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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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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早自习解威棱不在,牧审己心不在焉,回头看了好几次,坐他身后补觉的曹度实在受不了说:“大哥,别看了,解威棱国旗班周一升旗,早自习不在。”
牧审己略显失望地说了声谢谢,搞得曹度更不自在了。
牧审己果然在操场上看见了解威棱,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只是为什么一队穿着校服,一队穿着制服。
“原来今天是交接仪式啊。”站好队后隔壁班一个高个子女生和她前面的同学说道。
前面的女生回答说:“对啊,正好这时候高一乱七八糟的事都结束了,不过这届高一里面颜值高的好多啊。”
“你该不会是想……”
“诶呀你想什么呢,禁止早恋。”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打了她一下,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转头时正好看见牧审己在看她们,突然噤声。
“这个也好帅啊。”前面的女生低声对高个子女生说。
“是啊,而且好高啊,都能有两米了,他应该是八班那个复读来的吧。”
“就是他啊,传闻又帅又高了没想到是真的,诶,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可适可而止吧,不是禁止早恋吗,而且你不是喜欢八班原来的排尾吗。”
“我移情别恋了还不行,那个人长得就一副薄情样,我和他不会有好结果。”
“你别再自恋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前面的女生没再接话。
“怎么不说话了,良心发现了。”
“嘘,那个大高个在瞪咱俩,别说了。”
后面的女生对上牧审己的眼神吓了一跳也不敢吱声了……
升旗仪式很快结束,解威棱他们是最先退场的,怎么也没想到会半路被牧审己拦下来。
解威棱看向窗外,这时候各个班级才刚退场,有一瞬他都怀疑眼前这个人会魔法。
“干嘛。”
“有照片吗?”
“照片?”
“你穿制服的照片,有吗?”牧审己问道。
“啊?”
“没有吗?”牧审己继续追问。
解威棱这时才明白牧审己要的是什么照片说:“你要它干嘛。”
“照片能干嘛,当然是看了。”
解威棱瞪大眼睛,良久憋出一句:“你是变态吧。”转身就走。
牧审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解威棱穿上那套衣服什么样就被说成是变态,现场看又不可能,以后更没机会,要个照片瞅瞅,这不过分吧。
“后面站着的那位同学你叫什么。”第一天上岗的数学老师头一次见到上自己的课主动罚站的选手,自己这么有魔力吗。
牧审己回答:“牧审己。”
“牧审己同学,你可以先回座位,我要进行一个小测验,你站着没法写。”
“谢谢老师,我可以。”面带笑容。
牧审己有些固执,比如现在已经是第三节课了,老师问话的前一秒还锲而不舍地向解威棱要照片。
“那行,你可以的话我也没问题。”
数学老师意外的好讲话,这是解威棱对她的第一印象,收回踩在牧审己脚背上的脚,掏出笔纸准备抄题,又被牧审己抢走了,等着,解威棱有仇必报。
由于上一任数学老师讲课途中心脏病发,弄得全班人仰马翻之后,在这期间的数学课都是其他班级的数学老师代讲,几乎把高三数学组的老师轮了一遍之后,终于从高一找到了救场老师。
数学老师名叫李莉,估计四十多岁了,但是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年轻,听她说她原本一直带高三,教小班数学,成绩斐然,然而今年破天荒申请教高一想歇一歇,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命运,不过至少普班没有小班那么累。
解威棱挺直身板,一脸自信,唯一擅长的科目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打败的。
周二。
数学测验的成绩下来了,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区间括错以外,解威棱认为这是一张完美的试卷,直到牧审己全手动360度向自己展示试卷之前。
解威棱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暴脾气,想来牧审己真的是一个很欠揍的人,而且越来越得寸进尺,才几天连椅子都搬过来了,再这么下去估计桌子也快了,说来也奇怪,没有一个老师说他,生气。
