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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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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萧婉面色疑惑地盯着裴云衡。
“比如,特别的香料。”裴云衡想了一下随即自我否定道,“算了,想你这个样子,也没有见过。”
“殿下是想送人吗?”萧婉看着眼前的人,“家里有自调的香料,鲜少有人见过,自然是特别的。可不知殿下要送什么人,若是寻常没见过好物什的人就罢了,香料这种东西在崇安尚且不算难得,就算是秘制的,左不过是一些俗气罢了,能有什么好稀罕的。况且,送香料这种东西最容易让别人疑心了。”萧婉大胆猜测了一下,“既然殿下要送人,肯定是最尊贵的人,想想什么是他最想要知道的吧,礼物不在贵重,在于送到对方的心尖上。若弄巧成拙,反倒不好。”
萧婉又追加道,“殿下,你从西边回来,肯定带了很多在前线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比香料好十倍。”
裴云衡突然笑了下,“你读过书,懂香料,长得漂亮,身姿也算……迷人,也是从西边来的。你觉得,父皇会不会喜欢你?”
“殿下!”萧婉神色大变,仰头看着眼前的人,他本就当自己不过是猫猫狗狗,将自己送给别人,他真的干得出来。
“玩笑话,”裴云衡伸手摸了摸萧婉的脸蛋,“说真的,我倒是有点儿舍不得了。”
说完拍了两下萧婉的脸。
“殿下,”萧婉叫住男人,“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现下接近年关了,我母亲的案子牵连甚广,估计一时半了结不了。殿下,可不可以麻烦你通融通融,让我见见母亲。”
裴云衡扫了一眼她,“且再说。”
萧婉不便继续追问,她不知自己还要被养在府中多久。
不过这样绝望等待的日子她每日都像在针尖上,况且这王府中也没有什么太平日子。
身后两个女子见裴云衡迈出门,上来一把扯住萧婉。
“看不出来,你贱骨头贱肉的真的有方法唬得晋王殿下团团转。”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俩都是娘娘和陛下亲选的服侍殿下的人,父亲在朝都是五品的官,你算什么啊?要门楣没门楣的,不过是野猫野狗,倒真的以为晋王殿下会重视你吗?”
萧婉没有说话,折身准备走。
“在小东西里下手脚算什么本事,我们轻轻松松把你治死。你母亲是个罪人都不安分,你想连累殿下吗?”
“治死是吗?”萧婉笑了一下,“我是个庶女,我卑贱,我低劣,两位娘子,我千辛万苦才在后宅里长大,看惯了女人争宠的手段。两位知道将一个人治死可以有多种方法吗?知道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该怎么做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甚至是有些温柔如水,可偏偏让人觉得有些瘆人。
两人都松开了让她。
“奉劝二位少用些小手段,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各自相安无事罢了。我的鼻子比二位的脑子好使,这次只是以牙还牙,下次我可以让二位在愉悦中超脱。你们要取悦晋王殿下便取悦吧,别把气往我的身上撒。”
她回到房内,思忖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晋王府虽是守卫森严,但也有不少门客,她也未被禁足。
不过细想来,崇安城内,正当盛时的晋王都无法帮他,还能有谁?
圣人?
圣人年迈且不露天威,根本无法企及。
她盯着铜镜中的脸,即便是有这张脸,也没有门路。
她是否有可能可以借助晋王见到圣人,可她人微言轻,一万句也不如晋王一个字,见到了又能怎样。
至于今时今日,连母亲一面也未能见到。
及至黄昏,小北敲了她的房门。
他对这个小北有好感,虽这晋王府上下的人都亲近不得,但这个小北可能本就对她劝慰,加之二者都在人下。
她倒是没那么有戒心。
“娘子,你今日给的好提议,晋王殿下献礼后主上大悦,现下晋王殿下正开心呢。”
小北端着一盏酒,走到女子面前,“这是李妃娘娘听说之后赐给晋王殿下的酒,本来是要那二位娘子服侍殿下喝的,我想你的功劳,怎么让她们两个占去。再说了,殿下高兴,娘子再去求求殿下,说不定殿下口就松了。”
“真的?”萧婉接过酒,正准备出门。
“等一下,”小北拿出一个发饰,递到萧婉手中,“这给给你,娘子。”
“嗯?”萧婉接过来,“这是西域舞娘的发饰。”
小北顿了一下,有些错愕,“娘子认识?”
