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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斗争 ...


  •   龚维平走后的这些天孙有发是忙碌的,新州要建新城的消息就如一个巨大的诱惑,商人知道只有接近权力才会有商机,有项目就有投资商人,各单位的项目一报上来,投资商那灵敏的神经与神通的渠道总是能引到孙有发这里来,“孙市长您好!我是大东集团的,”握完手后递上了名片,一旁的吴主任介绍着说,“大东在我们新州搞开发有五六年了,为咱们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钱总本人是市人大代表,每年为咱们政府建言献策,提了不少好意见,”“吴主任过奖了,那都是应该做的,”“说来那是咱们政府的老熟人,虽然我来不久,但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来交往,在新城建设方面还需要你们这些懂行的来提意见啊,”“孙市长,提意见是我的本份,只要政府和领导个人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大东及我本人都全力以赴的做好,”“那要谢谢你的支持,万事开头难,这段时间把吴主任忙坏了,你们大东要大力帮忙,帮我们把前期工作做好,等我们走上正轨后就好了,有事尽管找吴主任商量,找他跟找我是一样的,”吴金听到孙有发说的话,心里暖暖的,他觉得孙有发这个人对下级的信任有着那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风格,而孙有发知道这一拨拨开发商的到来都奔着利益而来,他知道只有把各方利益考量好,才能调动积极性,因这些有头有脸的不是这个地方的代表就是那个地方的委员,他需要争取更多的人来支持,如果说当‘一把手’是由内向外发展,那这时他则采取由外向内发展,以外围的压力来形成那种民心所向。
      米焕然刚回来就有人找他搞项目,来找的自然是熟人,他知道手中的权力意味着什么,其实孙有发的路子对他并非是坏事,从那次座谈会他看到了大家的利益所在,虽然自己成为孤家寡人,但他们的想法自己也有,只是他是常务不便说出来,这次有人找来,充分调动着他对利益的向往,只是他跟龚书记走了这一遭,知道新州建新城无利,但对他个人来说有利,他那纠结的心情处于难以选择之中,他只能委婉表示只要市委同意他一定关照。
      事物的力量常是此消彼长的,随着建新城信号的进一步发酵,市委确定的“一公二帮三促”发展路线开始出现问题,人该下去的不下去,钱该投的不往里投,原来放下去的权力也开始往上收,那些单位领导多是心里盼着项目能开工,他们知道只要项目一开工,那钱就动了起来,只要动起来就有机会流进自己的腰包,他们知道机会的难得,在这个机会到来之前他们做好着一切准备。
      几个月来政府作风的转变,使龚维平感到既定的路线在发生偏移,他知道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新州的经济发展则会受到影响,对于政府的表现他知道根子在于思想混乱,原本认为建新城是一种经济发展方式,应该允许进行探讨,孙有发到下面进行调研提出自己的发展思路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可,因他是市长有着这种职责,况且也跟他打过招呼,他想只要各方面平稳,应该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他不想让人说他是‘一言堂’的‘一把手’,或许是他把孙有发看简单了,他不知道孙有发是一个认定的事就要做到的人,而且还是一个会想办法的人,孙有发有什么错呢,龚维平细想起来他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草案也报了上来,各项工作都是下面的局在干,他也没有四处点火,在平时还敬重自己,于公于私他难以找到正面批判孙有发的理由。
      在龚维平看来思想问题还是应通过思想疏导来解决,他想用召开座谈会的形式来解决认识问题,龚维平先跟孙有发通了气,交待米焕然进行安排,座谈会在市政府召开,前来座谈的是政府各单位主要领导,米焕然主持“同志们,今天龚书记到咱们市政府就当前经济发展问题进行专题座谈,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书记讲话,”米焕然边说边带头鼓起掌来。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座的各位可能知道我们制定的经济发展思路出现了偏差,为什么持续进行了两年的路线,现在出了问题了呢?这个问题的原因大家可能也清楚,那就是有新的经济发展思路想取代,有人说取代不好吗?旧事物总要被新事物所代替,现在大家谈得最多的建新城是不是可以取代‘一公二帮三护’的发展路线,今天我就想跟大家好好讨论,听听大家的心里话,咱们真就讨论个真理出来,在你们新城草案报市委后,我就到两个地区的新城进行了实地调查研究,同志们,结果没有你们所听到的那样美好,没人啊!到处是闲置的房子,建得好不好,挺好的,我都愿意在那住,环境优美,伴湖而居,傍海而建,很宜居,可是没人啊,你说没人住那叫城市吗?那叫发展吗?那是科学发展吗?我说这些并不是定什么调,而是以事实说话,大家接下来谈也只管说实话,”龚维平说完,孙有发知道这个座谈会把话说开为好。
