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阋墙 长生... ...

  •   不远处似乎有人赶来,风止不想再多做停留,他真的怕自己再待一秒,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决堤流淌,他不想让云上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便转身飞入魔域。
      赶过来的人是人界的任长生和任长乐。
      二人对云上作揖行礼。
      任长生道:“云上神君,适才我们看到这里有道天光...”
      云上道:“不错,是天界帝尊骁勇,羽化了...”
      任长生道:“怎么回事?是那魔尊赤焰干的吗?他人呢?他...究竟是不是风止?”
      云上微微点头,任长生和任长乐吃惊的看向彼此,任长乐道:“云上神君,你确信魔尊赤焰就是风止吗?”
      云上道:“我带你们去找帝后北鸢,她称赤焰为风止。”
      “好!”
      于是云上带着任长生和任长乐前去天界云顶天宫求证。
      云顶天宫,北鸢大权在握,挥斥方遒,以风止杀死帝尊骁勇为名,煽动天下人共同讨伐。
      将士来报云上神君和人界的任长生任长乐求见。
      北鸢宣他们前去。
      三人行礼。
      任长生道:“帝后,帝尊仙逝,万分悲恸,还望节哀顺变。另外,我听闻那魔尊赤焰是...是风止...帝后,此事是否当真?”
      北鸢道:“当真。”
      任长生道:“怎么可能?风止他只是我人界的一个凡夫俗子,凡胎□□,怎么可能变成魔尊?”
      北鸢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风止就是魔尊赤焰。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人皇呢,千辛万苦以私生子的身份也要保他长大,简直就是助纣为虐!无故杀死帝尊骁勇,夺取四大圣器,他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解我心头之恨!我正在联合各界开弑杀大会,我看你们人界也出分力吧,回去转告任重道,要是他不来,便是与魔界为伍,休要怪我天界不留情分!”
      北鸢咄咄逼人,任长生和任长乐胆战心惊。尽管不信风止会干出此等事,可堂堂天界帝后,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不应有假。
      可任长生还是血气方刚的据理力争:“就算他就是赤焰,我人界也绝不会与他为敌!”
      北鸢不动声色,可就在刹那间,她已将任长生的脖颈置于掌中:“你很有骨气!不过,既然你不与他为敌,便是要与我三界苍生为敌,我留你何用?”
      眼看北鸢一个用力就要将任长生掐死,云上已将如梭拔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任长乐将云上拔出的如梭退回剑鞘,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扑通跪地,声泪俱下道:“北鸢帝后,求您高抬贵手!我们人界无意与三界与天界为敌,长生他不是有意顶撞您,求您,大发慈悲,放过他,我保证下不为例!”
      任长生被掐的青筋爆出,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群臣附议:“帝后,我等也建议不如先放过人界太子,毕竟此时不是树敌的时候,他还不是人皇,代表不了人界的立场,不如待见过人皇任重道之后,再做打算。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厉害,下次便不敢再口出狂言...”
      北鸢听罢觉得有理,便将任长生一把扔向任长乐身旁。
      三人退去之时,只听到背后北鸢道:“灵脉已废,好自为之。”
      所谓灵脉,便是修行。
      任长生颤抖的抬起双手,幸好,他还能感受道体内还有灵力在运转。他看看云上,又看看长乐,欣喜道:“还好,无碍...”
      云上抚了抚任长生的脉,她没有说话,情况其实并不乐观,北鸢不是一个善茬,既然她说了这样的话,想必不会只是为了恫吓任长生...任长生体内的灵力只是残存的最后一丝,很快就会消失...
      任长生刚想问云上情况如何时,却被一个人连着他和任长乐云上一起,暗中拉住进一个暗室。
      那个人带着斗笠,待将他们拉入暗室后,才掀开斗笠,竟是沐雪。
      任长生见到沐雪心生欢喜,只听她道:“云上神君、长生殿下和长乐公主,不要吱声,我是沐雪,听说你们来天界,我有话想告诉你们。”
      任长生道:“沐雪,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沐雪道:“我很好。我听大殿下禾煜说魔尊赤焰就是风止,这个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任长生任长乐点头。
      沐雪道:“先前帝后告诉我,风止公子失足掉入八卦炉,被煅烧而死,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不过,既然风止没死,便是好事,我现在在天界被严密监视,不能进出,你们能不能代我去魔域,去找风止,代我跟他说句话...”
