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家的小吃货》一粒小甜豆

44、第四十四章

　　第四章

　　“原来是三哥府上的人？”裴长乐用手帕帮萧婉将泪抹干净，“怎么这么梨花带雨地跑出来啊？”

　　萧婉问出了裴长乐手帕中带着的香味，不似一般少女喜爱的甜香，是一种高贵清幽的檀香，莫名地让人心静。

　　既是公主，身份也尊贵。

　　萧婉情不自禁偷偷打量着她。

　　跟裴云衡如出一辙，这个公主浑身上下也透着贵气。

　　“看你衣着，应该不是三哥府上寻常粗使的人，按理说我该送你一程，不过今日与大理寺少卿有约，恐误了事。”裴长乐说着扶萧婉起来，“可能要你自己回去了。”

　　裴长乐登上马车。

　　萧婉还在回味刚才的话，叫住了她。

　　“公主，虽然初次见面本不应该开这个口，但是公主，既然您与大理寺少卿有交情，可否请求你帮一个忙。”

　　裴长乐仿佛就等着她开口，云淡风轻地笑了下，“我希望帮漂亮姑娘的忙，但是我可不白帮忙的。”

　　她坐在马车上，言辞清晰地说道，“你拿什么跟我换啊？”

　　萧婉回府的时候，裴云衡还没回来。

　　自从那晚之后，她便能出入很多裴云衡相对私隐的地方。

　　譬如书房。

　　她趁着夜色溜了进出，想在书房中找到有用的东西。

　　可是翻来覆去，都不能找到裴长乐口中说的那些“把柄”。

　　她辗转许久，转身碰到一堵坚硬的胸膛。

　　全身受惊，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书籍，哗啦啦地往下掉。

　　裴云衡一脸坏笑，一双凤目死死擒住女子，“在找什么啊，要不要我帮你？”

　　“晋王殿下。”

　　萧婉一下子跪下，知道现在大祸临头了。

　　男子盛怒，一把将地上的女子抓起来，抵在书架上，书架不堪重负，齐刷刷地往后倒，萧婉的身子最后被堆在书上，“我还以为这次来的是个狠角色，能够按捺得住性子，没想到狐狸尾巴也露出来了。”

　　男子说着将虎口对准萧婉的脖子，看着女人娇柔无害的脸，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我都快要信任你了，怎么就这么等不及了？”

　　“我……”

　　“你背后是谁？”

　　萧婉想了一下，不敢把裴长乐供出来。

　　她既然与大理寺少卿交好，要是知道自己背叛了她，母亲直接就会受到牵连。

　　萧婉不说话，在裴云衡看来就是忤逆他。

　　他粗暴地除去了女子的衣服，萧婉后背的皮肤在竹简上被摩擦。

　　她不叫痛。

　　只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因为已经完完全全撒在自己身上了。

　　待裴云衡发泄之后，萧婉软软瘫在竹简之上。

　　男人拂身要走，被她一把抓住。

　　“晋王殿下，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也没办法了，三个多月过去了。第一次来府上的时候我的身子就被看干净了，我能给你的都给了，可是我到现在连母亲的面都没有见到，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要背叛我？”

　　裴云衡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显然是气急了。

　　以他的处境和地位，是不允许任何人产生忤逆的情绪的。

　　何况这个女人，本就是一个意外，是一个危险不受控制的存在。

　　“我从来都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本来她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裴云衡离开了，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裴长乐的夜宴之上。

　　她一身胡装，好身形呼之欲出，灵巧风流地跳着胡旋舞。

　　裴云衡近来有所耳闻，永徽公主府上培养了许多乐人，为的就是投其所好，讨好圣人。

　　裴云衡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婉，手不自觉地握紧琉璃杯。

　　里面的葡萄酒似乎比往日涩了一万倍。

　　“三哥，可别怪妹妹，婉娘原来是你府上的，我看她姿色耀人，非池内之物，哥哥又常不在府上，何必委屈人家青春时光。咱们父皇身边多年求的就是一个能歌善舞可心的人，我准备引荐她给父皇。”

　　裴云衡不说话，但以裴长乐对他的了解，绝对是踩到他的尾巴了。

　　裴云衡这种人就是越生气，越平静。

　　萧婉战战兢兢地退了出来，刚经过甬道，身子被一把捞起。

　　萧婉惊呼了一声，“殿下，你放下我，这可是在公主府上，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就被抵在柱子上，裴云衡的脸近在咫尺，萧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叫啊，继续叫，”裴云衡坏笑道，“把长乐他们都叫过来，让那些公主皇子臣子看一下，你在被献给父皇之前，跟我是怎么亲密的。”

　　他这样说着，也这样做着。

　　萧婉流下屈辱的泪水。

　　夜晚的风顺着裙摆和男人的动作灌进来，冷冰冰的。

　　“你这个魔鬼。”

　　“你也不遑多让，装作一副节妇的样子，还想着共伺父子？”男子整理好革带，将嘴靠近萧婉的耳侧，“有我在，别想着登天。我可不想，待圣人归西后，我还要想尽各种方法召你回宫。”

　　“你！”

