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家的小吃货》一粒小甜豆

42、第四十二章

　　第二章

　　裴云衡说着伏低身子，嘴唇几乎挨上女子的小脸。

　　门突然打开，小北顿了下，道了句，“殿下，房间收拾好了。”

　　萧婉捏着衣领夺门而出。

　　小北有些战战兢兢地立着，低头向上瞟了眼男子，裴云衡回了他一记白眼。

　　萧婉在府上小跑，经过甬道，莫名窜进一个花园一般的地方。

　　晋王府很大，从前在府上她很少出门，但即便萧府也不算小门小户，可跟晋王府相比，相形见绌。

　　她捂住自己的脸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男子的气息，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样完全展现在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前。

　　她把手指放在脸上，用力揉搓着，想要用手指去除掉男子的余温。

　　若是换了往日，她肯定会自己了断了。

　　可今时今日，她看向面前的水池，水池里倒映着满月。

　　正值年关，这是要团圆的时候，她的家人却天各一方。

　　“母亲。”

　　她闭上双眼，两行泪流下来。

　　“娘子，”小北看到她在池岸边，迅速扯住她手臂，“别想不开，殿下不是开口了吧，你有什么难处慢慢说吧，殿下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

　　那个人，不过是像可怜一条狗一般可怜她罢了。

　　况且，他一时欢喜一时厌恶的，怎么猜得中他的心思？

　　前一刻是说答应了帮他，可下一刻呢。

　　就算是昔日的亲人都不愿沾染麻烦，何况他与她非亲非故。

　　白白地被人折辱罢了。

　　这种宽带博袖担的人，怎会知道粗布麻衣的苦。

　　小北领她进了门，里面两个女子愣了一下，神色倦怠地上去伺候，脱下了女子破旧的衣衫，让她进了浴桶里，才发现女子肤如白雪，浑身上下像是会发光一般，只不过，细看起来，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块块淤青，不像是刚受伤的。

　　“这是晋王殿下伤的？”

　　萧婉不习惯被人伺候，垂着头，不否认也不点头。

　　两个女子对视一下，其中一个道了句，“娘子，我忘记拿香粉了，请稍候。”

　　浴桶里的人微微张开眼，留下的女子将她的黑发梳整齐之后，抹上了一层桂花油，这才在昏黄的灯光之中看清了女子的样貌，不像是个汉人女子，眉骨很高，目光深邃，可她眼型和身材，又切切实实是汉人女子的清秀模样。

　　白皙肌肤加上黑发如瀑，让人眼前一亮。

　　晋王府上竟有这样貌美的女子，那她们还有出头之日吗？

　　“咝，”萧婉看了眼女子，将梳子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娘子你是崇安人吗？”

　　萧婉笑了笑，又没回答。

　　拿香粉的人走了进来，将盖子打开，正要往萧婉身上涂，萧婉微微皱了下眉头，“我自己来吧。”

　　那个女子有些不安地将盒子递了出去，眼神没有移转，看见萧婉挖了一点儿出来，抹在手背上，才放心出去。

　　待两人出去之后，萧婉迅速将手背上的香粉拂掉，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折下一段树枝，将香粉搅成用过的样子。

　　随后放在入妆奁。

　　从屏风上扯下衣服，细细闻了下，确认无误之后才穿上。

　　所幸的是她从小接触香料，知道那个香粉里面的有夹竹桃的汁液。

　　要是真用了，估计全身都得红肿瘙痒。

　　她睡得也不安心，不光是那一盒香粉，更是想起母亲下狱后自己辗转反侧，没有救助到母亲就算了，自己还被弄得颠三倒四的。

　　一晚上她都噩梦连连，最后脑子里停滞在被裴云衡踩了一脚的画面。

　　惊呼了一声，坐了起来，面前正是男人的脸。

　　“本王有这么吓人吗？”

