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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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问解威棱他最佩服学校什么，他会不假思索的回答出成绩的时间，为什么这学期越来越快了。
大课间结束后班主任跟在班级末尾，对牧审己说：“牧审己，你有时间和解威棱学学课间操，下周就来录像，跳不齐远处看的特别明显。”
牧审己答应的很爽快：“知道了，老师。”
解威棱放慢脚步等牧审己走到他跟前问：“你去我去。”
解威棱指的是上课之前要去办公室接数学老师，帮她拿上课要用的资料，这是数学老师交代的任务之一。
牧审己说：“一起吧，数学成绩应该下来了，我看其他班都发完了。”
班主任在后面插了一句：“去办公室吗，正好榜单这时候应该出来了，你俩也顺便拿一下吧，我办公桌知道吧，进门斜对角最里面就是，别忘了给我留一份。”
两个人回答：“好的老师。”
到了数学组，解威棱看向对面的语文组对牧审己说：“我去找数学老师。”然后溜之大吉。
牧审己是在办公室老师的注视下走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的，顺利找到了那一沓成绩单，快速扫了一遍从中抽出一张放到桌子上压好，抬脚要走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是八班的牧审己？”说话的是三班的班主任，因为怀孕没去大课间，挺着个大肚子，现在是整个语文组的重点保护对象。
牧审己回答：“是我。”
“真是他。”
“这么厉害。”
“个子真高，长得也好看。”
“你是老师犯什么花痴。”
大家七嘴八舌自顾自谈论起来，反倒让牧审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三班班主任对面工位桌前的郑广胜解围道：“你们吓到这孩子了，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对你好奇，月考考出692分，在我们这种小城市比较罕见，比我们的第一名还多出去几十分，难免会关注度会大一些。”
郑广胜是一班的班主任，几乎高三所有种子选手都在他的班级，还有几年退休，是一位很有资历的数学老师。
“没关系。”牧审己说。
郑广胜手上拿着成绩单走到牧审己面前，另一只手捏着一端眼镜腿，滑下来看牧审己说：“你是平川中心学校过来的吧，那可是名校啊，怎么来这里复读，而且读的还是普班，为了你将来着想，你爸妈也不应该把你往普班塞，不然这样我和校长说一声让你进我一班怎么样。”
挖墙脚挖得光明正大，但牧审己听到“平川中心学校”几个字整个人便僵在那里，没想到摆脱那个名字数月，竟然又在此时被人提起，不愉快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平川中心学校是一所小初高一体的全寄宿制学校，校内基本采取直升的方式，对外招生少之又少，牧审己高中三年就是在这个学校度过的，这是牧审己为了交到朋友做的最后悔的选择之一。
“咚咚咚。”
解威棱在数学老师那里领完卷子出来，等了牧审己半天没见人影，只好斗着胆子敲开了语文组的门：“老师们好。”
不管怎样先打招呼再说，解威棱见牧审己取好了成绩单，刚要开口问他走不走，被牧审己抢了先：“抱歉，马上上课了，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牧审己拉着解威棱匆忙回了教室，教室里的氛围和办公室完全不同。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牧审己，没想到咱们班来了个学霸。”数学老师满脸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在传递喜悦。
徐去一边鼓掌一边凑到解威棱的耳边说：“他也太猛了吧，甩原年级第一那么远，这么高分我只在电视上见过，不过这么厉害怎么还复读了呢。”
解威棱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边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察觉牧审己有些不对劲，现在上课了果然验证了他的想法，牧审己竟然在自己的位置上听课。
程心悦也吓到了，不仅是因为这些天习惯自己右边空荡荡的，牧审己突然回座位听课，像堵墙在她旁边，偷偷看了眼牧审己，没想到“学霸在我身边”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恭喜。”程心悦除了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说什么。