      “新城好不好,开始建时都说好,建完后出现些问题又说不好,我觉得任何东西还是要经受时间的考验,或许这么两三年还看不出来,就如咱们市里建的楼房,它三年没有卖出去,就后悔当初让它盖了楼,一个新地方一定需要有个时间,宜居城市是方向,谁不愿意往环境好的地方去呢?你这里没有宜居的好地方,那人就会往宜居的地方走,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孙有发把这个话题抛给大家。
      “刚才孙市长谈到时间的问题,一个新建的城市是需要时间发展,但这个时间多长呢,是三五年,还是七八年,还是几十年,我们到平东新城去看,有个蓝天小区有三千多户,现在才住进百来户,听物业讲没有几十年都住不满,这是入住率较高的,其余的就更不用说了,晚上一栋楼都看不见几家亮灯的,”龚维平心平气和的说到。
      “龚书记讲的是平东的情况,那里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刚才我也说了新城的入住率是不高,但并非外人所看到的那样,我们看一个新城市除了看入住率外,还要看销售,你要看那里的房子销售了多少,只要销售了就说明这房子已到了个人手,个人他一直放着吗?当然不会,他迟早会住进来,因为这地方宜居,于是我们建的新城只要宜居,居住环境比其它地方强,那就会有吸引力,房子是商品,商品就要尊重市场,市场就有竞争,生态宜居将来就是一种竞争力,”孙有发说得头头是道龚维平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我们市需要建个疗养中心,上报多少年了也没有解决,我觉得是时候了,是单独建还是配套的,我想有配套那更好,”卫生局的先讲了。
      “我们发改委上次征求了各单位意见,对上报的项目来看,我们这些年还是欠了不少帐,设施老旧办公拥挤的问题较为突出,在全省来说,我们的条件是落后的,是有需求,现在我们在财政上也有条件,如果这种投资能搞起来对于拉动经济发展是必然的,这也是我们新州所需要的,”吴主任接着说。
      “新城能实现功能区分开,我们经过多少年的老城改造,城市功能区没有真正实现好,在城市规划上只有这几年才重视起来,虽然重视起来但问题都摆在那,要动动不了,只能绕道走,就着来,如果建新区,那就是白纸上作画,我可以把最想画的东西画上去,”建委的领导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我们局的情况,领导们知道就那么个小院,楼是八十年代的,老的装修,缝缝补补已多少年了,如果在原地方重盖,活动地方受限,装修那是老太太脸上涂粉,恐怕涂了也容易掉,觉得最好是另选地方,新盖这样好些,”人力社会保障局的领导说着自己的想法,……,一个个的发言多是把自己的项目意图说了出来,龚维平不停的记着,也不断的在思索,这些人是何时冒出来这么多项目,他给全市党员领导干部经常讲艰苦奋斗讲为民服务,怎么不到一年的功夫这些人把以前的忘得一干二净,到处讲的是条件是各自的利益。
      “我觉得在两种发展路线中如何选择,关键的是对政府的定位,政府到底是干什么的,与市场的关系如何处理,‘一公二帮三护’体现的是政府当裁判员、服务员,新城体现的是当运动员,从长远看我们知道政府应该是当裁判员服务员,但我们现在的情况也需要我们当运动员,为什么呢,原因在于竞争,市场是竞争的,我们不是发达地区人家市场发达吸引力强,而我们是经济欠发达地区,你自己不投资别人就很难来投资,你政府不出手只靠市场,那最后只能被别人扔在后面,这几年我们就吃了这个亏,”说话的是管城建的高副市长。
      米副市长见都发了言自己便说,“那我谈下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两种路线最大的区别在于‘一公二帮三护’是以市场为主导,政府为市场服务,新城建设的思路是以政府为主导,前者所显现在作用较慢,后者的作用则快,我个人认为能不能把二者很好的结合起来,在坚持搞好市场服务的同时兼顾政府加大投资,这样即着眼长远又立足当前,大家知道我们改革开放取得的巨大成就靠的是市场,我们跟经济发达地区相比,根本原因在于市场内生动力不足,放不开搞不活的现象严重,这些年我们着重这方面打基础的工作,取得了一些成效,只要我们不改频道的坚持,我相信我们的经济发展会大有前途,至于新城建设我想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进行研究,毕竟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对于投资拉动不反对,只是投多大,后果怎样,我想还需要认真研究,这样较为稳妥些,”米副市长在发言后,问了下龚书记与孙市长,见他们交待以后再研究并宣布散了会。
      龚维平心情是沉重的,他原本认为这些他多年教育出来的干部会把全市人民的利益放在心里,听到为了自身利益堂而皇之的发言,使他有些心寒,这些口口声声为百姓谋利益的党员干部,为何在诱惑面前变得如此之快,他听到的虽是新城建设的一边倒,但他看到了人心,孙有发好似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盒子,那种为己谋利成为一种洪流,冲破了龚维平维持的那种平静,他知道自己将面临一场艰难的挑战。
      “焕然,你当了和事佬,两头不得罪,你觉得建新城,我们还会有资金去帮护吗?我知道你的难处,以前你跟我所讲不太相信,这次我是亲眼看到,”龚维平对前来汇报工作的米焕然说到。
      “龚书记,孙市长这个人是个尊重现实的,他懂得大家想要什么。”
      “是的,利益,个人利益、单位利益与国家利益,有些人可能认为这些利益能一致、能共赢,要是那样也就好了,”龚维平感叹着。
      “难道不能吗?”米焕然有些不解的问到。
      “能,我就不必担心了,咱们调研一圈,看到的实际情况是个人利益实现了,国家利益出了问题啊!”
