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13、13 罢录

　　“你好庸俗？”言舒嫌弃地看向助理，“就是帮个忙，我们没提钱的事。”
　　“怎么能不庸俗？你知道给一首歌写词多赚钱吗？而且还是温霖这种大咖，不行，我要和李波好好说说这事，你天天劳心劳力的，又熬到那么晚，我们不能白干。”
　　“诶，你别。”言舒阻止不及，助理已经和那边聊上了。粗略听了一阵，言舒发现这两人有情况。

　　“我怎么觉得你和李波关系变好了？”这两人的对话，话里话外透着一丝暧昧，根本不是谈工作的氛围。
　　欧姐：“有吗？”
　　言舒吃完最后一口早餐，走到助理面前，盯着她：“老实交代。”

　　一向不沾感情边的女强人面色松动，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带着一丝娇羞说：“我跟李波在谈恋爱。”
　　言舒倒吸一口凉气，提醒道：“我记得他好像离异过，你知道这件事吧？”李波如今四十岁，感情经历很丰富，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在他身上发生过，圈里都说，他和温霖就是浪子经纪人带了个纯情艺人。

　　“知道，”欧姐潇洒回复，“我不介意，后面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呢，先谈着再说吧。”
　　言舒点点头：“你不介意就好。”
　　未来的事难以预测，活在当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吃完，出门见新片导演。忙完已经是下午一点。两人来到茶餐厅吃了顿清闲的午饭。
　　“这合同一签，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像这样全天没有排满工作的日子，言舒还能享受一周。
　　“我现在倒是觉得拍戏比现在这种状况好多了，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揪心。”
　　“你说那个节目？”
　　言舒：“嗯，看着那些选手努力那么久，然后一个个淘汰，太难受了，后天那场比赛我真的不想去。”

　　“你不去我们是要赔钱的，”欧姐思考了下，“金额很大，你要我去找下合同念给你听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答应了肯定要去的啊。”言舒绝对不是心疼钱。
　　“那就好。”
　　“欧姐，你这种性格是怎么和波哥谈起恋爱的？”言舒诧异。
　　“我这种性格怎么了？”欧姐一时没理解。
　　“你真的很不解风情。”后面几个字，言舒念的很重。她八百年撒次娇，对方根本不接招。
　　“......想撒娇找你家温霖去。”
　　“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别乱说。”
　　“行，我乱说。”

　　吃过午饭，言舒回到住处。选手那边该给的建议，她早就当面沟通过，如今歌曲进入后续制作阶段，有温霖坐镇，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趁着新片开拍前这几天，把答应他的歌词打磨一下。
　　这一忙就忙到新一期节目录制那天。

　　言舒刚到节目组后台休息室，波哥迎上来就是一句：“歌词写的好啊，李清都夸好。”
　　“真的？”
　　李清是业界有名的作词人，他夸一句，抵得上别人夸十句。言舒得到他的肯定，很是开心。
　　波哥竖了竖大拇指，意思不言而喻。

　　“今天很漂亮。”温霖从一群工作人员中间走过来，没头没脑地夸了一句。
　　“没什么特别的啊。”言舒看了看化妆镜中的自己，和平常无异。
　　温霖盯着她耳朵上那两串饰品：“你今天戴了耳环。”
　　“你说这个啊，”他一提醒，言舒这才想起来，“化妆师说我整个人太素了，非要给我戴上这两个扎眼的红色耳夹。”

　　“耳夹？”
　　“对，我没有耳洞，所以不是重要场合戴的不多。”
　　“为什么？”
　　“怕疼啊。”
　　温霖难得愣了一下，而后开怀大笑，显然没有想过是这种原因。她似乎总是能在寻常事上的脑回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波哥见两人聊得欢，赶忙退出给他们创造空间，仿佛一个操心的大家长。
　　“还挺顺利的吧。”言舒不了解最后一天的彩排情况，紧张感随之而来。
　　“你这两天也没来探个班？”温霖有些抱怨的口吻。
　　“去了也没什么用啊。”经过这一回，言舒算是知道什么是门外汉。专业知识她大多不知道，说也说不出什么门道，下次再有节目让她去当音乐类导师，她一定不会同意。
　　“坐在那也行。”
　　“我又不是吉祥物。”
　　“你可以是。”
　　“你真的别闹了，”言舒叹了口气，没有心情和对方说笑，“我现在只想早点结束，回到我擅长的领域。”
　　“真的不考虑继续来帮我？”言舒郁闷，温霖却心情很好，继续调侃她。
　　言舒完全不想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没一会，节目组敲开休息室的门，提醒他们本期比赛规则有所更改，现在不能告知，需要主持人现场揭晓。
　　“什么规则？搞得这么神秘？”波哥念叨一声。
　　温霖很平静：“认真唱就好了，其余的不用担心。”
　　波哥：“也是。”