      “什么话?”
      “我...有了他的骨肉...让他务必来见我一面!”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中了任长生任长乐,也劈中了云上!
      三人目瞪口呆。
      任长乐道:“沐雪尊主,此话当真?怎么回事...”
      沐雪垂着头不好意思道:“说来话长,总之,我已有孕三月有余,孩子是风止的...另外,二殿下已经被帝后北鸢囚禁,天界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任长生始终难以置信,这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前的风止,天真烂漫,孩子心性,爱玩爱闹可从没有做过任何逾矩之事,如今,杀帝尊夺圣器还淫邪浪荡,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任长乐拉着任长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道:“沐雪尊主,二殿下被帝后囚禁,你可知被囚禁在何处?为何要囚禁他?”
      沐雪道:“我也不知为何,估计和帝位之事有关。二殿下应该被关在堕灵仙牢,瑶池泉底。”
      任长乐道:“好的,谢谢了!我一定会把话带到。”
      “嗯。”
      任长乐说完对云上道:“云上神君,昆仑神族向来不过问他界之事,此事,我们就不劳烦云上神君了,长生,我们这就告退吧!”
      任长乐拉起任长生欲走出暗室。
      云上道:“你们要去哪里?”
      任长乐道:“堕灵仙牢。”
      “你们要去救辰渊?”
      任长乐点头。
      “我和你们一道。”
      云上说完,便打头,任长乐和任长生跟在身后。
      到了瑶池泉底,堕灵仙牢,才发现禾煜已恭候在此。
      相互拱手执礼。
      禾煜道:“不知各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任长乐道:“大殿下,别来无恙,我听说二殿下在此处,便来寻他...”
      禾煜用手指点了点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人界的长乐公主和我二弟还有婚约在身,前来寻未婚夫,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只不过,二弟并不在此,二弟怎么会在此处呢?当然是在辰渊殿,诸位,请吧!”
      果不其然,待众人抵达辰渊殿,发现辰渊仰躺在床。
      任长乐赶去握住辰渊的手,他的手指冰凉,脸色苍白,似被抽走了精气灵力。
      任长乐道:“大殿下,二殿下这是怎么了?”
      禾煜道:“二弟只是身体不适,一点小恙,无关痛痒,放心吧,长乐公主,和你的婚礼如期举行,不会受影响的!”
      任长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任长生拦住,待禾煜走后,任长乐问云上:“云上神君,你能看出来二殿下这是怎么了吗?”
      云上给辰渊抚了抚脉,他的脉象奇特,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可云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怕是只有修晏知道为何...
      云上摇了摇头:“脉象并无差错...”
      任长生道:“既如此,阿姐,你便留在这里照顾二殿下,我去魔界...”
      任长乐怕任长生冲动,会做出什么让风止生气的事,便对云上道:“云上神君,去往魔界之事,长乐可否请你和长生一道?你素来和风止交好,有你在,我安心很多...”
      云上被任长乐所说的——“你素来与风止交好”,这句话惊到了,她根本不记得她与风止交好的事情,为什么任长乐会这么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只能答应任长乐。
      云上点点头,便和任长生一道又赶去魔界...
      风止回到魔域后,发现牧野已经在玄天殿里等候。
      风止走到牧野身旁,垂着头嗫嚅道:“对不起,牧野,我适才不是故意要打晕你...”
      牧野道:“不管是不是有意,你都已经这么做了。我方才看到殒光,怎么,他,还是死了?”
      风止走到玄天中央坐下,点了点头。
      牧野道:“大快人心!”
      风止怒了:“牧野,他死了你就这么开心吗?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你...和我的母亲,黛月,又有何渊源?”
      牧野道:“本也不打算瞒你,既然你问了,我便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黥武...”
      风止疑惑的望向牧野。
      牧野继续说道:“牧野,是我的本名。从前牧野只是跟在黥武身边的一个侍卫,直到你的母亲黛月出现,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
      风止问:“那真正的黥武是谁?”