      “可我听孙市长所言也有些道理,觉得宜居也是一种市场,”米焕然有些不解的说。
      “他所讲的在理论上并没有错,人当然愿意往宜居的地方去,只是任何理论都要结合本地实际,做事情都要有度,你以为新城可建吗?”
      “龚书记,说句实在话,如果考虑个人与单位利益,我觉得应该建,尽快建,如果从六百多万新州人民的利益出发,我所看到的还是觉得不适合,有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是否将来真的能成为问题,我也拿不定,毕竟这要经过时间的检验。”
      “是的,时间的检验,你说到了判断问题的根本,或许在你的心中还存在着那种宜居的竞争优势,也想去试,但我要跟你说,如果我们是发达地区,这或许可以一试,不仅能拉动经济还能起到先行先试的效果,但我们是欠发达地区,这就如一家不富裕的,去借钱买个豪车开,你说这是过日子吗?”
      “只是大家不一定这样想,现在大家认为只有宜居才能使新州有竞争优势,才能防止人口外流。”
      “竞争是整体的,并非是单一的,一座漂亮的现代化城市当然是具有竞争力的,那只是一个方面,就如那豪车当然让人羡慕,就像咱们坐在车上看到平东新城的夜景,真的挺漂亮,但为什么没有想像的那种竞争力,原因是什么?还是内在不行,开个豪车那只是外在的东西,真正吸引人的是这个人的气质修养德行等,一个地方的竞争力也是如此,新州只有在内生动力上下功夫才行,这个内生动力在经济上就是市场,培育市场、形成市场、保护市场,凡是有利于市场经济活跃的事咱们就去做,咱们新州为何发展比不上南方那些经济发达的地区,最大的差距就在这里,市场没有人家活跃,人们还习惯于体制生活,你要他去搞服务一百个不情愿,而像这样去搞项目却乐此不疲。”
      “是的,你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孙市长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让大家跟着走,很重要的一点是把握了大家这种心理,”米焕然道着实情说。
      “是啊,人最难改变的是习惯性思维,这些年推行‘一公二帮三护’经济发展路子多难,不断的给大家搞教育讲道理,可能大家在内心难以认同,只是慑于权威罢了。”
      “其实我觉得龚书记与大家都没有什么不对?”
      “是吗?讲讲你的道理,”龚维平把沏好的茶边加边说。
      “我觉得是环境,您是个理想主义者,所讲的东西并没有错,也应该这样做,只是现实的环境,大家会进行比较,并非是像你这样扑下身子考虑长远的人能得到好处,名利的诱惑太大了,我们所做的并没有得到肯定,相反被别人抛在了后面,这是一个注重结果的时代。”
      “你说的没错,急功近利的时代,现在新州的问题也在这里,在思想上是走长远发展之路,还是走急功近利之路,是两种道路的选择,也是两种思想的较量。”
      “龚书记您这说到了点子上,那我不明白,您为何不做大家的思想工作?”
      “难啊!你看我跟你谈这些,咱们俩个相互了解,还到实际调查研究过,你认为我的一定对吗?你的思想工作都没有做过来,那别人就更难了,讲又能起到多大作用,还给人留下常委不和的印象,如果有想法都不允许谈,那还不被说成是“一言堂”,这样宽松的政治环境,反倒不是坏事,还可以继续讨论,我想再开展一次大讨论。”
      “大讨论?咱们讨论得还不彻底吗?”米焕然有些不知就里的问,“这个大讨论先在政府全系统展开,我们要把现行经济路线、新城建设思路形成调研报告全文下发,让单位所有人讨论,常委都要下去,要看看普通干部群众怎么说。”
      “您是说走群众路线?”
