太师椅放在离打斗远的地方。“都停下！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梁二哥，本老爷佩服。不过，今天，本老爷只要梁二郎的人头，其他人要是肯放下武器投降，本老爷不会为难你们。”等了会，看有些土匪还在张望，“原铁柱，还不快叫你的人投降。误伤了可不关本老爷的事。”
　　听完他的话，一行人放下武器，黄老爷说道“快！给我拿下梁二郎！”
　　黄老爷话音刚落，离梁二郎最近的原铁柱，拿出短刀对准梁二郎的背刺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大锤子砸在原铁柱背上，原铁柱当场就倒了下去，眼角、鼻底、嘴角、耳朵都出了血，还挣扎着拿着匕首，嘴里说不上来话，眼睛直直盯着梁二郎，越瞪越大，没一会咽了气。
　　原铁柱一死，其他投降的土匪急了，拿起武器挥向梁二郎，一时间土匪自己打了起来。
　　黄老板摸了摸羊角胡“真是一出好戏。”黄老板没高兴太久，就有下人火急火燎地来报“老爷，前面不知从哪里冲来的人，把咱们外面的人都快处理完了。”没一会，紧闭的大门再一次被土匪闯入。“二哥！我来了！”
　　只见赵狗剩骑着马，手拿□□，看见位于院子中被打手围住的黄老爷，一箭出去，正中眉心。其他人见主人死了，都慌了神，四处逃窜。
　　“来的正好！”梁二郎抹了抹嘴角的血。又一刀结果了一个叛徒。众人见大势已去，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二哥，我们都是被鬼迷心窍了。原铁柱那鳖孙说您收那么多人，不仅分我们的吃食，我们还得一辈子养着他们。我们都是被他哄骗的啊。”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到你们，否则大刀伺候。”梁二郎用舌尖抵住口里的血，咬着牙说。等到叛徒们跑完，一口血喷了出去。一下身上脱了力，向后倒去，却跌到一个怀里。梁二郎轻轻转头，浅笑。“虎子”
　　林虎看着他点点头。赵狗剩带着人把黄老爷家里洗劫一空，林虎把梁二郎背到推车上。一席人打道回府。
　　梁二郎伤的不轻，手却紧紧拽着林虎的衣袖，一刻都不放。林虎只能守在他床边，帮他涂抹药膏，喂他喝药。
　　林虎等了一天，实在想去方便，、又不好意思在屋里。便扣住梁二郎的五指，“赵哥，快帮帮我，我要去抛大，实在忍不住了。”
　　赵狗剩捧腹大笑，拿出匕首把那一处一割。林虎忽然羞红了脸，“这，这”“别磨蹭了，我可不想被熏死。”林虎赶紧跑。
　　留下梁二郎眉头紧皱，手里还死死地抓着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