“通过这次测验,我大致能了解大家水平在哪里,由于现任课代表马上要转班,所以趁这个机会重新选一下我的课代表,按成绩来大家心服口服,牧审己,解威棱。”
牧审己:“到。”
解威棱:“到。”
“没意见吧。”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怎么可能有意见,解威棱这辈子都没反抗过老师。
“那好,我的课代表们下午第一节自习来我办公室找我,闲话少说,现在开始上课。”
……
牧审己解威棱结伴去了数学组办公室,里面大部分数学老师都在,解威棱束手束脚,还好有牧审己打头阵。
“来了啊,挺准时,来这个给你俩。”李莉拿了两个苹果分别给牧审己解威棱。
两个人推拒:“不用了老师。”
“怎么不用,给我干活挺累的,算我贿赂你们的。”
苹果硬被塞回到两个人手中。
李莉:“我上课时也说过你俩当我课代表的原因,但我不是唯成绩主义者,只是给我当课代表会比较忙,可能会耽误你们一些学习时间,你们底子好,基础也不错,对你们造成的影响也不会很大,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行,话不多说,现在该开始干活吧,看见那堆卷没,一共15套,每套数出来八分,每份数量在这个纸条上,这次因为是我负责整理题目所以只能辛苦你俩,抓紧数,完事之后还有别的任务。”
这辈子头一次当课代表的解威棱此时才明白,原来课代表听着挺风光,其实就是个干苦力的。
周三。
体育课。
这三个字是解威棱迈向深渊的第一步,掉下去是一千米跑。
下个月就要体育测试,然而每周的体育课能不能上也全凭运气,这就导致只要能上体育课,体育老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锻炼他们的机会。
喉咙开始发干,不由自主喘着粗气,呼气凌乱,跑步的频率明显下降,解威棱一直回想跑前老师告诉他们不要用嘴呼吸,注意频率,3步一呼3步一吸,2步也可以,但是事实却是如果不用嘴,解威棱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丧当场。
体育老师:“5分8秒23。”
“噗。”
跑过终点立马摊在地上的解威棱,头偏向发声的方向,果然见到牧审己还未收回的嘴角,解威棱别过头努力吸取氧气,平复总被牧审己点燃的暴脾气。
牧审己走到解威棱身边直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跑完不要立刻坐下,和我走两圈。”
解威棱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听之任之。
待气喘匀了解威棱开口道:“你嘲笑我。”
牧审己一脸莫名其妙说:“哪有!”
“老师念成绩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笑了。”
牧审己觉得冤枉:“我那不是嘲笑,当时觉得你太可爱了,没忍住笑出来了,硬要说那是憋笑。”
“哦,但我不可爱。”解威棱在某种程度上很好说话。
“怎么不可爱,你看看刚跑完的样子,旁边的女生对你嗷嗷尖叫呢。”牧审己拿出手机让解威棱看录下来的视频。
视频中解威棱喘着粗气,双颊通红,眼角湿润,略皱眉头,配上他凌厉的眼睛和一跑一颠都在颤抖的肉脸颊,谁能不说句可爱。
“跟喝多了似的。”牧审己评价道。“我还照了不少照片,你要看吗。”
解威棱忽然火气上升有些恼怒:“你疯了偷拍我,快删了。”说着就要去抢牧审己的手机。
牧审己反倒把手机给解威棱说:“你能删的了的话就删吧,锁屏密码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我也没设人脸识别,指纹锁也没有。”牧审己完全是一脸看他怎么办的神情。
“变态,趁我好说话,删了。”解威棱把手机拍到牧审己的胸口说道。
牧审己接过手机说:“你连穿制服的照片都不舍得给我,我还不能自己拍几张。”
“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惦记呢,你笑什么。”
牧审己感叹:“这是你对我说话最多的一次,我开心。”
解威棱转身就走。
周四。
“贾良咱俩一个考场,一起走吧。”解威棱说。
贾良,白胖白胖一男生,不喜欢学习,原本是最后一考场的常客,至于为什么这次和解威棱一个考场,那得感谢上学期那位终于病愈归来的学神。
“好啊。”贾良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是初中同学,不过这是开学以来解威棱第一次和他说话,要问他为什么,解威棱回头说:“贾良,最后一考场在哪儿,你给牧审己指指路吧。”
贾良:“没问题。”
周五。
昨天一天没看见牧审己,解威棱的心情出奇的好,清爽的耳根,没有人阻挡属于自己的阳光和总会吹过来的柔和的风,感恩最后一考场离他很遥远。
贾良拍拍身边的解威棱:“那不是牧审己吗,怎么来这层了。”
