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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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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代会后不久省里工作组再次来到新州,找孙有发谈话他知道在新州的生活快要结束了,对于孙有发违规问题处理组织部只是做了工作调整,平级调到政府当副秘书长,对于龚维平作为书记,班长作用发挥不明显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在统一思想上有失职失责,调整到人大,新州新来了书记,为了保持新州经济的平稳发展,米焕然代理市长。
孙有发到了新岗位,这里虽是省政府,因不在主官位置相对要清闲些,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开始虽有不适也只能慢慢磨砺,还好齐俪有空,通平的事让老徐接了手,虽然钱只付了一半其余以合资形式,但总算到了老徐名下,齐俪只在背后做些事就行。
党代会后各级重要的事情就是学报告,孙有发每天重要的工作也是参加学习,对于这样的学习他是习以为常的,这是每次重要会议的例行活动,学习只是知道上面说了什么想做什么,至于到底怎样做,做到何种程度,孙有发觉得这一级机关比下面要敏感得多,信息也灵通得多,新的领导上来那政治气氛的不同越来越表现出来,特别是反腐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在茶余饭后的谈资中‘哪只大老虎又被抓了’这样的信息一个接着一个。
“老孙,你说这段时间有这么多人落马,难道上面真的要抓吗?”齐俪和孙有发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到报道便问到。
“在他们看来好像会来真的,难道能真这样一直抓下去,我不相信.”
“哪能抓过来,你看那姓郭的管干部,有一半是他提的,都抓进去,那还得了,”齐俪对孙有发的意见表示赞同。
“抓是要抓些的,对人民有个交待,只是看抓谁了,”孙有发感慨着说。
“我看大多是抓些退了的,在副职岗位的,”齐俪把信息梳理一番说着。
“不是有秋后算账嘛,这样即不影响工作,还能起到作用。”
“那你们省里这边也会有动作吗?”齐俪担心的问到。
“中央在抓,还要来巡视,省里这边气氛有些紧张。”
“现在看这巡视都能查出问题,这要看谁倒霉了,”齐俪自以为是的说。
“就是嘛,这些副省级的特别闹心,这一来就是蹲个来月不走,你说抓谁?”
“那就看谁点背了,抓到谁都够,那咱们还是要小心点,”齐俪提醒着。
“这次查的是中管干部,省管的要等这走以后,再说省里抓能自己找自己的事吗?”齐俪明白只要省里的‘大老板’在孙有发就能安全。
“那咱们还是要小心点,孙鸣前些天联系了一家外贸公司,我想把钱转出去,你看怎样?现在很多人都这样做,”
“那也行,多少?”
“一个亿,”齐俪边说边竖着指头。
“这么多,全转出去?”
“哪能全转出去,不还有四五千万嘛。”
“咱们有这么多钱?”孙有发怀疑的问,齐俪见他不知底细便跟他算起帐来,“水厂那边有五千万,一水那里有三千五百万,你走收了五百多万,老徐那边给了一千多万,”齐俪慢慢说着,孙有发不断的加着数,一算加上原来的几千万是这个数,“那你们公司那边没有收入,”孙有发见没提公司收入便问到,“兑老徐的大部分还了银行,算下来没挣到多少钱,这不被房子囤住了,算下来有四千来万,这笔钱出去,手里留千来万的现金,你看这样行不?”“你是家里总管,都听你的,”孙有发半开玩笑说着。
巡视组来了,孙有发感到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有着那波涛汹涌,他时常见到气派的兰副省长,这次相遇时主动给自己打了招呼,这种客气使孙有发感到在他们身上有着那种巨大的压力,他知道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下,谁会最先倒下,只是谁也不希望自己最先倒下,但风来了总是要带走东西的,不然谁也不会怕,人们在期待着这个结果的到来,孙有发听到私下里有人推测某某副职,他是不爱听这些八卦的,但他知道在这个重要时刻有着流言,那是极其危险的。
果真是兰副省长,孙有发正在参加省政府群众教育活动整改会,会议快结束时兰副省长被纪委的人叫出了会场,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十分清楚,晚上省委召开紧急会议对兰副省长违法违纪进行了通报。巡视组带着成果走了,这让经受第一波冲击的人们松了口气,孙有发特意到老书记李明那里坐了坐。
“现在这股风刮得猛啊,你说以前这是什么事,不就是吃点饭吗,这好抓住一点做文章,把人整进去了,”孙有发有些不解的说。
“风向变了,就要顺风走,不能顶风上,那还不吃亏,这兰副省长也是就这些天还忍不住,我看还是政治意识不强,”李明边放下茶杯边说。
“习惯了就不当回事,谁知道抓住一点小事就往大了整。”
“有发,要知道‘飓风将至,伏草惟存’的道理,太自大了以为自己是大树,要当小草,这样能安全些。”
“老书记你说得有道理,只是不知这股风能刮多久?”