      “不错,要相信人民的力量。”
      “只是人民在于引导,对于改革,普通干部群众不会看得那样远,”米焕然担心着说。
      “焕然,真正的改革人民群众才是创造者发明者,你看不管是农村联产承包还是买卖商品做生意有市场,都是人民群众有所需,我们才去做,党和政府只是做了顺民心民意的事,对于当前的经济发展也是这样,要问计于民、问需于民,真正的道理并不远人,古话不是有‘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以为道’,要相信人民群众的聪明智慧,我们搞不清的问题,说不定问他们就能弄清楚。”
      “您的意思越接近百姓立场,就易得出答案。”
      “是这样,立场决定观点,如果再讨论不出来,就扩大到全市人民。”
      “您真是经历过运动的人,从来不害怕老百姓。”
      “这就是我和你们的不同,你们担心人多嘴杂,难以形成统一意见,我看未必,那还是对他们信心不足,”龚维平有些自信的说,米焕然想龚书记这人办事向来稳妥,一定有他的道理,虽然这种做法自己并不赞同,但他想现实会证明一切。
      米焕然看到了龚维平那种敢于斗争的劲头,在一年来的接触中也看到了孙有发骨子里的那种霸气,这个性格有棱角的人,知道以利使人,吴金让多少人羡慕,城建的、国土的那些为建新城东奔西走的人都捞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看到的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孙市长,他这个副职如果不是常务也只能跟他们一样,他知道自己要尽量保持一种平衡,自己就像一个筹码不能轻易的倒向一边。
      孙有发听了龚维平在座谈会上的发言,知道两人在发展路线上的分歧已经公开化,他看到龚维平在会上受到了不小压力,当过县委书记的他知道一把手的权威是不可轻易挑衅的,必有下一步的文章。
      齐俪看到孙有发这些天心事重重便问到,“工作上是不是不顺利,看你这几天有事的样子?”
      “还不是新城的事,龚维平公开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我觉得龚维平反对是正常的,你想人家已经执行了好几年的路线,你来了就改变,人家当然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我当然想到,主要是他反对的理由,”孙有发略显沉思的说。
      “什么理由?”
      “他到平东去亲自调研了,知道那里入住不高,咱们滨水现在住些人没?”
      “没有几户去,也是空荡荡的,县政府建医院、学校也没钱,我看政府不搬过去,住户会上不来。”
      “还是财力不足,建了新城就没钱了,后续跟不上,现在担心的是像他说的那样。”
      “怎么样?”齐俪问道。
      “时间需要很长。”
      “时间长关系大吗,那是需要消化的。”
      “时间过长,那不符合科学发展,我的路线不就站不住脚。”
      “你的路线站不住脚,那他的路线就完美无缺,要是那样,为何你一提出,大家就支持你,而不是支持他呢?对于将来的发展谁也说不好。”
      “你说得有道理,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特别在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时代,”孙有发自责着极少有过的犹豫,那往日的信心又恢复过来,俩人在大院又散了一会步。
      “公司的运作怎样?”