“恭喜。”祝惟馨震惊的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谢谢。”礼貌且疏离，能看出来牧审己并没有多开心，都没笑一下。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班主任的课牧审己都没从座位上离开过，哪怕是给同桌让位也是侧过身子，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解威棱真怕他憋坏了，离他上一次去厕所可是隔了一个大课间加三节课。
班主任视线对上班级后面的钟表说：“还有五分钟，剩下的留到明天讲吧，我说点事。”
这句话像个开关，连在讲桌右侧定居的睡神都爬起来擦了擦口水，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班主任敲敲桌子维持纪律继续说：“安静，一共三件事，第一件事先恭喜咱班的年级第一，一下子把班级的平均分提高了4.5分，终于狠狠的把五班甩在了后面。”
八班和五班是“世仇”，永远在争倒数一二的位子。
“第二件事是咱班要有两名同学转班，虽然没办法一起度过高中最后不到一年的时光，但你们也永远是八班的一份子，石坚你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帮她们把东西搬过去。”
石坚：“知道了。”
“虚伪。”要转班的其中一个说道。
没人应和，班主任继续说。
“最后一件事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换座位，这些天很多同学都找我商量能不能和心仪的小伙伴坐在一起，有的我勉强能同意，但有的真的很离谱，秦积厚，你想和徐去坐在一起干嘛，要开美食鉴赏会吗，把你安排到这个位子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全班哄堂大笑。
秦积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积厚是坐在讲桌左侧的小胖子，都称他为不挑食，顾名思义，什么都吃，不挑时间和场合，想当初徐去和他只是在一个小组呆过，短暂的一个月徐去就彻底变样了。
“好了我赶紧说，马上就要下课了，座位安排我交给吴藜了，她会找时间贴在前面的公示板上，今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你们就可以动了，对座位安排有不满意的等你们考过牧审己，想坐讲台上我都亲自帮你搬，好了，下课吧。”话毕铃响，班主任拿好自己的东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解威棱无视掉围在吴藜周围看座位表的人，径直往班外走，半路又被牧审己拦下了。
“载我一程。”牧审己笑着说。
解威棱把车锁钥匙抛给他说：“别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两个人已经路过了牧审己经常下车的地方，解威棱以为他今天要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说什么，等快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个岔道口，牧审己才开口：“从前面的路口拐进去就行了吧，然后呢？”
“啊？”
“你家，怎么走。”
“你要去我家？”
“想什么呢，送你回去，自行车借我，一会儿回来接你，说吧，怎么走。”
解威棱有求必应：“拐过去直走，遇到岔路口拐进去再直走就到了，不过……”
牧审己打断说：“OK，扶住了，我要加速了。”
解威棱想说半路可能会遇到一个和你搭话的“时髦”老奶奶，但是错过了时机，解威棱只能像鹌鹑一样埋在牧审己背后企图蒙混过关。
离家还有二十米时解威棱偷偷抬头发现整个路上都没有其他人，心安的说话声都大了不少：“前面那个黑色大门就是我家。”
时隔多年给同学介绍自己家，感觉怪怪的。
“到了。”
“嗯，那个……”解威棱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
“去学校前我可能要去趟文具店，你得提前几分钟来。”
“当然，没问题，都听你的，那我几点来接你。”
听牧审己答应解威棱瞬时间松了口气说：“十一点十分左右吧。”
“可以。”
“那……你慢慢骑，我进去了。”解威棱向牧审己摆了摆手推门进去，关门时对上牧审己视线又摆摆手直到大门完全合上。
“真可爱。”牧审己感叹。