      牧野道:“银鍠。”
      风止大惊:“银鍠?”他记得云上母亲留给他的忆往鉴里,曾提到,云上的父亲叫银鍠...
      牧野道:“不错,银鍠黥武,魔界第八代魔尊...”
      风止道:“那我母亲和他是什么关系?”
      牧野道:“兄妹。”
      风止只觉心里头一阵难受,若他的母亲和云上的父亲是兄妹,那他和云上,便也是兄弟!他竟对他的兄弟差点做出了禽兽之事...
      牧野继续说道:“不过,也只是结拜兄妹,我告诉过你,没有人知道你母亲黛月来自何方...”
      听到这句话,风止悬着的一颗心才安然落地,幸好...
      牧野道:“银鍠黥武有一心爱之人,为了她,甘愿舍弃全部灵力和修为,投入正道...可魔界不可一日无主,你母亲便让我代替他成为黥武...我答应了,她便用噬魂将银鍠的记忆附在我脑中,让我以为我就是黥武,所以自此之后,戴上面具,我便是黥武,也是他的哥哥...直到仙魔大战那日,我的记忆恢复了,我才又以牧野为名...那时候,我还疑惑,为什么我的记忆恢复...现在看来,果真是你的母亲去了,所以对我施加的法术失效了,我才恢复了记忆...”
      风止点点头:“果然,一切都对上了...”
      牧野问:“什么对上了?”
      风止道:“我也不瞒你,银鍠是云上的父亲,这是云上母亲留给他的忆往鉴里亲口说的...那忆往鉴里最后的画面,是银鍠在一片混乱的黑暗混沌里,为了护住怀里的一个小孩,生生被身后的灭神一剑劈穿脊梁骨...云上母亲出现将银鍠卷走,在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绝于耳,惨绝人寰,血涂地狱...”
      牧野道:“仙魔大战...没想到他还赶回来过...所以,你说,骁勇该不该死?”
      风止沉默,纵使他该死,可他依然是自己的父亲...
      风止道:“他也是受人蒙骗...”
      牧野道:“这不是他屠尽冥魔的理由...”
      风止无言以对,现在骁勇死了,也算是给云上的父亲报仇了,也算是给整个魔界一个交代了...
      只是,他也是他的父亲啊,他还没来得及让他听见一声父亲,没来得及报答他传授法术赐予灭神,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他...
      风止只是淡淡道:“没人能在一场狂暴混沌的战争中保全每一方,除非他选择牺牲自己...”
      魔域外头有人呼喊风止给我出来的声音。
      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可是风止还是一下就听出,那是任长生的声音。
      风止道:“是长生!”
      风止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赶往魔域出口。
      果不其然,魔域出口任长生和云上在等他。
      这一别,和任长生任长乐已经几月不见,甚是想念,风止小跑过去,想给任长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任长生却十分嫌恶的一把推开他道:“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赤焰,魔尊,还是风止?”
      风止愣在原地,慢慢揭下脸上的面具。
      云上看到这张脸时,一霎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激荡,头脑发麻,四肢发颤。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多少年后才知道纵使心中的情不在,身体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任长生对着这张脸,就是一记拳头。
      风止嘴角流血,云上握紧了如梭。
      “你干什么,任长生?!”
      “你来问我干什么?我倒想来问问你,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不是说以后要跟着我在人界吃香喝辣辅佐我吗?你不是说你对沐雪无意不喜欢她要退婚吗?杀帝尊,夺圣器,玷污沐雪,入魔域...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风止欲言又止道:“长生,我...有旁人在,我不便多说...”
      旁人?这里就三人,他口中的旁人...
      云上听到他说旁人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一丝不悦,这个旁人说的就是她吧,在他眼里,自己竟是旁人...
      于是云上有些负气道:“既是旁人,我走开便是。”
      风止的视线随着云上的身影飘向远方。
      任长生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倒是说呀,解释啊,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生,你别动这么大的肝火,火大伤身...对了,阿姐呢?阿姐在哪里?”
      “别转移话题!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还有脸见阿姐吗?”
      风止垂下眼眸,那段晦暗的过往,他本不愿提起,可是面对长生,他的兄弟,他只能重新揭开伤疤,告诉他,他的愿望从来没有改变过...