      “你说能好到哪去,通平没钱,这些人想帮也帮不上,不往里投还不行,怎不能半挂着,你这边要是有项目就好了,现在资金缺得厉害。”
      “如果现在有人接盘尽快退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谁接,即使有人接那也只是赔,”齐俪担心着说。
      “徐老板呢,人家有实力,底子厚,能扛得住,人家是做生意的与政府好打交道些,咱们毕竟跟他不一样,不在那儿,你在其中掺和着,不好,”孙有发提醒着说。
      “嗯,我知道了,等小关的钱到位后,工期完了就找老徐,”齐俪说着以后的安排,孙有发点着头他知道齐俪办事的能力,他知道只要新城能成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市委的通知下来,政府党组开会研究,孙有发召开党组扩大会议并主持说:“这次会议要形成新城建设意见,我这里讲两点,一是要把新城建设的益处在哪里说清楚,二是要把现在经济路线的不足说清楚,形成清晰对照,在这里要提醒的是上次龚书记在座谈会上的讲话,指出新城现存的问题,我们要不回避,重点进行回答,会后政府办进行梳理形成报告,下面大家谈一谈,”
      “平东新城我去过,建得很漂亮环境优美,我那次去的是政府,在政府能俯看到湖,吃过午饭平东的同志还陪我们到环湖公园散了步,觉得那非常不错,至于居民少,我想一座新城政府学校医院陆续的往那边搬,那一定需要时间,也跟政府的力度有关,政府注重发挥引导作用那速度会快些,这人就跟这房价似的,越是涨越有人买,人去得多越是有人去,因房子并不是没有卖出去,多到了个人手,只是在观望而已,只要政府找到了那个点,把它撬动起来,那速度就会起来,发展是一种信心,如果悲观那什么事也干不成,怎不能看到一点难处就捆住了手脚,那不是我们改革所需要的,我们要做的是把新城打造成宜居生态城,具有生存环境竞争力的城市,至于现在的路线我觉得有些超前,给大家的感受是想干的事不让干,不想干的倒要你干,大家不适应,对于政府定位这只看得见的手如何发挥作用,我认为搞服务不行,对于我们欠发达地区必要发挥政府主动性,以投资来拉动,这也符合上级精神,我们如果赶不上这趟末班车,那新州的经济就不可能快速发展起来,”吴金率先发言。
      孙有发不停的记着,他觉得吴金所说的‘超前’说到了点上,“我的意见跟吴主任差不多,我们的市场环境跟南方没法比,人的意识都没有上来,硬要往上靠,这样的效果会好吗?有些超前,至少是理想化与咱们的实际脱节,”建委主任接着说。
      米焕然听到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指出不足,知道来的这些人都是参与新城筹划的,这些人知道如果新城开建那对他们来说就是机遇,为了赢得机遇,他们那是要往前冲的,只是他想起以前这些人并不反对这个路线,“米副市长,你说几句,”米焕然还在想着这些事,旁边的孙有发提醒着。
      “要说现在的路线没问题那不客观,问题一定是有的,但如果说有大问题,我看那也未必,至于新城建设以投资拉动是不是真的如其所愿,我也没把握,也不敢说,两种发展思路各有利弊,到底谁对?我想在这摸着石头过河的过程中,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保留个人意见,不赞成不反对,因为两种路线没有一种是能够完全说服我的,”米焕然的发言依然是处于中立状态,孙有发知道这个米副市长是想两边都不得罪,这种人最难捉摸与拿捏不定。
      开春的新州大地到处蕴藏着发展的生机,那些开发商排着队询问着新城的消息,原来那些老关系更是企盼孙市长的照顾,省城大老板儿子李经理这次特意过来了,那是去年孙有发说要开发新城到时会有项目,只是时间这么久也没动静,孙有发想过来不是坏事,让他知道不是自己原因而是有阻力,而这个阻力看到有这个后台,也会有些压力,在孙有发看来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以欢迎投资考察来接待,政府党组成员全部参加这种高规格的接待,孙有发不仅是给下面的人打气,更是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个信息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到,孙市长有这样硬的后台,米焕然这次感到了压力,他看到那些副市长局长们如果说他们是在讨好这位大公子王经理,不如说他们看到了孙有发这个活菩萨,只要紧跟着他那就有前途,招待会是简短的,李经理介绍了本公司雄厚的实力,特别在江南式庭院建筑方面有专长,这使所有人憧憬起来。
      如果说孙有发的新城建设给他们带来了利益的阳光,那此次招待会则给他们带来了权力的向往,他们看到了孙有发这个榜样,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时代,如果说孙有发以前靠的是权力与利益的双层作用,那这次则是权力到权威的提升,大家内心的崇拜与信服使米焕然说话做事特别小心起来,他知道原本自己的中立或许以后会成为攻击的对象。
      米焕然向龚维平汇报了招待会的事,“李经理没说要见我吗?”龚维平显得有些凝重的问。
      “是以招商局的名义,报告上孙市长签发不要范围扩大,只限在政府部门。”
      “这样的事不愿我去参加,这个李经理没问起?”龚维平不解的问。
      “在开场孙市长讲话时说了其它常委因工作忙,由他来代表,只是我看这个李经理还是想见你的。”
      “没见也更好,省得当场把他得罪了,你说答应好还是不好,都难,就当不知道,现在官商搭档都成了风,也要在咱们这吹起来,”米焕然觉得龚维平说的有几分道理,龚维平知道像这样的投资公司多是靠权力成长,虽然这位公子哥是以经理的身份而非是董事长,可实质的东西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只是有所忌讳而已,不至被人把柄,龚维平不屑于这样的生意投资,但他知道这里传达的东西,一个能走上大老板这条道的人预示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感到了那种压力,如果说以前他有那种自信,那此时他更多的是焦虑,“龚书记,我有个建议不知该不该说,”米焕然见其表情说。
      “但说无防。”
      “我觉得他要建就让他建,建完要几年,你也不总在这里,后续的事就让他自己办,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得出来,人家那是势在必得,即使不同意,您说现在的路线还存在吗?现在的人心已不是以前了。”
      “你说的我懂,我这个快要退下来的人,对于个人来说是没有必要去当这只拦路虎,但我不是个人啊,那是六百多万新州人民的利益,我这个当书记的不能只为个人考虑啊,我不管,那将来是要被骂娘的,”米焕然甚是敬佩,“您这种人现在太少了,恐怕他们不理解你。”
      “不理解那是肯定的了,孙有发把他们的私欲调动了起来,早先讲的为人民做事的那些东西都丢了,不是有句俗话叫学好三年不足,学坏三日有余,现在真是体会到了。”
      “那怎么办呢,座谈还开吗?”
