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6、第五章 媚音馆

　　这是长靖第一次带着灵儿出宫。
　　在皇宫里闷了十几天，长靖是憋坏了，于是便带着灵儿出门去玩，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灵儿这一束银发，太过招摇，若是出宫就必须要戴纱帽了，只是这次灵儿无需再戴纱帽，巧手的宫人为灵儿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将那束银色发丝用绢布包裹起来，巧妙地隐藏在乌黑的长发中，再别上一支珍珠鎏金步摇，脱掉了一身素净白衣，换上了北华的服饰，选了一身粉红色的罗裙，外套洁白轻纱，看起来就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桃花。
　　“灵儿，今天这样穿很好看呢！”这是长靖第一次看灵儿穿粉红色的衣服，平时灵儿在宫里还是习惯穿白色衣服，只是穿着白衣的灵儿太过抢眼。
　　这次两人出宫，长靖打算带灵儿先去望江楼吃饭，然后再去媚音馆听歌，再去城东的小吃街买点小吃再回宫。
　　望江楼的包厢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长靖品了一口碧螺春，然后开口说道。
　　“嗯？”灵儿细想了一下，然后便想起来了，原来那次是长靖救了灵儿，“那次我还来不及多说几句，便被我大皇兄拉走了，没想到是你。”
　　“你便这么不愿嫁来北华吗？”长靖问道。
　　“你不懂！”
　　“噢？”
　　“西陵是一夫一妻制，夫妻对对方是从一而终，但是在北华却不是这样，你的父皇有这么多的妃子，而我的父皇却只有一位皇后，我所追求的就是这份从一而终的爱情，但是……”
　　“你……”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只是长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他没办法做出什么承诺。长靖看向灵儿的侧脸，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绯红，可爱至极。
　　长靖点的菜肴被店小二送了上来，然而灵儿看着桌上的菜肴，却没有什么胃口，来了西陵有一个月了，灵儿很是想念西陵的菜肴，什么清炖羊肉、梨花奶酪酥，不过北华的人都不喜欢吃羊肉，嫌羊肉太过腥酥。
　　“怎么了，没有想吃的吗？”长靖很奇怪，这些菜肴也是灵儿平常爱吃的，在宫里也常吃的。
　　“我想念西陵的清炖羊肉了，还有梨花奶酪酥，马奶酒。”灵儿想起这些美食，就想流口水。
　　“你厨艺了得，想必会做吧。”
　　“会倒是会，只是缺原材料。”灵儿撑着下巴说着。
　　长靖看着灵儿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个主意，西陵的羊肉和马奶，不过是小事罢了。
　　“先吃一点东西吧，等一下带你去媚音馆听曲。”
　　“那媚音馆是什么地方？”
　　“女乐优伶，清倌歌女，文人雅士齐聚的高雅之地，在那里可以听曲看戏。”
　　灵儿对那些曲啊戏啊，兴趣缺缺，愿意陪着长靖去媚音馆，也只是想了解长靖喜欢的东西而已。
　　长靖早就定好了媚音馆的二楼雅座。长靖是媚音馆的熟客，小二早就送上长靖平日里爱喝的碧螺春，还送上好几款点心小吃。灵儿一进门，就闻到整个媚音馆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香料灵儿未曾闻到过，沁人心扉，又有点让人迷醉，灵儿对这种香料非常感兴趣。
　　“这股香味闻着很香，但是又有些古怪。”灵儿素善调香，自然也了解各种香料，但是这种香料，灵儿从来没有闻过。
　　“这里有香味吗？”长靖没有闻出来，也有可能是他习惯了。
　　“你是习惯了……”若是灵儿能够直接拿到香料，肯定能分辨出来。
　　“灵儿，你是觉得这里的香味有问题吗？”长靖手托着腮，眯着眼睛问他。
　　“还不知道，如果能够直接拿到香料来闻一下，那就知道了。”
　　长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掀起一丝狡黠的微笑，随后对小二说了几句，不消片刻，台上的戏班便开始演出《牡丹亭记》。台上的男女主角从初遇，互诉衷情再到生死相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不知怎么的，灵儿听着这句词，不由得看向长靖，还有点看呆了。长靖则在专心看戏，没有看灵儿。
　　“灵儿，你觉得台上的戏班唱得如何？”长靖忽然问了一句。
　　灵儿有点慌乱，连忙收起了心神，“我不太懂这些，不过这里的点心做得还行。”起码比皇宫里的好，说着，灵儿又吃了一块花生酥。
　　“那为什么你还愿意跟着我一起来？”
　　“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些什么，想了解你喜欢的东西。”灵儿歪着头看向长靖，随后甜甜一笑，然后给长靖喂了一块花生酥，“你是喜欢吃这里的点心，还是喜欢吃我做的点心？”
　　“自然是你做的了！”长靖捉着灵儿的手，让她又喂自己吃了一块花生酥。
　　灵儿得到认可非常开心，“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会做更多给你吃的。”
　　长靖没有说话，看向灵儿满意地笑了，“等一下你想去哪里？”
　　“再带我去吃些小吃，我没有试过北华的小吃呢！”
　　“好，叫声相公就带你去。”长靖捧着灵儿的脸，轻轻地捏了一下灵儿的鼻子。
　　灵儿的脸“咻的”一红，“你讨厌！”
　　长靖十分满意灵儿这副表情，这些天长靖已经发现灵儿只要稍微调戏一下就会脸红，非常的可爱。“灵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事。”
　　“噢。”
　　在媚音馆待了一个时辰，长靖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灵儿去城东的小吃街。在路上，灵儿看到了不少摊档，卖胭脂水粉的，卖首饰的，卖风车，卖水果的，好不热闹。这时候一家卖首饰的摊档上的白玉海芋珍珠流苏步摇吸引住了灵儿的视线。海芋是西陵的国花，也是灵儿最喜欢的花，所以灵儿很喜欢有海芋花纹的首饰，还有衣裳。
　　“怎么，你喜欢这步摇？”长靖自然是发现了灵儿的心思。
　　“嗯。”灵儿把步摇拿在手上把玩，老板则是拿着镜子，拼命让灵儿试着戴上去。
　　“这玉的成色很一般，倒是样式还不错，你喜欢海芋吗？”长靖拿起步摇仔细看了看。
　　“很喜欢。”灵儿拿着步摇插到发髻上。
　　“灵儿，你知道在北华男子给女子送发簪是什么意思吗？”
　　灵儿摇了摇头，倒是老板先开口解释了，“这位姑娘不是北华人吧，在我们北华，男子若是给女子送发簪，那就是视女子为结发妻子了，是要求亲的意思。”
　　“我不是早就是你的……妻子了吗？”灵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长靖掏了银子买下了这个步摇，然后替灵儿插上了这支步摇，再替灵儿整理了一下头发，两人四目相投，长靖指尖的温度落到了灵儿的脸上，让灵儿的内心小鹿乱撞。
　　“走吧，灵儿，我带你去吃北华特有的小吃。”长靖牵起灵儿的手，拉着她往前走。灵儿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长靖给灵儿买了酸梅汤，烧饼，春卷，灌浆馒头……当然这些都只能带回宫里慢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