“老子不是说过‘飘风不终朝,聚雨不终日,天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这样的形势是不可能长久的,”李明推测着说。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减弱的意思,”孙有发不解的说。
“不是有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吗,现在就收,能起到震慑作用吗,什么时候在人心上起到不敢,我看就会开始收了。”
“这太难了吧,你说现在有几个没有私心只有公心,这是市场环境不是以前,在我看来要尊重人的私心,因你不尊重那也是自然有的,公私兼顾共赢就很好了,”孙有发说着自己的意见。
“这就是我们一贯的主张,让干事的人得利,只是这样的做法现在行不通了,即干事又干净,把人设想得太高了,特别把干净作为衡量标准,这不让人人自危,你看现在逼得人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台上不得不说符合精神的话,多少人在演戏,”
“我这个直性子就看不惯,”孙有发边抖落着烟灰边说。
“有发,这是领导艺术,你那直性脾气要懂得委曲求全的道理,在这个风头,面子上该做的要做,不然就会吃亏。”
“难道会看饭下菜?”孙有发有些不解的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场政治风暴来得猛,不小心不行,咱们都主政过一地,那时的气候又宽松,难免会留下把柄,真不知何时就会到自己头上,如果能避开这样的风头那就万幸了,”看到老书记有担忧的表情,知道在这场风暴面前都承受着足够的压力。
“这次走后至少要到明年,应该那时就弱了,”孙有发宽着心说。
“现在大家是这样判断,但上面常有‘回头看’说不定啥时候再来,这上面来一次是一次,只是这调整改革,在制度上做文章才是最让人担心的,新来的纪委书记能不有些成果交待,抓小的影响不大,现在是上面与下面一起用力,‘大老板’到龄了,来个新的那就不好说了。”
“那你这么说只能等着,说不定哪天就有问题,那不是坐以待毙,”孙有发不解的说。
“是静观其变,现在打击重点是不收手不收敛的,只要不往枪口撞,风险就会相对降低,现在是隔墙扔砖砸到谁是谁,但你不去那边走,就难以砸到你,这兰副省长不就是顶风上吗,八项规定在那摆着,你就不当会事,你看结果怎样,这叫牵一发而动全身,抓住一点往深里纠,你说抓住谁,有能说得清的吗?恐怕真没有几个,”李明边说边轻轻的摇着头。
“就是嘛,这事太多了,说不定摊到谁的头上,这不是人人自危吗?”
“这就是政治环境,只能适应啰,没有别的办法,”孙有发听到老书记的感慨使人有种身不由已,他知道处在人大副主任的位置,并没有足够的手中资源来完全摆平以前的事,只能用这种低调来规避当前的风险。
省委来了新书记,组织部长去了邻省,新班子刚到位巡视组‘回头看’在人们的担心中又来了,刚松口气的领导们这次显得更加紧张,孙有发在零言碎语中知道大伙在私底下猜这次会‘花落谁家’,“应该会在人大、政协那边,省委这边不可能,新来的好几个,政府上次走了一个也不太可能,那边当过‘一把手的’影响大的就要小心了....”孙有发有心无心的听着那些‘机关通’在办公室议论,他知道这些人信息灵通得很,在这方面他这位到机关不长的副秘书长是不及的,听到‘一把手’他觉得这有道理,那是有绝对的权力,正是有绝对的权力才能我行我素,对于影响大孙有发一分析不觉一颤,平东新城那对全省都有影响,现在那里的情况并没有设想的好,平东财政困难开支难发展滞后等问题一个一个报到省里,想到这些孙有发感到李明将会受到严重考验,只是他转念一想‘大老板’刚走,新来的不会这样急着下手,况且老书记是一个城俯之人,对于自己的担心又被自己的判断否了下来。
孙有发这些天常去看李明,见他每天正常工作显得很忙的样子,只是看那精神少了些许朝气,他知道这是一场考验,这些人在挺,看谁能挺过这一关,只是终究有挺不过的,孙有发刚到家电话就响了通知他迅速到省委开会上级有重要情况进行通报,他知道上次就是这样,他迅速拔通了李明电话,只响了两声李书记便接了,“刚接到通知开会,你知道吗?”“我也是刚接到的,”“那就好了,咱们一会见,”孙有发见老书记没事那颗悬着的心才安稳下来。
纪委的通报是政协的路副主席,参会人员认真的听着通报的内容,孙有发不觉惊讶的佩服这机关分析的神通。
“有发,咱俩老地方坐坐,”散会后李书记给孙有发来了电话,俩人坐到茶庄的僻静处,“路副主席的事出在滨西,那个新城比咱们的要早,规模也要大,”“那里的发展不如咱们平东,”“没想到经济能慢下来,以前想的是每年有十几的增长,按照那样的速度,建个新城是完全必要的,没想到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看到李书记有些颓废的样子,孙有发便安慰说:“人又不是神仙,哪能想得这么远,也不知道是这样的□□面,这些谁都想不到,我看这‘回头看’平安下来,下次就会关注别的方面。”
“主要是有这引子在,够进的在排队,下一个就容易众望所归,你说这路副主席咋就这样不清醒,这个时候还顶风,新账旧账一起算。”
“有钱能不享受嘛,吃喝玩乐要一下断是断不了的,你说那‘小三’让他不跟就不跟?这不现实,以前是有面,习惯了改不过来,通报主要不是说生活作风问题嘛,跟‘□□’有关,经济问题只是被牵扯进来,我看您不必过虑,到明年是什么形势还不知道呢,总不能只搞这样的斗争,人心惶惶的,你看现在经济形势这个样,不搞经济不去干事,只是讲干净,你说能行吗?”