      “当然要开,只是先要统一党委的意见,再进行精神传达,不能任由这样发展下去,”米焕然听到要统一意见知道龚维平不再听之任之的由着争论下去,他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现在能否收得住网,米焕然难免有些担心,“意见难统一怎么办?不还是要走群众路线,”“难统一总是要统一的,用实事去说话,有不同意见可以进行调查研究吗?”米焕然知道龚维平是想在这件事上急刹车。
      孙有发看了要开常委会的资料,知道自己与龚维平交流几次都没有彼此把对方说服,两种不同的意见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龚维平走组织程序由常委会决定,孙有发知道开常委会自己并无优势,米焕然总是处于摇摆之中,其它的常委虽有几个也想在项目上做些文章,但在龚维平的建议下到实地搞了调研,对孙有发的路线也处于模棱两可,毕竟龚维平是一把手,这些常委们知道拿捏不定听书记的,这样的做法是官场惯例,孙有发懂得这些规则,他本想给龚维平施加压力,不料龚维平的反击让他不知所措。他知道如果常委会决定自己即使再有想法也不能随便,那样不讲组织原则是不行的,会前有不同意见可以争论,孙有发还是采用拖延与外围战术,他懂得宣传的重要,在他的安排下政府办加紧撰写了《对生态宜居城市的展望与思考》《两种经济路线的比较》等好几篇署名文章连续发表在省委的简报上,省委领导看到新州在经济发展路线上存在严重分歧,并把这种分歧公开化,引起了省里领导的重视,在大讲和谐的环境中,新州不和谐的声音必要成为被批评对象。
      省里来了工作组对这两种孰是孰非一时也难搞清,只是提醒要注意团结不能破坏和谐的政治环境,其实省里工作组的提醒是侧重于孙有发的,因你是后来者,只是孙有发一贯以自我为中心的作风,还有那巨大的利益诱惑使得他不能后退,他想省委有领导会对他关照,在王经理那儿不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行,特别是齐俪公司资金的难以运转,使他只能前进,当然他这位有后台的年轻市长有越来越多的人来依附,他有那种众望所归之感,对那个被他们看成是保守的、迟暮的龚维平,他觉得自己不能后退。
      孙有发的那种自信对于别人来说早已会见风使舵,可他遇到的是龚维平,这个理想型人物从小在革命家庭长大,是个求是而不世俗之人,因这被批斗下放干校改造过,几十年来一直未改,看准的东西有着那股倔强劲。虽然工作组来要他们站在政治的高度来维持和谐的局面,但那问题依然存在,孙有发认为从外围想办法是自己的正确选择,因在省里的宣传使常委会没有办法再开下去,只能是继续进行探讨,孙有发觉得这是自己的胜利,不然常委会一通过自己就没有任何办法,有着这成功的经验又想尽快达到目的,孙有发想着还是从外围用力来迫使龚维平同意,常委中有两个是一起来的,关系处得不错,看到孙有发与大老板的关系,近来走得有些近,关键的是对米焕然的争取,他知道如果米焕然能坚定的支持他,那事情就会有把握,因这位常务副市长与市长意见完全一致,那两个常委跟过来在道理上能说得通。
      孙有发感觉近来米焕然甚是低调,在工作上处理事情很少提意见,多只是呈阅请孙市长批阅之类的话,孙有发想这种变化是一种顺从的表现,如果诱以利益他相信事情会起变化,孙有发觉得有必要跟米焕然进行深谈。
      在开完日常政务会后孙有发找米焕然到办公室坐了坐,两人先聊了些日常工作,点着烟喝着茶,“焕然,我看你近来工作变化挺大,不像以前有主见敢担当,”孙有发坐在对面边笑边说。
      “是吗,我觉得你工作能力强,担心一提意见怕与你的不一致,那不被动?”
