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7、第六章 家乡菜

　　长靖知道灵儿想念家乡的美食，于是便命小路子想法子去找来羊肉和马奶。大约过了十来天，小路子送来了十几斤羊肉，还好好几桶新鲜的马奶，还有一些做西陵美食所需要的香料、佐料。
　　同心殿，灵儿的寝室。
　　灵儿坐在紫檀雕花梳妆台前，香浮和香沉正在灵儿梳妆打扮。香浮和香沉来到北华后，便开始学习北华女子的妆容打扮，让公主可以更好地融入北华皇族。她们二人也学会了如何通过发髻将灵儿的银色发丝隐藏起来。灵儿最近少穿了白衣，而是换上了北华的服饰，北华的服饰比西陵颜色要艳丽，款式花纹也要复杂，就连发髻也与西陵不同，北华女子喜欢高耸的高椎发髻，西陵女子则喜欢低垂的堕马髻，发髻上更是着意增添上许多的发饰。长靖知道灵儿喜欢海芋花纹，看灵儿肯穿北华的服饰，便命绣房多做几套有海芋花纹的衣裳，让灵儿多几身衣裳替换。
　　“公主穿上北华的服饰，也很好看呢！”香浮用远山黛为灵儿画眉。
　　“那是公主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公主想穿哪套衣裳？”香沉问道。
　　“就穿昨天刚送来的那套粉色的吧，首饰选那套珍珠点翠头面。”衣服是长靖命绣房做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再用银色的丝线绣成海芋。
　　“小路子给皇妃请安。”
　　“什么事？”
　　“殿下为皇妃找来了羊肉还有马奶，还有一些西陵美食会用到的香料、佐料，东西已经送到了小厨房了。”
　　“真的吗？”灵儿欣喜若狂，不过只是稍稍说了一句，长靖就记下了，还这么快就送到了。灵儿让香浮和香沉赶紧给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能让衣服沾染上气味。“你们随我去小厨房。”
　　小厨房里，宫人们正在摆放食材，灵儿看着家乡的食材，不禁想起了家乡的亲人，眼泪霎时在眼眶里打转。
　　“灵儿，我给你找来西陵的食材，可不是为了让你哭鼻子的。”长靖出现在灵儿身后，上前一把把灵儿拉入怀里。
　　“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就记住了吗？”
　　“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摘下来给你。”
　　“天上的月亮我早就有了，不用摘……”灵儿小声地嘟囔着，“你今天想试试我做的家乡菜吗？”
　　“好啊！”只是灵儿说的那句“月亮早就有了”是什么意思？
　　灵儿在厨房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做好了菜肴，羊肉饺子、红烧羊肉、羊肉炖白萝卜、当归红枣羊肉汤、羊肉酥饼，当然还有灵儿最擅长的甜点，这次灵儿做了荷花酥、芸豆卷、马奶糕，至于马奶酒怕是来不及酿了。
　　灵儿换了一身长靖喜欢的粉色罗裙，再戴上珍珠点翠蝴蝶步摇，各色点翠珠花，还在眉心画上了花钿，香浮说最近城中流行这样的妆容，于是就给灵儿试试了，谁知道竟衬得灵儿更加绝色，仿佛飞仙下凡。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灵儿给长靖盛了一碗当归红枣羊肉汤，长靖则是给灵儿夹了羊肉饺子。
　　“嗯……你喜欢吃吗？”灵儿低声问道。
　　“挺好吃的，”长靖说着又夹了一块羊肉，“你很想念家乡吗？”
　　“没有啊……”灵儿垂下了眼睛，想念家乡是自然的，但是灵儿不愿让长靖知道。回去西陵一趟不容易，不过灵儿还是西陵的圣女，她每年都要回去西陵主持春秋两季的祭典，下次回去就是秋收祭典的时候了，不知道长靖会不会陪着她一起回去。
　　“等过些时候，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等春秋两祭的时候，我是必须要回去主持祭典的，我是西陵的圣女。”
　　“那秋天的祭典是什么时候？”
　　“十月十五。”
　　“好，到时候我就陪你回去。”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月湖，每月十五月圆的时候，整个月亮都会倒映在湖上，可美了。在祭典的时候，我们会在月湖边吃烤羊、喝酒、跳舞，通宵达旦，想想就高兴。”灵儿回忆起过往，一脸的神往。
　　三天后，长靖为灵儿举办了一场宴会，宴请了四皇子尤靖琪，五公主尤靖珊，六公主尤靖瑶。长靖想着，这三人与灵儿年龄相仿，必定能够跟灵儿成为朋友，也让灵儿的宫中生活不至于太过苦闷。长靖、靖琪、靖珊、靖瑶已经在正殿就坐了，灵儿领着一众宫女进入，宫女的手上端着菜肴，并且把菜肴一一端到了各人的桌子上。灵儿特地为了这次的宴会，准备了一些家乡菜，羊肉饺子、红烧羊肉、羊肉炖白萝卜、当归红枣羊肉汤、羊肉酥饼，还有荷花酥、芸豆卷、马奶糕。
　　“臣妾来晚了。”灵儿福身致歉。
　　“爱妃来了。”长靖笑着起来去迎接灵儿，牵起灵儿的手，一起走到梨花木桌子前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灵儿倒了一杯酒，向在座所有人再次致歉，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靖琪尝了一口羊肉，居然没有了羊肉那种特有的腥膻味，再尝了一口羊肉汤，暖暖的，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皇嫂，听皇兄说，这些都是你亲自做的？”
　　“嗯，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若不是吃不惯，我可以让厨子马上上别的菜肴。”灵儿很担心他们会不喜欢羊肉的腥膻味，所以下了大量的生姜，还有一些香料去辟味、调味。
　　“皇嫂莫要担心，东西很好吃呢。”靖瑶说道，靖瑶特别喜欢这道马奶糕，吃起来很香甜绵软。
　　然而，靖珊却不太喜欢这些西陵的美食，挑挑拣拣的，最终只吃得下一道芸豆卷，灵儿见状，随机吩咐香浮，让小厨房再为靖珊准备几道菜肴。
　　“三皇兄，三皇嫂，实在是抱歉，靖珊吃不惯这些食物，还是先告退了。”靖珊起来福身道，随后就转身离开。
　　长靖很无奈，但是却没有开口责骂，他的这个妹妹因为长得漂亮，嘴也甜，所以最得是父皇欢心，平常也是骄纵惯了，根本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
　　宴会过后。
　　长靖进了书房继续谱曲，灵儿泡了一壶可以解油腻的荷叶茶，还有准备了马蹄糕，打算送进书房去给长靖当下午茶。
　　书房的门没有锁，进了书房才发现长靖并不是在谱曲，而是在看书，“我做了马蹄糕，还泡了荷叶茶。”
　　“灵儿，叫相公，或者叫夫君，再或者叫长靖哥哥，你自己选。”
　　“啊~”灵儿有点懵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为什么突然这样……”
　　“难道老是‘喂’来‘喂’去吗？”
　　“那叫长靖哥哥吧……”灵儿的脸红了，还有些发烫，“你在看什么书？”
　　“就是一些杂书。”长靖把书反扣在桌面，然后拉着灵儿走到榻上，两个人坐到榻上一起用点心。
　　灵儿留意到长靖看的是《醒世恒言》，只是这书有这么厚的吗？印象中没有吧……
　　只是长靖坐了一会儿，就做不下去了，听说最近城里来个戏法团，长靖想出去看看，“有点无聊，灵儿我们出宫走走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