“有发,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只是这次好像跟以前不同,这次着重在制度上,下步省里会抓,那事就更多了,这两位都是新来的,能不抓些成绩出来,以前是巡视来一次是一次,现在看是天天要面对,不好办啊!”
“我看您是过于小心了,自己吓着自己,你看省里有事的多了,咱们至多是其中之一,别人没事咱就有事,那样憋倔,要是那样咱就不服那个气,”孙有发不平的说到。
“有发,你这个人就是太刚,还有当‘一把手’的习惯,要改,现在的高手不是干事而是不出事,不出事才会有机会,一出事什么都完啦,你看兰副省长、路副主席都是人财两空,这个年龄进去就出不来了,是没有回旋余地的,”听着李明的话孙有发感到有那种悲凉,兰副省长被带走时那不听使唤的脚步只能由人架着离开,那种曾经的朝气与歇斯底里的颓废对人视觉的冲击,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印记不时的浮现了出来,他觉得那是一种人生的逆转,从人上人到人下人只在一瞬之间,谁都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必然要发生在人身上,孙有发能体会到那种担忧,对于自己的命运他虽没有李明那样消沉,也难有那种自信。
李明的担心不到半月就变成了事实,有信直接举报到□□,李明也是在会场被带走的,有人告诉孙有发这个消息,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晚在一起坐了,根本就没有一点异常,这种突然他不知如何是好,通过关系打听当天李明就被转到了邻省,家里人也被控制起来,孙有发打听说是举报,他想李明这样稳妥的人定是平东那边出了问题。
孙有发回到了平东,他知道举报信会有当地配合,只是这次专案组来人,平东并不知情,既然没有找平东相关人员谈话,他想这个人或许会是老郭,孙有发想到这一层觉得再打听也无益处。
“你看网上出来了,”身边的齐俪惊讶着说,“唉,真是这方面,工程项目以权谋私,”“定性了还会往下查吗?”齐俪问到。
“不知道,现在消息都封得紧,要是立即移交那就不会涉及更多的人,”“你说平东这块会是什么情况?”
“只要涉及必然会查下来,那事情就不好办了,”孙有发担心着说。
“咱们回通平吧,有些事应该交待一下,”“这不是举报的吗,会对咱们有影响?”齐俪有些不解。
“你以为只是简单的举报,不会这样简单,上次路副主席出事李书记就预想到有这一天,”“你是说经济问题?”
“这些都是相互交织的,”“那怎么办?”
“尽快全部抽出来,不能再有一分股了,”孙有发的决断让齐俪好像感到会有不测之事到来,她那忐忑的心更加不安起来,“咱们到宾馆休息吧,吃完饭给一水打电话,要他来这,是不是好些,”“那也好,”孙有发觉得齐俪说得在理,他觉得这个时候回通平并不适合。
每次到平东多是下榻粤海宾馆,陈一水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他看到了李明的消息,知道孙有发这个时候找他必有要紧的事,陈一水进城后车子路过公园见有人在放鞭炮,还打了横幅许多人在围观,陈一水以为是谁家喜庆,只是司机告诉他在条幅上有李明的名字,他特意观看了一番知是有人在庆祝李明的落马,陈一水觉得是个大事。
见面简短的寒喧后孙有发把庆祝之事描绘了一通,孙有发沉思良久后才说起正事,“一水,现在县里财政怎样?”