　　萧婉咽了一口水，怔怔地看着裴云衡。

　　男子上前了一分，萧婉警惕地盯着她。

　　“这么不禁吓啊？”

　　“到底是什么事？吓成这样？”

　　萧婉起身在创伤跪下，“晋王殿下，我母亲本来是贩卖香料的小商人，我家原在归义坊，可离西市太远了，有时往来客人有需要的时候，就在归义坊墙上的洞交易，被平准署的郎君抓住了，从太府寺转交给了刑部，等候大理寺审理案件，可大理寺的案件都是重刑案件，我母亲真的只是买了不过几十钱的香料。”

　　“你还敢说这话，”裴云衡起身，满脸冷峻，“破坏坊墙，私开交易，本身就是重罪！”

　　“不是的，我母亲没有开坊墙，是别人开的，不过是当日情急用了坊墙上的洞，我母亲一时疏漏而已。况东西县一百多个坊，有多少个坊洞，细查下来多少人都靠这个谋生，且当真都要为此偿命吗？”

　　“你找过谁？”

　　“去刑部大门，无果。到大理寺也寻求不到人。那日真是没有办法，看晋王殿下随从众多，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才想伸冤的，求殿下救救臣女母亲。”

　　裴云衡捏了一下各带，嘴角勾了一下，“这好说，你写封陈情书，我递到大理寺卿手上，让他斟酌着用刑。”

　　“真的？”萧婉立马起身，行至桌案边，提笔书写起来。

　　裴云衡侧头看着女子手下顺畅，字迹娟秀，双眼微眯起来，不禁更加疑惑。

　　“哎，不过听闻大理寺好几起类似的案子，无论情节，都是极刑断案，若是绞刑，还能留个全尸；若是斩刑……”

　　裴云衡故意扬起话尾，探看女子变化，萧婉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笔下晕开一滩墨。

　　“你再说一遍，你姓什么？”

　　“臣女姓萧。”

　　“你父亲呢？”

　　提到父亲两个字，女子明显颤抖了一下，“我父亲……我父亲不要我们了。”

　　“嗯？”

　　“我母亲是父亲买来的……小妾，父亲不喜欢之后就把我和母亲赶走了。”显然萧婉不想深说，直接将纸张呈给裴云衡，“恳请殿下做主。”

　　裴云衡接过纸，出门之后递到小北手上，看刚刚他试探萧婉，不像是装的。

　　“叫行善转交户部，先探一下那边的口风。”

　　小北接过来，啧了一声，“殿下，娘子的母亲……姓米？”

　　裴云衡眼睛睁开，“是西域人？”

　　难怪，她那张脸。

　　“看来不像假的，她娘估计是西域行商卖掉的。”

　　“殿下真的要插手？不在市场内交易，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殿下要是插手了，难免惹户部不悦，况且陛下也会觉得殿下管得太宽了。”

　　“正因为如此，让行善先探探口风，看户部是不是要将人治死。要我说这种情况屡禁不止，太府寺的人都不想想原因吗？”

　　“坊间开洞本就破坏坊墙，一来对东西两县的安全不稳，二来不在东西两市交易，太府寺怎么收税啊。”

　　裴云衡刚想回话，府上的人来报，说是从宫里来的两个姑娘出事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两人身体发红，起了些红点，瘙痒不止。

　　“怎么回事儿？”

　　“用了萧娘子给的香粉之后，就这样了。”

　　裴云衡转头看向萧婉，她今日换了襦裙，橙黄色的底色将她肤色衬托得更加白皙，她不紧不慢地看了两人一眼，“臣女略懂香料，二位娘子想讨殿下欢心，臣女用了夹竹桃……”说着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加重音量说出这三个字，“帮助二位娘子嫩肤。”

　　二人一听这三个字，立马泄了气，连道说是自己的原因。

　　“你懂香料？”

　　裴云衡抓住重点，将萧婉唤到一边，“你知道什么特别的香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