解威棱擦干净手,把纸仍在卫生间门口的大垃圾桶里,闻言抬头确实看到了牧审己,不如说那么高个大个想看不到都难,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这不和别人相处的挺好的嘛。
一天半的考试结束,解威棱回班级把因考试变换的座位搬回去,这也算是固定项目了,但在牧审己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吵吵闹闹的教室,大多数人都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起讨论答案,个别的整理好座椅结伴去吃午饭,只有解威棱在那里一个人把自己连带同桌的座椅搬回原位,也不参与几步之外他的两位同桌的讨论中。
“牧审己,你英语最后一个阅读选的什么,我问了好几个人都和我不一样。”程心悦问道。
牧审己继续盯着解威棱,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一样,在程心悦想再问一遍时,牧审己张口:“CBCD。”
“啊,又一种答案,我要完蛋了。”程心悦看向一旁的好闺蜜孟芸说。
孟芸安慰道:“这也说不定啊,也许是你蒙对了呢,别想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吧。”
等两个人走了,牧审己才上前坐到解威棱的桌子上说:“让我心疼心疼。”
解威棱一把把牧审己推下去说:“脏。”
“你嫌弃我?”
解威棱拿掉眼镜对上牧审己的眼睛说:“对。”然后拍掉凳子摞在桌子上时落的灰。
牧审己把解威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说吧考的怎么样,让我心疼心疼。”
解威棱出了教室见牧审己还跟着自己,那一脸得瑟的表情让解威棱气不打一出来:“没你考的好可以了吧,别跟着我,变态。”
“你起外号的水平真不怎么样,也就我不和你计较,你别着急赶我,载我一程,老地方怎么样。”牧审己抛出诱饵就看解威棱接不接。
果然解威棱停下脚步假装思考了几秒把车锁钥匙给了牧审己。
周六。
自习课都不放过自己,还霸占自己半面桌子,牧审己的同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想想就爽。
牧审己用笔点了点解威棱刚刚写的题说:“写错了,你说用牛二,但你列的是牛三。”
“我还牛大呢。”脱口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解威棱涨红了脸,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以示惩戒。
解威棱找补道:“笔误。”把卷子摊到牧审己面前用黑笔在“二”字中间狠狠的画了一个横。
课间,解威棱拒绝掉连上厕所都要人陪的牧审己,本想趴到桌子上享受难得独占书桌的时光却被马偃武打断了。
马偃武是解威棱前桌,生活委员,非常对得起自己的职责,特别关心班里同学日常生活,是个大嘴巴。
马偃武:“解威棱,问你个事儿。”
解威棱:“?”
马偃武:“你和牧审己是不是早就认识。”
徐去也凑过来:“对啊,一来就找你还知道你名字。”
解威棱:“我的名字不是你们告诉他的吗。”
马偃武摇头:“我们都没说过,所以私下讨论过你和他是不是以前认识,要是真的可以和我们说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最近真的有好多人问我,趁这个机会我能小火一把。”
解威棱斩钉截铁地说:“不熟,一点都不熟,我也是他来那天第一次见到他,谁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名字的。”
坐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林薄说:“你看我早说了,俩人不认识,你们还不信,倒像牧审己单方面认识解威棱,好了散了吧,给人弄得多尴尬。”
周日。
放假,学校唯一人性化的规定,每上四周课放一天半的假。
终于有机会享受享受了。
解威棱从金碧辉煌出来没想到还能碰见牧审己。
金碧辉煌是当地一家十分有名的洗浴中心,解威棱一年也来不了几回。
牧审己也很惊喜:“缘分啊。”
阴魂不散,解威棱想。
不过既然遇到了就问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别人告诉我的呗。”
解威棱点头:“哦。”
牧审己服了解威棱的求知欲,针尖那么大都不为过:“你不问问谁告诉我的?”
“不是别人吗。”
“……”
“我回家了,再见。”
“用我送你吗。”
“不需要,天黑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哦~担心我。”
“我怕你被抓起来,变态。”
牧审己失笑:“真不用送啊。”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