      “喔,你说得也有道理,要是不一致还真有些不好办,你能想到这一层,那真是要感谢你,咱们俩名常委如果意见不一致,那别人不看咱们笑话,我也当过副职,那时我就始终坚持做到补台不拆台,你看后来不就好戏连台,我看你比我那时觉悟还高,也会有好戏的。”
      “好戏不敢想,只怕补台补不好,”米焕然谦虚着说。
      “好戏哪没有,要敢想,敢想才会有,不敢想不敢干,当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那好戏在哪呢,还需你给我指点指点。”
      “焕然,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是个直来直往的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这次新城建设只要你同意,我答应教育医疗方面全权由你负责,”米焕然听到这话有些沉思。
      “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听你的,这两个方面的投资有五十多亿,”孙有发见有些犹豫接着说。
      “谢谢对我的信任,这么多的投资我从来没承担过?”
      “让你承担什么,你只要选择自己人来干就行,你说由谁来干就由谁来干,一切你说了算,你也抓过项目知道怎样去运作,这里面咱们都懂。”
      “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你也知道我也有我的难处。”
      “那好吧,你这两三天想通了给我信。”
      “那好,”米焕然应着回去了。米焕然知道孙有发把这么大块蛋糕给他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一边是利益,一边是忠诚,他应该如何选择处于两难之间。
      人在选择时常是艰难的,米焕然想起只要孙有发新城建设能够实现,那他这个市长将会顺利接任书记,自己能接市长吗,有机会但是否有真正的实力在于这几年的运作,只是这个三四年的项目到时孙有发是一把手,还会像当市长一样待自己吗,看来不会,因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棋子,只是有阻力才有孙有发的让步,当说一不二时那就不好说了,况且他知道那些下面的局长早已运作这些事,他这个夹心的并没有充足的把握。同时在他的心里还有着龚维平那种思想教育的存在,觉得为百姓做事情还是应考虑长远些,在个人情感上这些年龚维平真心待他,虽然自己没有被提起来,但是龚维平用力了,如果为了这些不确定的利益在这个事上摆明不去支持,那会被别人如何看待,他感到孙有发的路线存在极大的风险,他为何不像龚维平那样去规避它,而是要同去冒这个险?米焕然思考着,在多层利益的分析下他觉得应该与龚维平保持一致。
      米焕然把孙有发找他的事告诉了龚维平,“你看,利益,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就是利益分配,打着发展经济的幌子,先把自己的利益考虑好,你说他是真正为新州谋发展吗?”
      “他不是也常说为新州人民谋幸福吗?”米焕然不解的问。
      “你懂得‘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这句话吗,人是藏不住的,一个为自己打算的人怎么掩藏得了,私心重那公心就轻,甚至会私而忘公,损公肥私,”米焕然听着龚维平这番话甚有道理不断的点着头。
      “焕然,你先拖着他,看他下步会做什么?龚维平对米焕然交待到。
      “我看或许会找其它常委,然后要求开会,”米焕然推测着说。
      “你说得没错,你没看到他的战术,以前是打外围战,用舆论造势,现在是向内来,这内外一结合认为事就能成,这样的套路还是挺高明的,谁还说不出啥来,但有一点他忘了,”“哪一点?”