      “长生,人是会变的...经历过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绝望,风止已经不在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赤焰...”
      “为什么?你经历了什么你告诉我!”
      “好,我告诉你...被北鸢剔穿琵琶骨扔进八卦炉,被焚天玄火煅烧三日三夜,变成没脸没皮的怪物,变成魔尊赤焰的人,是我,风止!真的是命大,才命悬一线留在世间苟延残喘...可牧野和银灵子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整个魔界也只剩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他们没有罪恶滔天恶贯满盈,可世人却要对他们斩尽杀绝...你说,我该不该留下来,该不该保护他们?”
      任长生一脸的不可置信,皱着眉眨着眼睛,后退着——他的兄弟,竟然遭受如此迫害虐待自己却浑然不知,还来兴师问罪...
      任长生顿了一会儿道:“可是,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对,我活了过来,是我重启了噬魂,是我,错杀了帝尊...我的生父...”
      听着风止无比淡定的声音,仿佛他在说一件天方夜谭根本不是他的故事一样...
      “你说...帝尊骁勇是...是你的父亲?那你为何杀他?”
      “我要杀的是北鸢,可他...他为了让我放下仇恨,替北鸢挡了我的剑...”
      任长生一阵唏嘘,又道:“那你节哀...可沐雪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你骗人!沐雪说...说她怀了你的骨肉!”
      “不可能!我没做过!她一定是弄错了!”
      “呵,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名节,她拿她的名节不当回事吗?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说是怀了你的骨肉?”
      “长生,你信我,我没做过!”
      任长生此刻已接近疯狂,从他知道沐雪有孕后,他的心智就开始疯癫了。尽管风止口口声声说不是他干的,可他还是那么不信...
      风止上前紧紧握住长生的肩膀。有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任长生体内灵力涣散...只是任长生把他推开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查验...
      “任长生,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总之,今日所言,句句肺腑。人界...我是回不去了...长生,对不起,我食言了...你好好照顾阿姐和圣上,保重!”
      风止转身想走,任长生拉住风止的手臂:“你别走!沐雪她...她还在等着你去救她...”
      “她无需我救,北鸢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就这么无情决绝,和我友尽从此恩断义绝吗?...阿姐她也很想见你...”
      “长生,你们...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就当...就当风止死了...”
      任长生明白,风止不想连累人界,北鸢要召集众生开弑杀大会,连人界也被牵连其中。任长生只是提醒他道:“帝后北鸢要开弑杀大会,你...好自为之!”
      任长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风止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迈不开步伐。
      天上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雪,雪花一瓣一瓣落到风止的头发、眼睛、鼻子上,伸手,那雪花落在手上又瞬间融化。
      风止自顾自的感叹:“天晴不知夏去,雨后方知深秋,叶落不知秋尽,雪临方知冬至。这一年,过得好快...”
      云上望着暗自落泪的风止,想上前,却终究还是止步。她正转身离去时,听到风止在唤她。
      “云上神君...”
      回首时,只见风止正在走向自己。
      只听风止问道:“长生,他...怎么了...”
      云上没打算瞒他,只道:“他被北鸢废了灵脉...”
      风止的眼泪再次滑落,他没有暴跳如雷,只是很安静的点了点头道:“他是不是还不知道?”
      云上点了点头。
      风止哽咽道:“谢谢你告诉我实情,再见...”
      看着风止离去的落寞的身影,云上莫名觉得心里一阵酸涩...
      任长生返回天界后,到了辰渊殿,见到任长乐,任长乐见任长生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已经料到风止不会随他回来。任长乐只是拍拍任长生的肩膀,任长生把头埋进任长乐的颈窝,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来。
      “阿姐,风止他...他不会回来了...”
      任长乐安慰着任长生:“长生,风止他...他还好吗?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都很想他...”
      任长生眼泪簌簌的淌在脸上:“阿姐,他说他食言了...他不会再回人界,让我们...当他死了...”
      任长乐也落了泪:“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是不想连累我们人界才这样...”
      任长生起身,擦去眼泪,点了点头,只道:“帝尊骁勇,是风止的生父,风止要杀帝后北鸢,骁勇为她挡了一剑,才身死魂灭...帝后召集众人,弑杀大会明日就举行了,我们回去告诉父皇吧,参不参加,由父皇定夺!”