“越来越艰难,款贷不出来,以前的要催着还,看来窟窿越来越大,没想到日子会这样不好过,”“经济一停滞问题就出来了,问题多了就容易翻旧帐,找你来是你俪姐的那些股要尽快转出来,”“你是担心李明的事会牵涉你,我看不会吧,通平上下对你口碑不错,”“那是你片面的评价,你要懂得落井下石,民心是可进行引导的,李明原来在平东不也是让人拥护,现在呢,百姓庆祝,人心啊,一水,”“孙哥,我懂你的意思,我回去尽快办,”陈一水走后,孙有发不停的抽着烟,想起庆祝的事他有着那种失落,他想起李明建新城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对发展前途充满着巨大的信心,那时认为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可不曾想到不遂人愿,他以前对龚维平不屑一顾,现在觉得好似有些对,孙有发不断的回想着那曾经的岁月,他多想那激情火热的岁月能成为无痕,不要用那深深的烙印来追忆往事。
李明的事没有孙有发预想的那样结束,李明和他的家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交待着违纪事实,省纪委对此案接过来进行专门调查,孙有发这些天一直处在不安之中,“纪检到平东这些天了,有消息没?”齐俪见孙有发在家不知所措便担心的问到,“说是找了一些人谈话,也不是所有人,”“有固定范围吗?”“也没有,我觉得是家里那边出了问题,”孙有发思索着说,“家里人收了钱,说出来了?”齐俪说。
“应该是这样,李明是个精明人,他只自己知道的事不会轻易露出来,”“你是说,咱们与他的交集不会说出来,”“应该是,不然就找咱们了,”孙有发的判断过了些天得到了验证,那些被调查的人多跟送钱办事有关。
孙有发在忐忑不安中得知李明结案的消息,他想这应是李明的自保与高明,才得以没有牵涉其中,只是不断看到有人落马,他那内心的煎熬始终难以平静,齐俪看到了孙有发那压抑的情绪甚是担心,她想这样的困境或许只有神仙才能保佑,有着以前求神灵验,孙有发听到齐俪的建议后,便答应下来。
普陀寺还是那样巍峨矗立,只是来往的人没有以前那样繁华,路旁原来卖饰品的摊位已不见了,孙有发知道这场风无孔不入也吹到了这里,还好在这秋实的季节戴着风衣帽子并不奇怪,他不想被人看到,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万事都要小心。孙有发每上台阶还是如以前那样祷告着,只是他那心绪难以平静,他不知道为什么,到大殿上完香,主持见有大施主来,齐俪也熟,便多说了几句,“凡事因果,施主积善行德,慈悲万物,必能逢凶化吉,施主面有蕴色,对事过于看重,不知万般皆空,要懂得放下,不执迷于物,方才解脱,阿弥陀佛,”主持见孙有发心中有事便开示到。
“大师,我所遇之事能否平安,”“心安则身安,身安则平安,只要心中有佛,菩萨定会保佑,”孙有发对于佛家虽不是很懂,但他知道明心见性是佛家之道,他听了大师之言又虔诚的拜了一回,他知道心诚则灵希望这次还会如以前那样。
孙有发这些天内心平静了不少,虽然身边不时有人落马,他想自己力不能及,求了菩萨定会保佑,只是在这平静背后有着臆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王经理出事了,”孙有发接了一个电话便对齐俪说到。
“啊,什么时候的事?”齐俪惊讶的问到。
“说是有个把月了。”
“时间这么久,为何一直没人知道?”
“这样的事不坐实了能让人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有事了?”
“看来要有大动作,这目标明显是‘大老板’,难道上面要真的往深里挖,”孙有发不解的自说到。
“这要涉及多少人啊,他可在这好些年,”“可不是嘛,那样省里就要地震了。”
“只是咱们的事是否能牵到里面?”
“那就不知道了,这些公子哥头脑都简单,人家一审看来都会说出来。”
“那‘大老板’不是简单人物,难道不想办法?”
“办法定会想,只是人家下了手就会想到这层,不然就不会下手,”齐俪听孙有发说得在理便点着头。
“那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大老板’的事情,”“应该快了,这边出不来说明事已经有了。”
“那咱们咋办?”
“你说,这么有权势的人都没有办法,咱们会有什么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孙有发有些无耐的说。
“李明的事咱们都趟过去了,这次人这么多,应该也能过去,”齐俪宽心着。
“上次是没说,这次就不好说,唉,这次怕是难熬过去,”
“也不要太灰心,牵涉的人一定多,难道就把你供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是几项叠加,”孙有发知道以前是经济问题交织,现在又有送钱的事如果再往深处挖,他知道自己的事比李明要严重,孙有发越想越是不安,那求神的保佑不知被冲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