　　萧婉挥手向他，却被他抓住。

　　他未免也太狂妄了吧，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裴云衡从女子的手肘抚摸到鼻根，再到双眼，轻轻摇了摇头，眼色晦暗不明，“你不是她。”

　　翌日，萧婉被带到牢房。

　　她猜不透裴云衡的心思，只怕他又有诡计。

　　以往想来没办法来，现下倒又不放心了。

　　“我母亲的案件株连甚广，不是说要三司会审，殿下不要逾矩！”

　　“逾矩？不想见你母亲了？”

　　“我不见了，”萧婉退后一步，“我母亲有冤情，圣人自会秉公，自然有和我相会的那天。”

　　裴云衡双手抱胸，若有笑意，“你倒是有理。”

　　“殿下，交给三司吧，我不会再插手了，求你放过我和我母亲。”

　　“三司，”裴云衡挥了挥手，手下的人拿来了印章，裴云衡在文书上盖上了印章，“我就是三司。”

　　萧婉接过文书，喜出望外，“您要放过我母亲？”

　　裴云衡挥手，米氏被带出来。

　　萧婉一把抱住几个月没见的母亲，心里面的委屈和担忧一下子涌现出来。

　　“母亲，母亲……”

　　两人回到坊间，发现昔日被查获的香料尽数被归还，家里甚至有翻新的痕迹。

　　从邻居处才得知，是裴云衡派的人来的。

　　还生怕排场不够大，拿着自己的金鱼袋四处招摇，逢人就说是晋王殿下府上的人来翻新的。

　　“你是怎么认识晋王殿下的，为何他肯帮我们……”

　　萧婉支支吾吾不敢说，要是母亲指导自己和裴云衡的关系，估计会疯掉。

　　正因为她自己的出身不好，一直都想着萧婉能有个清白的身份，没想到还是重蹈覆辙。

　　萧婉搪塞道，“母亲帮我准备些上好的香料，我改日向晋王殿下道谢。”

　　在萧婉带着礼品上门之前，裴长乐捷足先登。

　　“三哥早点阐明和婉娘的关系，我也不至于会引荐她给父皇，哥哥好不容易心有所属，妹妹怎么会夺人之爱。倒是三哥一向是谨慎的人，竟然不惜以自己的军功换婉娘的母亲，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裴长乐这段话，无疑是提醒裴云衡，自己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他们这样的人，有软肋，无异于命悬一线。

　　“案件是三司会审的，给出的由头是法不责众，法律之外还有人情，既是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和刑部主事三人的意见，何必归功于我。”

　　“三哥文韬武略，向来出众，若是大哥不死，都不一定能匹敌。妹妹只希望三哥以后青云直上，好好待妹妹。”

　　“咱们都是兄妹，何出此言，难道长乐做过什么对不起三哥的事？”

　　裴长乐微微一笑，“阿嫂差点儿变成小妈，还不算是坏事？”

　　“这件事，已经微不足道了吧？”

　　两人目光交流，裴长乐并不正眼瞧他。

　　待她出门之后，府上有人禀报，“萧娘子来了。”

　　裴云衡唤来了小北，小北脸色发白，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殿下。”

　　“我给你换药。”

　　“这……这怎么使得。”

　　“伤都是陪我出征时候负的，我给你换药怎么了？”

　　裴云衡解下白绸，放进金盆，水立马被染红。

　　丫头端水出来，萧婉张大眼睛，“这……”

　　“晋王殿下负伤了，换药呢。”

　　萧婉不解，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可看着血红的水，伤得应该不轻。

　　待里面处理完毕后，萧婉推门进去，将手中的礼品放在桌子上，没有正眼看裴云衡，“晋王殿下，这是些上好的香料，我都知道了，你帮我加的店面翻新了，还送了些器具。”

　　“你知道是我？”

　　“你拿着金鱼袋到处招摇，整个坊都知道是你了，现在整个坊对我们家都毕恭毕敬。”萧婉说着转身看了一眼男子，惊住了，裴云衡仿佛被抽了气一样，跟昨日的神采奕奕完全不同，萧婉一下蹲在床边，“晋王殿下，你怎么了？”

　　“小伤，”说着皱眉支撑了一下身子，“我想吃口茶。”

　　萧婉转身去寻，没找到，打开门，进来个仆人，“殿下，您身体大伤，医官说过不能吃茱萸，对您身体无益。”

　　“可以用桔皮做一些滋补的，不用苦口的。”

　　“啊这……萧娘子，咱府上……”

　　“我会做，你只需要帮我备下茶叶，桔皮，盐就行了。”

　　丫头对着晋王微微一笑,“好。”

　　萧婉跟着丫头下去，小北从塌下出来，气若游丝地说，“殿下，我可以回房了吗？”

　　裴云衡的又恢复了精力，气定神闲地说了句，“你先回房，待会儿我遣人给你送杯茶补补。”

　　小北：有您是我的福气。

　　待萧婉端着茶水回房，裴云衡重新回到孱弱的状态。

　　伸着嘴去够茶碗，一下后仰了过去。

　　“我喂你吧，别扯着伤口。”

　　裴云衡奸计得逞，心满意足地享受着美人喂自己喝茶。

　　一盏过，萧婉忧心忡忡道，“晋王殿下，您伤着哪儿了，我看一下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