      任长乐望了一眼仍旧躺在床上闭目不醒的辰渊,没办法,她既唤不醒他,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便点点头,随后同任长生一同返回人界...
      任长生将从昆仑神族受训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人皇任重道,当任重道听到任长生说风止知道了他的生父是帝尊骁勇时,任重道只道该来的总归会来,避无可避,所以,这弑杀大会,他也一样,非去不可...
      针对魔界特别是魔尊赤焰的弑杀大会开启,众仙家齐聚云顶天宫。
      北鸢命人细细罗列魔尊赤焰种种恶行:“魔界亡我之心不死,先是放出南诏干尸魔灵作乱,后与天界对抗救走魔尊黥武,无故杀死天界帝尊骁勇,夺取四大圣器,如此种种,罪恶滔天恶贯满盈,当被天诛地灭,挫骨扬灰!今天界联合众位,欲一同讨伐魔界,以至公无私之心,行正大光明之事,尔等应不畏义死,激浊扬清,嫉恶如仇,嶷如秋山,视死如归!如此,方能邪不胜正,一举歼灭魔族!”
      众人齐声呐喊:“不畏义死,视死如归,将魔界天诛地灭,挫骨扬灰!”
      呐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从中却发出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任重道挺身而出,正义凛然道:“诸位,吾乃人界大任国人皇任重道,请听在下一言!这魔界之主自称赤焰,实则乃我人界太子伴读风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怎么可能呢?那人明明就是赤焰,还会使用噬魂!”
      任重道说:“这一点,我想帝后应该最清楚不过!”
      北鸢本不想承认,可既然任重道提出来了,她也不好隐瞒,只道:“不错,可那又如何,仅仅因为他是人界的人,就可以枉顾天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说来,这魔尊赤焰竟然真的是人界的风止公子?他拔出了灭神剑,那是帝尊才能拔出来的神武!”
      “不错,照这么说的话,焚天玄火他也能使,那他岂不是...”
      任重道说:“对,风止就是赤焰,小儿任长生和昆仑神族云上神君亲眼见到,魔尊赤焰摘下面具的真面目,就是风止。他,同时也是帝尊骁勇之子!”
      众人惊诧万分,纷纷望凌向云上,云上点头。
      其中一人道:“人皇任重道,休要在此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风止是帝尊之子?”
      任重道继续道:“南诏干尸魔灵一事我略有耳闻,但是并未有人亲眼见他操控魔灵;至于夺取四大圣器,弑杀帝尊,我是不信的!四大圣器据我所知,由昆仑神族的云上神君交到帝尊手里,堂堂天界帝尊,普天之下谁能敌过?要从他手上抢夺圣器,简直是天方夜谭,比登天还难!唯一的可能,就是帝尊心甘情愿送上圣器!”
      那人道:“这只是你的凭空臆测,休要为了你人界之人开脱罪名!”
      任重道说道:“我不是为了他开脱,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亲眼所见!”
      众人道:“你见到什么了,莫要故弄玄虚!”
      任重道说:“我见他时,他的母亲才刚从断魂崖坠落,刚生下他后就灰飞烟灭了!”
      “断魂崖?谁跳入断魂崖了?”
      “黛月!”
      任重道继续说道:“想必众仙家都还有印象,十八年前,本是天界帝尊骁勇和魔界公主魔黛月的婚礼,却不料天界借此发动仙魔大战毁了魔界,而黛月至此音信全无,下落不明。现在我告诉你们,她一个临产的孕妇,被逼得跳入了断魂崖!她的孩子就叫风止!”
      众仙家纷纷咋舌:“帝尊和黛月公主那时候简直形影不离,如胶似漆,黛月公主后来消失后,帝尊发了疯的上天入地找她,都没找到,没想到,竟是跳了断魂崖...”
      “凡靠近断魂崖者戕身损命为轻,入断魂崖,即便灵力高阶也十有九死灰飞烟灭!”
      “唉,真是可惜啊,好好的一对璧人就这样生生不见,到死都不能合葬同穴...”