      “他忘了实事求是,忘了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到底是什么,”米焕然回去后越是琢磨越觉得龚维平所言极有道理,对龚维平察人甚是佩服,他知道一个人难知的是内心,孙有发真正内心是何想法,以前在他看来是个人、集体与国家的共赢,他觉得这样也是一种和谐,只是现在孙有发的那种按奈不住让他认同了龚维平的判断。
      米焕然向孙有发说着自己的担忧,“你是担心做夹心饼,这个有些多心了,前期工作各局是做了不少,咱们在预算时做些工作就行了,你也知道这草案的预算是要往下降的,尽量把他们的留出来,这样就不冲突了,”“你就是有办法,遇到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米焕然有些佩服着说。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去想就会解决问题,以后新城建起来,我们还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困难不会比现在少,”“你有经验那要指导指导我,”“咱们俩个谈什么指导,是互助,你帮助我,我帮助你,大家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共同来完成这项历史性任务,”“那我这个副职就有些越位啦,”米焕然有些谦逊的说。
      “这不是越位,是实属名归,要知道没有你的支持难有办成的希望,”“你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作用,”米焕然连摆手说。
      “怎么没有,我实话告诉你,你的支持能让四号六号站在咱们一边,”“是吗,”米焕然略带惊讶的说。
      “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咱们俩个同心,事情就能办成,下步召开常委会,咱们就要把这事定下来,不能再拖啦,”“是该有个决断,都争论一年了,怎不能无休止的争论下去,”米焕然接着孙有发的话说到。
      “先咱们开会,把你负责的事明确下来,你这边该干的就干起来,”“不要这么急嘛,我的事是小事,等通过再安排不迟,”“这不行,开始的工作不介入,运作不好,那不是成为空架子,要让搞项目的知道你是负责的才行,这样便于工作嘛,”“市长你想得这样周到,那推辞不如从命啦,”俩人还说了些闲话,在谈笑中结束了,米焕然看得出孙有发好似随意的话其实早先有准备,急于分工是想让他尝到权力的滋味,米焕然看得出他的用意。
      米焕然这些天是忙碌的,原先较为清静的日子再也一去不复返了,接待搞开发的,听下面汇报的,有着那种忙碌,在这种忙碌中米焕然看到了那种利益的驱使,看到了权力与利益的分配,他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龚维平的判断,这些人只是在假借着为民谋利的幌子不断的充实着自己的腰包,他表面逢迎着,而他表面的这种逢迎更是促涨着那种膨胀的热情,他感到这是一股洪流,一种可怕的洪流,他觉得这股洪流如果任其发展,那新州会如他看到的平东一样,想到这米焕然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做些什么。
      孙有发向龚维平建议召开党委会,龚维平以工作组刚走不久,时间往后延些为好,孙有发见其所说也只能这样,只是龚维平知道他已经把工作做通了,只等着会议的召开。孙有发的一切所为全在龚维平的视线之中,而在孙有发看来龚维平有些不闻不问,他认为是米焕然到自己阵营给了致命一击,他充满着那种自信。
      “米市长,这是疗养院的设计图,这是师专的,”吴金向米焕然汇报着。
      “真不错,气派,环境优美,谁设计的?”
      “省设计院,”吴金答到,“那价格不菲吧,”“这两幅图前期花了两百万,正式的图纸下来还要六百万,”“这数目不小啊,现在钱付了吗?”
      “两百万付了,不付也不会给咱图纸啊!”
      “怎么我好像没见到过,”“您是没见到,这笔钱是通过办公经费走的,咱们的先期工作市委没批,也就没有专门列项,工作还要干,只能是变通了,这样好的办法是孙市长想出来的,不然咱们能干起来吗?说是等以后再补过来,现在这样做只是权宜之计,”“还是孙市长有办法,这些都是你们联系的?”
      “是我们联系的,”吴金见问到此事只能如实回答。
      “那以后……”
      “那以后当然是听领导安排,是移交还是让我们管,“如果让你们继续管呢?”米焕然含蓄的问到。
      “那我们一定懂规矩,以前是多少,跟你也是多少,”“多少?”
      “二成,”米焕然听后点了点头。
      “吴主任是一个办事稳妥的人,那就你们继续管吧,”米焕然面露悦色的说到。
      “那好,那好,”吴金见米焕然信任甚是高兴。米焕然平时只是听到这其中规矩的风声,这次吴金说的证实了事实的存在。
      龚维平听了米焕然的汇报后开始部署起来,党委以查小金库为名对全市进行大检查,孙有发对这样的检查并没有引起重视,他认为这是例行性的走走过场就行了,可不知这是龚维平的精准发力,挪用庞大资金的结论在党委会上定性后孙有发知道自己如何来解释都是多余的,因他俩的意见相左已经成为公开的斗争,孙有发是一个不愿服输的人,他知道如果龚维平要把事扩大那俩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如果只是内部整改那只是开几个形式的会而已。
      “书记,这报告一上去,对咱们并没有什么好处,”米焕然见龚维平要向省里报告有些担心的劝道。
      “你没看到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吗,知错不改,他以为我会贪恋权位不敢向上反映,”龚维平显得有些气愤的说。
      “只是您的理想不就成空了吗?”米焕然提醒着。
      “你觉得现在还有吗,人心变了,即使再用力也难以变过来,有他在人心能变过来吗,”看到龚维平那惋惜的神色,米焕然颇是责于他说“您就是不同意从贪腐上来办,”“焕然,要继续查下去事情就搞大了,现在讲和谐,十八大快要召开了,这样做就已经超过度了,如果不行再做不迟,”龚维平所言米焕然觉得有理。
      报告到省里,孙有发挪用资金并非特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下面潜在的做法,只要不摆在明面就心照不宣,如果摆出来那就是违反政策规定,可以上纲上线,省里知道新州班子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前期孙有发的争论来了工作组没有解决问题,这次龚维平的报告必要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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