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12、12 上心

　　言舒没想到温霖把她叫住是因为这种小事，她环顾四周，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看着他们，这要她怎么说呢？
　　“当时你说你可以帮他，所以我觉得你很帅气啊，”言舒反问道，“有能力的人说话不都会显得格外帅气吗？”
　　温霖盯了一阵，语气微沉：“只是因为这样？”
　　“嗯。”言舒很确定地点头。

　　节目组的人在远处喊了一声“温老师”，言舒听闻，催促温霖去干正事，她也好离开。
　　温霖走后，言舒下楼坐车。
　　走到停车场，看到不远处，罗霄在给那位女演员开后座车门。
　　“舒，走了，”言舒旁边的车门打开，欧姐在后座叫她，同时看向罗霄那边，“我从来没见他给你开过车门，每次耍酷第一个上车的人，竟然还有这么绅士的时候？见鬼了。”

　　言舒笑笑不予置评。
　　上车后，欧姐又说：“听说了吗？罗霄踹了他女朋友，和这个人好上了，据说这女的背景厉害，给罗霄拉来好多资源。”
　　“他不是看重资源的人。”言舒记忆中，罗霄这人和他的外表以及音乐作品一样，狂妄自大，凭借自己不俗的实力，很少接受外人意见，我行我素。在他眼中，改变自己就是耻辱。
　　怎么会因为资源委屈自己？

　　“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吧。”言舒更相信这种判断。
　　“你不知道这个节目多暗潮汹涌，火成这样，哪个资本不想来掺和一脚？你以为今天温霖队频繁抽到内战是巧合？幸好外战大多赢了，不然他很快就要跟那个倒霉蛋一样，观战喽。”
　　“不是巧合？”言舒仔细回想一下，今天确实只有他们组抽到三次内战，其他组最多一次。她还怪自己给温霖带来霉运。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是巧合。”
　　“好吧，”言舒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那个人的缘故？”
　　“肯定啊，我跟李波刚才还在聊这事。本来打算公平竞争，看样子是不行了，下一期再发生这种事，会输很惨，我们都觉得还是让大老板出手吧。”

　　“大老板怎么说？”言舒在台上没有感受到这么明显的针对，听这一分析，为温霖感到担心。
　　欧姐摊了摊手：“李波刚才打电话的时机不对，估计大老板正在和老板娘腻歪，让他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那就明天再说吧。”言舒没有一点惊讶，在他们南星人眼中，天大地大，老板娘最大，这是经常发生的一件事。
　　“只能这样了。”欧姐无奈地说。

　　为了下期录制，言舒三天两头往温霖工作室跑，有什么想法也会立即和他分享，尽力帮上忙。
　　这天，排练结束，留下言舒和温霖两人。他坐到钢琴边，突然弹了一首言舒没听过的曲子。
　　“这是新歌？”言舒猜测。
　　“嗯，刚定下来的新专辑主题曲。”
　　“你还有时间想这个？”刚才见他不苟言笑地指导队员，言舒还以为他有多大压力，哪知转眼就忘了。
　　还真会自我解压。
　　“换换脑子，”温霖道，“你觉得怎么样？”

　　旋律抓耳，衔接自然，一听就出自温霖之手，带着他独有的作曲风格。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说唱的影响，他的曲子和以往略有区别，不全是柔和，仔细品味，似乎带着一丝强势。

　　言舒把想法说出来。温霖眼中满是欢喜，他喜欢别人听懂他的曲子，于是问：“有没有兴趣帮我作词？”
　　言舒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我？”
　　“嗯，”温霖表示没在开玩笑，“我记得你给剧中角色写过一首词，很不错，叫《与他》，对吧？”

　　这是几年前，言舒作词的一首很冷门小众的插曲，网上都搜不到音源，只能搭配视频听。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那首歌本来不是我作词，只是当时那位老师太忙，加上那部戏比较清闲，就这么赶鸭子上架，被导演催出来的。”
　　“很好的词，”温霖诚挚地问，“给我作词的人恰好最近也很忙，所以，能不能帮帮我？”
　　“这可是你打算用来当主题曲的曲子？就这么一时兴起交给我了？”言舒觉得对方玩笑开得有些过头。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时兴起？”
　　“......”言舒被问住，然后再次确认，“李清真的很忙？你真的要我写？没在开玩笑？”
　　“我确定。”温霖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和李清吵架了？”温霖出道起就和李清搭档，一个作词一个作曲，堪称黄金组合。一首歌的序幕，没见他俩的名字分开过。忽然不合作，言舒不得不这么怀疑。

