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11、11 助战

　　事情就这么答应了。说实话，言舒冲动后，有些悔不当初。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欧姐已经积极和温霖经纪人谋划起来。
　　心里装着事，以至于，言舒忽略掉助理和那边经纪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言舒见助理和那边电话里聊得热火朝天，她心里没底，便在微信里向温霖问了问情况。
　　温霖没想到她会答应这两人的鬼点子。当时，波哥提出这个想法，他严词拒绝，因为不想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也不喜欢看到言舒和罗霄在舞台上频繁见面。

　　对此疑问，言舒尴尬回复：“冲动行为，不要效仿。”
　　温霖发了段很长的语音：“只要你不抗拒在节目上见到某人，这件事没必要有心理压力，我对我的队伍有信心，你来了绝对不会丢人。”
　　“可我没有一点经验，怎么助战啊？”言舒担心的更多是这个。
　　“我不也是？”温霖回复。
　　“你会编曲。”最近火爆的现场版很多出自温霖之手，硬实力在那摆着，渐渐让观众去掉有色眼镜。

　　“我一开始被骂的很惨，你忘了？”温霖提起过往。
　　“那我应该也要经历一遍。”
　　“不会。”
　　“为什么？”
　　“赢了就不用被骂，这世界一向强者为王。”
　　“但愿吧。”比赛变幻莫测，各种因素都会导致失利，言舒显然对温霖不是那么放心。

　　自从参加这个节目，温霖受到质疑已经习惯成自然，可言舒这么说，直接点燃他那颗不服输的心。说了晚安，他一头扎进录音室，整理这些天脑子里蹦出的思绪。

　　节目组得知言舒答应成为助战导师，差点高兴疯了。比赛如何倒是其次，在外人看来有感情纠葛的三人，在舞台上这么一亮相，收视率想低都不可能。本打算录制一期的助战环节，硬生生在导演和策划的操作下，延长成两期。
　　如果可以，他们巴不得言舒常驻。
　　立场不同，节目组要的只是流量和热度。

　　经过多轮pk，四位导师队伍剩下30名队员，温霖和罗霄各占10名，其他两位导师劣势明显，其中年纪较轻的那位只剩3名队员，且实力太够，过不久，大概率就会成为这节目的座上客，“享受”观赛资格。

　　录制节目前，为了保持神秘感，言舒没有得到其他组助战嘉宾的任何消息。网上宣传先导片也只是放出看不到长相的神秘照片，性别都是谜。
　　这种氛围的营造，一直延续到录制那天。

　　四位导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分别带领助战嘉宾登上舞台。温霖组最后亮相。前两位导师请来的嘉宾中规中矩，到了罗霄，现场观众一阵惊呼。
　　言舒也不免震惊到，但只是一秒，很快调整表情跟随温霖站上舞台。
　　他们这对，更是让现场观众瞬间鸦雀无声。
　　等反应过来，便是热烈的喝彩声。

　　言舒站上舞台的刹那，这段时间累积的紧张压力全部消散，原因很简单，罗霄请来的人是一名当红女演员，还是圈里有名的五音不全，剧里演唱部分全靠替身或修音。

　　言舒好歹正经发行过几首影视主题曲，唱功扎实，备受专业歌手认可。
　　“这比我还不靠谱。”亮相之后，主持人在舞台例行开场介绍环节，言舒和温霖回到座位上，趁这功夫，她小声跟身边人说道。
　　哪知，温霖一直在观察言舒见到前男友的反应，刚才见她直直看着对方，心情宕到谷底，这一解释，好心情立即归位。
　　“你说罗霄的助战嘉宾？你一直在看她？”
　　“对啊。”
　　温霖朝那位女演员看了一眼，笑道：“你比她靠谱多了，所以不用紧张。”
　　言舒腰杆子硬起来：“早点公布名单多好，我昨晚因为这个失眠，一夜都没睡好，你看这个黑眼圈，刚才化妆的时候打了好几层遮瑕才盖上。”
　　温霖：“现在没事了。”

　　即便是这种大场面，四位导师在座位上也表现得很自在。那位资历老的前辈看起来和温霖关系不错，从舞台下场之后，不是盯着温霖和他的嘉宾交头接耳，就是让温霖凑近一点说话。

　　言舒隔得有点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询问温霖也只是支支吾吾，问不出个所以然。
　　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言舒看向离自己较近的位置，两个相对来说比较年轻的男导师。她的视线刚过去，两名男导师立刻受到感应般地打招呼。
　　“嗨，言舒老师，我们是你的粉丝。”
　　言舒些许惊讶：“谢谢，你们好啊。”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气氛融洽。