      北鸢听到这些众神缅怀黛月和帝尊骁勇的伟大爱情,已经怒不可遏,厉声道:“给我闭嘴!任重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都当真,那你怎知那黛月生的,就一定是帝尊之子,就不是和什么阿猫阿狗生的杂种吗?”
      任重道和禾煜都气的攥紧了拳头。
      禾煜道:“母后,黛月姑姑和父帝都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羞辱他们了。你不是已经在我面前,承认了风止就是父帝的第三个孩子吗?况且,父帝的死,只是个意外...”
      北鸢没有想到禾煜会背叛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扒下自己的面具,让自己颜面尽失...
      “你给我住口!”
      众人议论纷纷道:“帝后,既然大殿下都说您承认了,那这风止此人究竟是不是帝尊之子呢?”
      北鸢一个眼神吓瘫了提问的神仙。众人纷纷闭嘴。
      任重道说道:“大殿下,你且说说,帝尊之死那个意外...”
      众人也都齐刷刷的望向禾煜,禾煜心下思量,身为魔族,可黛月在天界也颇受恭敬赞赏,当年也是黛月帮扶着骁勇才成为帝尊,所以跟随骁勇的一众神仙都对黛月敬重有加,要是知道黛月是被自己母后北鸢所害才跳入断魂崖,想必会对她会群起攻之,禾煜当下陷入难题...
      见禾煜沉默不语,任重道说道:“既然大殿下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不肯委实道来,想必大殿下也有难言之隐,我且问你,这风止是否真的十恶不赦,为夺取圣器才杀帝尊灭口?”
      “不是!”禾煜回答的斩钉截铁!
      北鸢怒目相向。
      任重道继续说道:“好,既然不是,那在下斗胆再问,既然风止确为帝尊骁勇之子,又怎会亲手弑杀自己的生父?天下第一神武灭神在手,又是帝尊之子,法力高强,说真的,凭借帝尊对黛月公主的偏爱,这下届帝尊的位置恐怕也要传给风止,风止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弑杀帝尊?除非...”
      刚刚说话的那个小仙又道:“除非,有人为了争夺帝尊之位,故意嫁祸风止公子?”
      众人惶恐的望向北鸢和禾煜。
      北鸢气到额头青筋爆出,这帮家伙竟把祸水引到自己头上!
      北鸢一个眼神就将刚刚说话的那个小仙五体分尸。
      “各位,再要挑拨离间胡说八道,这就是下场!人皇任重道,我敬你是人界之尊,没想到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肆意挑拨,就算他是帝尊之子,他就不会为了圣器为了帝位杀了帝尊吗?他杀帝尊,是我和大殿下亲眼所见!他现在已经变成魔尊了,众位也亲眼看到他浑身魔气,操控邪法...各位不要忘了他是魔族之后,他杀帝尊,是为魔界报仇要振兴魔界,灭绝我们五界!”
      众神又纷纷唏嘘:“是啊,他毕竟是魔族之后,难说...”
      “大殿下,帝后所说是否属实?你们真的亲眼所见,是风止杀了帝尊吗?”
      禾煜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点了点头道:“可是,他不是有意的...”
      “他不是有意的?管他有意没意,既然是他杀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众人纷纷道:“我等与魔界不共戴天,誓要将魔界天诛地灭,挫骨扬灰!”
      任重道无奈的苦笑摇头,这世道,不管孰是孰非,孰正孰邪,也不问青红皂白,总之众人尽皆畏惧之人、邪者必须死!
      北鸢道:“好,那众卿家便好生准备,我们择日出发,讨伐魔界!”
      任重道出列:“人界,不去!”
      云上也出列:“昆仑神族,不参与!”
      “海族呢?”
      曲非烟代替海王苍术来此,她回想起在此之前她去看望了辰渊,得知他的遭遇,也去见了北鸢,北鸢答应她只要海族听从她的号召,辰渊便能安然无恙,便道:“海族...愿往!”
      花兽族沐雪,思忖片刻道:“花兽族,愿往!”沐雪的想法是与其被禁足在天界,风止也不来见她,她便要亲自去魔界,去见风止,至于花兽族开不开打,那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天界联合海族、花兽族,组织了一支兵强马壮浩浩荡荡的讨伐队伍,不日攻打魔域魔鬼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