“这有什么讲究吗?”
“娘子就别问了,殿下喜欢。”
萧婉将发饰放在头上,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铜镜中的自己,竟然有点儿恍惚。
像是见到母亲一般,她坚定地走过甬道,敲了下门。
进去之后,裴云衡只穿了一件紫色圆领袍,靠在木轼上,男子右手撑住头,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神色忽然恍惚了一下,坐直了身姿,看清楚脸之后,有些失意。
“干什么?”
他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这状态还赐酒干嘛?
“那个……给殿下送酒。”
裴云衡眼眸下垂,朝她挥挥手。
女子将酒端过去,还没有走到跟前,就一把被男子扯了下去,跌坐在男人怀中,男子一把将酒瓶握住,掀开瓶盖,直接喝了下去。
萧婉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就袭过来,铺天盖地,带着满身的热气。
“殿下。”
她还没有来得及推开,就被除得一干二净了。
他身上有反常的热流,萧婉无处可逃。
只能承受。
她现在彻底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人了,门外得雪光晃得如白昼。
她的身体和心也跟着起伏,最后将指甲深深嵌入裴云衡后背。
两人在地毯上躺着,萧婉微仰着下巴,两地泪水滑入长毛地毯之中。
裴云衡回神过来,看着赤条条的萧婉,心里像是被搅乱一般。
说起来他是皇子,况且他人才俊逸功德高深,本来要什么女子都没有不得的,偏就还未有过男女之事。
若说起来,萧婉的身子,味道很好。
可她这样委屈屈辱地躺在这里,倒显得自己很差劲似的。
裴云衡将地毯盖住萧婉,“本王……”
还没说完,萧婉侧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了。
“弄疼你了?”
想到母亲的事儿一点没着落,自己整个人都交代出去了,萧婉更是放声哭了出来。
裴云衡伸手去抱她,才发现自己空有一身血肉,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抱人。
“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
她身子微微发抖,身上的青紫就更明显了。
“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
萧婉咬住嘴唇不说话。
“去求别人的时候弄的?”裴云衡眼眸黑了几分,“你一个柔弱女子拿什么去求人的,况且我还是你的……”
他想说第一个男人,但是话回转到嘴边,觉得有点儿折辱人。
萧婉仰起头,一双清眸看着他。
“我还有事要忙,你去床榻上吧。”
萧婉从地上坐起来,一股撕裂的痛感传来。
她低呼了一声。
裴云衡转过身,垂眸看了一眼,将手中的革带系好,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来,稳稳地放在床上。
“殿下。”
“那个地毯。”
地毯上沾染了几滴血,白色的地毯上像是盛开了点点红梅。
“我让小北收拾。”
“不要!”
“那让她们两个收拾。”
“不要,求你了,殿下。”
裴云衡叹了口气,咬了下嘴唇,将地毯裹起来,“这下满意了没?”
说着走出去,出了坊门,入皇城。
见到沈霁,来人笑着打趣,“殿下满面春风,有好事儿?”
裴云衡没说话,“差你打听的事儿呢?”
“礼部那边都没个定数,有反对有支持的,都在讨论坊市是不是不可破除。更何况刑部大理寺那边,都各执一词。这个案子牵涉面很广,一直搁置着,估计得三司会审,殿下插手可能不妥。”
“明白了。”
裴云衡点头。
之后对这个案子暂且不提。
只有萧婉一个人心急如焚而已。
及至上巳节,仍是没有消息。
是日,裴云衡带萧婉赴宴,宴会上一个叫曹规的男子,显然以为萧婉是个娼女,酒过三巡之后开始对萧婉不敬。
甚至要动手,裴云衡不发一言。
萧婉将男子递过来的酒推开,衣衫弄湿。
宴会结束,她策马先走了。
刚走出没多远,撞见一个华丽的马车。
打帘出来的是一个端庄的女子,年纪堪堪及笄的样子。
不过衣着甚为华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直视公主?”
萧婉垂下头。
“问你呢,你是哪家的人?”
萧婉想了下,回道,“我是晋王府上的人。”
裴长乐睁大眼睛,下车,蹲下抬起女子下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