　　到录制时间，言舒走上熟悉的舞台。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观众的热情，而是罗霄旁边那人目光投来的敌意。
　　言舒纳闷：她到底哪里惹到人家了？
　　上一期算是打了个平手，明面上也没多大冲突，这份敌意从何而来？想了想，言舒又问身边的温霖，得知对方也没有跟她有过多接触，更纳闷了。

　　导师落座后，主持人在舞台上宣布本期临时加进来的规则。规则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在只剩下15人的时刻，节目组竟然给选手一次重新选择导师的机会。这种颠覆性的设计，对选手和导师都是一种考验。原本熟悉选手演唱风格技巧的导师，如今要重新了解选手，而习惯导师风格的选手，也要适应新导师的教授风格。

　　“真是想不到。”温霖震惊过后，哭笑不得地接受目前的境况。
　　“节目组真是为了热度什么都不要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规则。”言舒小声说。万一这些选手都认准一位导师怎么办？岂不是还没比赛，队员为零的导师立即会被淘汰，连个保底措施都没有。
　　“那就需要拼实力运气，以及人气了。”温霖恢复冷静，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走。
　　“我相信你。”言舒亲眼见证过温霖对那些队员的付出，换导师风险极大，他们不会轻易做出选择，同样的，如果其他队导师认真负责，这个规则对本场比赛影响不会太大。

　　还没有开始比赛，就要行驶重新选择导师的权利，15位参赛选手比任何人都紧张纠结。一旦做错选择，还会面临忘恩负义的罪名。
　　主持人给这些选手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十分钟后，他们一一做出选择。

　　令言舒震惊的是，温霖队里那个经常腻歪在他身边问问题的队员，选择了罗霄作为队长，好在他不是队里最被看重的那个，影响没有太大。只是言舒还是有所感慨。
　　“什么感受？”她采访当事人。
　　温霖笑了笑：“猜到了，他一直崇拜罗霄，当初选择来我队里是因为罗霄先一步满员了，不然不会成为我的队员。”

　　言舒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舞台上，罗霄队里一位队员说：“我的选择是温霖导师。”
　　全场寂静。
　　要知道，这位不是普通的选手，他是罗霄队里竞争力最强的那位，比赛到目前为止没有输过。
　　罗霄对他最放心。

　　他的选择让罗霄当场站了起来，选手则是坦荡对视，丝毫不虚。罗霄又看向温霖，那气场跟平和沾不上一点关系。
　　接下来，罗霄头也不回地走下导师席。
　　导师罢录，节目无法进行下去，整场比赛陷入尴尬的境地。

　　主持人安抚观众的情绪，宣布中场休息半小时。其他三位导师再次回到休息室，温霖还没坐下来，他们休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听那声响，绝对不是好事。
　　“温霖，你TM的想干什么？”罗霄大声质问。
　　“这是节目组的游戏规则，你不接受可以和他们提。”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秦润谦那逼搞的鬼，看我TM有后台你不服气是不是？也想学老子来这一招？这什么狗逼规则，还有我队员选你是怎么回事？今天不说清楚老子不录了。”

　　温霖重复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请找节目组，我跟你一样，也是刚知道游戏规则。”
　　罗霄完全不相信温霖的话，他骂骂咧咧了好一会，最后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劝说下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罗霄这一闹，言舒着实被吓到了。她从没有见过罗霄气急败坏的这一面，可以说完全不顾形象：“这叫什么事啊。”
　　“我录下来了。”波哥贼兮兮地看着手机。
　　“录下来什么了？”言舒虽然站在他旁边，可注意力全在罗霄身上，压根没发现他在做什么。
　　波哥：“大老板最记仇，他要是听到罗霄这么骂他，以后有罗霄好受的。”
　　众人点点头，这一点他们认同。

　　言舒在休息室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等到开录的消息。心想应该是罗霄那边不好安抚，又过了半小时，工作人员抱歉地通知他们，今天录制临时取消，改天继续。

　　大多数人都是好说话的，加上了解今天的情况，而且工作人员一直道歉，他们也没再给节目组添乱子。
　　回去静待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