“爸。”解威棱一进屋就看到解志宏坐在饭桌上吃得正香，解威棱昨天听周莺说他今天会回来，还以为得等到晚上，没想到这么早就到家了。
“儿子，回来啦，快点洗手吃饭，我特意去市场买了不少好吃的。”解志宏见到自己儿子难掩喜悦。
解威棱换下校服，简单洗了把脸，坐到饭桌前发现解志宏已经把碗筷准备好了，瞥了眼旁边的空位，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姥，你不吃吗。”
在屋里看午间新闻的吴桂萍闻声道：“不吃，你们吃吧，我不饿。”
解威棱也不再多说开始吃饭。
解威棱这个人有些别扭，而且很多事情只在脑子里想从不说出来，像现在许久未见的父亲光着膀子的坐在那里大吃特吃，心情不坏，自我推测过得不错，“寒暄”便成了没必要的事情。
“儿子，跟你说个事儿。”解志宏剔着牙对一旁刷碗的解威棱说道。
“嗯。”
解志宏对解威棱冷淡的口吻见怪不怪说：“我和你妈商量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去上晚自习，已经和你班主任说了，高三不能再耽误你学习了，我这边该处理的也处理完了，你专心学习就行。”
“……”
解威棱：“知道了。”
好日子今天到头了。
解威棱的低气压牧审己感受到了，从他出门到到达文具店一句话也没说，虽然他本来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屁股的直观感受应该会有，他连提都没提这就不应该了。
牧审己试图找话题：“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书。”
“拿那么多书干什么？”
“学。”
牧审己差点被他单个字的回应逗笑，决定直白点。
“你的屁股……”
“哦，谢谢。”
看来是注意到了，牧审己特意选的十分厚实的海绵垫绑到后座，不得不夸一夸自己怎么这么好。
牧审己：“这文具店种类还挺齐全的，还卖护手霜。”
前后毫无逻辑的一句话恕解威棱无法回答。
“可惜我一直用的笔这边没有卖的。”
“找平替。”选完东西准备结账的解威棱说。
时刻跟在解威棱后面的大高个：“不行，我手大只有那个笔用着舒服，你见过，我一直用的那个。”
解威棱敷衍地点点头。
下午的课程牧审己是在夸奖和围观中度过的，解威棱则是在牧审己的嘲笑中度过的，调节情绪成功的解威棱在心里给牧审己记上了一笔。
徐去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对林薄说：“儿子，我虽然没有钱给你买橘子，但是看在我有吃同享的份上，叫我一声爸爸，我勉强会答应的。”
林薄拍走徐去的手说：“滚，要叫也是你叫，以后是你看我的背影。”
林薄坐在徐去的斜前方的前方。
徐去见林薄不领情准备改道和解威棱打亲情牌，刚想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突然卡壳了。
解威棱好心提醒徐去：“我没吃过你的任何东西。”
听起来挺无情的，但说的却是事实，这回徐去真的伤到了。
“收拾好没，用不用我帮你。”牧审己一脸回春的表情，和上午的状态完全不同。
“不用。”
“桌子挺沉的你搬得动吗。”
八班换座位都是桌椅和人一起换，方便快捷，至于这么方便为什么还要收拾一番再搬，“正好明天大扫除，今天搬座位的同时把座位周围附近的垃圾，以前照顾不到的地方都处理一下，明天更轻松一些。”班主任如是说。
“不必，我只是体弱不是残废。”
解威棱总觉得牧审己是在自己面前秀肌肉，刚刚也是，搬个桌椅都弄那么大动静，全班瞩目，知道你有劲儿，全部家当一次就搬完了，结束还不带喘的，不过解威棱确实挺羡慕的。
只是解威棱现在很疑惑，牧审己到底找没找班主任说换座位的事。
按理说他如果没找那为什么两个人会坐在一起，但是要是找了，那最左边那位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位帅哥好，终于，终于经过我的锲而不舍、持之以恒、不依不饶、死缠烂打、痴心不改，老班终于同意让我们三个在一起了。”说着说着给自己感动哭了。
这位开口飙了五个成语的是毛丰羽，英语课代表，戴个文邹邹的眼镜，一笑起来有两颗虎牙，性格开朗外向不拘小节，妥妥的理科运动男形象，但是他最擅长的是文科。
曾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文科班，他回答的很现实：“文科不好就业。”彻底堵住了对方的嘴。
解威棱算是明白了，原本他和牧审己应该一起坐在中间的双人座位，享受一对一辅导的乐趣，但班主任受不住毛丰羽的软磨硬泡，从此变成三人行。
解威棱叹口气坐在最里面，他对毛丰羽的交流只停留在交作业上，真的不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