　　“要证明一下吗？”温霖问。
　　没等言舒说话，他打了通电话给李清，和对方说明目前的情况。电话那头的李清对言舒千恩万谢，拜托对方帮帮他，一个晚上收到灵感爆发的搭档发来的两首曲子，他实在承受不住。何况这样的事，最近时有发生。
　　离年底越来越近，李清填词压力真的很大。

　　言舒明白温霖没在开玩笑，又问：“这种事不应该提前准备吗？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给他？”
　　温霖：“之前没什么灵感，想给也给不出来。”
　　“好吧，”言舒倍感压力，“那我试试？可我不能保证达到你满意的程度。”
　　“我相信你可以。”
　　“......希望如此。”
　　言舒完全不知道对方哪来的信心。

　　收到曲子后，言舒无时无刻不在听，去和温霖指导学员的路上听，看剧本时听，吃饭手机外放出来听，睡前听。就这样听了几天后，言舒还是憋不出来歌词。她后悔答应了。
　　这比背剧本难太多了。

　　温霖工作室里，他们又和队员彩排到半夜十二点。
　　言舒晚餐吃得不多，此时饿的双眼发昏，她来到隔壁间，拆开沙发上一包肉干吃了起来。

　　言舒双腿盘在沙发上，窝在角落里，边吃边看玻璃窗后忙碌的人，吃着看着，脑海中灵感一闪而过。她赶忙放下吃的，掏出手机记下刚才想到的那句话。趁热打铁，后面又引出一连串的灵感。

　　玻璃窗里的人忙忙碌碌，言舒在外间用手机删删改改。
　　约莫一小时后，温霖带着学员从里面走出来，表情轻松，代表彩排的很顺利。他招呼言舒一起去吃饭。可此时的言舒一心扑在歌词上，很怕一耽误就忘记，便婉拒邀请，要先回去。

　　“我送......”温霖看了眼围了一圈的队员，改口道，“我让司机送你吧。”
　　“嗯，谢谢，我先回去了。”言舒和众人告别，跟在司机身后，嘴里念叨着什么。

　　回到住处，言舒迅速拿出纸笔把手机里的歌词抄下来，手机点开那首曲子播放，随着音乐节奏，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她忙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好饿。”
　　言舒肚子空空如也，起身去冰箱拿了点面包垫肚子，用微波炉加热的过程中，恰巧碰上起来上卫生间的助理。

　　“你怎么还没睡？”欧姐眼睛半睁着问。
　　“有点饿，你快去睡吧，我吃完也去睡了。”
　　“那你别熬了啊，明天早上还要去跟柴导见一面。”这是言舒即将开拍的新电影的导演。
　　“嗯，我知道了。”

　　言舒吃完面包，回到房间，不停打量纸上的歌词，脑子异常活跃，根本睡不着。这个点，她不知道温霖睡了没，可初有成果，就是想找一个人分享。于是，她拍下纸上的内容，给那边发了过去。

　　言舒趴在床上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回复，猜想应该是睡了。后面，她又不死心地等了会，然后实在扛不住瞌睡，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第二天，言舒醒来，看到温霖的回复。
　　“《上心》？”
　　“歌名用这两个字好像挺符合我当时心境的，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看完你的词后，好像明白些什么。”
　　“谢谢，我很喜欢。”
　　“尤其是那句：还没等我走近，就为你上了心。”

　　言舒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再改了？多给我提点修改意见吧。”
　　“不需要了，就这样很好。”温霖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可能是这几天连续熬夜指导，说了太多话。
　　言舒：“我只是发给你看一下大概，细节方面还有很多没考虑到的地方，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我怎么觉得你对你的主题曲有点不负责。”

　　“我的新专辑如果大卖，一定有你的一份功劳。”温霖笑道，听上去心情很好。
　　“你再仔细看看，给我点意见，我本来还想给你多出几个版本可以选一下，可惜没什么灵感。”
　　“不用，现在这个歌词表达的意思就很好，”温霖停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这样吧，我们就以这个为基础，你看能不能把韵脚再优化一下。”
　　“好。”
　　“对了，我说的那句话不用，维持原样就很好。”
　　“嗯，明白了。”

　　“舒，时间差不多了。”欧姐在客厅催促。
　　言舒挂上电话，慌慌张张地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出去吃早餐。
　　“一大早和谁聊天呢？”餐桌上，欧姐奇怪道，“听你在里面嘀嘀咕咕的。”
　　“和温霖讨论歌词的事。”言舒把整件事简单概括了一下，说给助理听。
　　欧姐听完，凭着职业本能问：“给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