　　此时，罗霄身边那位助战嘉宾以不友好的眼神打量着言舒。目光停留太久，言舒自然察觉到，她坦荡地看过去。
　　对方没有躲闪，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

　　言舒与她接触不多。
　　拍戏这么多年，只碰上两次。
　　第一次，她迟到整整两个小时，拖延整个剧组工作节奏，事后也没收到合理解释。
　　第二次，言舒撞见她跟制片人男友公开场合亲热，没等发现，言舒迅速跑开。
　　总之，拍戏时业务能力在线，可印象不算太好。

　　“怎么了？”温霖见言舒看着左边出神，出声询问，“你和她很熟？”
　　言舒回过神：“没有，她刚才好像一直在看我。”
　　“是吗？”温霖看过去时，那边的人已经正襟危坐，看着舞台方向。
　　“开始了。”言舒见主持人念完那一长串台词，提醒道。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类节目，心里难免不安。
　　温霖了然：“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别担心。”
　　“嗯。”

　　第一轮是队员混战环节，每人限时2分钟，由现场观众和导师投票决定去留。这轮将直接淘汰一半选手，且没有复活机会。
　　规则公布后，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参赛队员脸上的紧张显而易见，这意味着，他们整场比赛要带着巨大压力，犯错几率为零，并且要表现出色。

　　很不巧的是，温霖队抽到第一轮出战顺序，对手还是自家队员。
　　言舒在心里念叨“真是出师不利”。这两人是她觉得实力不错，有望夺冠的人选，放在一起PK太亏了。
　　不用看，言舒都知道温霖面色凝重。他们俩人的歌曲是温霖和言舒精挑细选的，每一首都带有小设计，本以为会是打败别队的关键，谁知，内战了。

　　没一会，两名选手登台，除了有些紧张，他们高质量高水平完成演唱。
　　观众喝彩声不断。
　　接下来就是残酷的谁走谁留环节。现场观众投票后，两人相差不大，后续要看导师投票环节。
　　温霖和言舒是最后投票的。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人一票投给两名选手，最终，其中一名以微弱优势获胜。

　　看到那名选手落寞离场，许久没有从他人身上找到代入感的言舒，鼻子有些发酸：“他们差距真的不大。”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温霖如是道。
　　言舒想到昨晚训练结束，还看那人躲在角落，一股脑塞了一堆药到嘴里，如今追梦失败，重回现实，不知道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怎么比我反应还大？”轮到下一组登台，不是温霖队的成员，他的注意力回到言舒身上。
　　言舒轻轻叹了口气：“看到这种事，就想着能不能帮一帮，想了一圈，也想不到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对音乐不在行。”
　　“我可以。”
　　“嗯？”
　　“明年演唱会可以试试。”

　　温霖穿着黑色衬衫，说这话时是看着舞台说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言舒看着他的侧脸，觉得此时的他浑身萦绕着光环。
　　简单几个字。
　　怎么会被他说的如此帅气？

　　“怎么了？”温霖偏过头不解道。
　　她一直目不转睛看着，诚实地回答：“就是忽然觉得你还挺好看的。”
　　“......”此时，温霖组的其他队员登场，可他们这位导师已经无暇顾及，他正在被身边那位面不改色的嘉宾，一句话撩的面红耳赤。

　　直到舞台上这轮表演结束，开始导师投票环节，温霖脸上的热度也没消失。主持人因此调侃是不是空调开的太足，又或是心系选手压力太大，殊不知没有一个正确答案。

　　场上唯一一个知道答案的人，投完票后轻松地坐在一旁，心里偷着乐。言舒是真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作用这么大，早知如此，她应该多说几句。
　　言舒承认她偶尔是有些恶趣味的。

　　又过一轮，温霖恢复正常。
　　可纵观整场，他没再跟身旁的言舒说过什么。言舒很知趣的没敢再乱说话。两人只在配合主持人的提问时，有眼神交流。

　　录制结束，温霖和罗霄依旧不分伯仲，年纪较轻的那位导师，如预料般手中队员一个不剩。
　　接下来，将是三位导师之间的比赛。
　　回到后台休息室，节目组一直和温霖对接下一期流程。言舒见短时间结束不了，便准备先行离开。
　　“言舒，等等。”温霖叫住她。
　　“我还要去......”言舒没说完，见温霖又被人缠住，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她本来已经拎好包站了起来，现在又坐了回去。

　　十多分钟后，温霖那边终于结束。
　　言舒走上去：“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去跟合作商见一面，欧姐在楼下等我了。”
　　温霖见对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那股怨气一下子上来了，直言道：“你之前说的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