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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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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四点五十分,最后一节课铃响。
牧审己带着昨天刚到的篮球团服和其他四位队员直奔后操场的篮球场地。
毛丰羽起身决定路上买个面包就去观战,毕竟是第一场比赛,他也很好奇牧审己的篮球实力。
“解威棱,你不去看比赛吗?”
解威棱正在配平化学方程式,半节自习课他都在搞这个东西,此时的他接近暴躁,想起刚下课牧审己在自己耳边罗嗦不配完不许动,胜负欲激起来,语气难免有些生硬:“不去。”
毛丰羽本来就有点怕解威棱,这么一说当即不敢再搭话,轻手轻脚出门了。
那边篮球赛已经开始了,高三楼能隐约听到球场上裁判的哨声,偶尔的欢呼声,但坐在班级里的解威棱仍不为所动,总算用三种方法把平都配好了,也已经五点十五分了。
“时间刚刚好。”解威棱合上练习册准备出校门。
由于篮球比赛时间比较紧凑,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上课一共才五十分钟,除去比赛的半个小时和中场休息的时间,可以说飞奔回去上晚自习都来不及,更不用说自己再去买晚饭了。
好在班主任是亲的,勉强允许晚自习开始半个小时内把晚饭解决了,这就衍生出来第二个问题,食堂肯定没饭了,学校规定晚自习打铃开始就不允许任何学生出入校门,想吃东西只能去学校小卖部。
所以两个人商量好的晚饭由解威棱负责,这也是解威棱想要弥补运动会没安排好午饭的遗憾。
解威棱今天决定买校外街边小吃摊的煎饼果子。
“姐,来两个煎饼果子,一个再加一根肠一个蛋,一个要豪华版的,谢谢姐。”解威棱嘴甜得和他的脸有着绝大的反差,反而让人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好。
“好嘞,刚好忙过一阵这会儿没啥人了,帅哥不用等太久,正常放呗。”
“对,两个都正常放。”
解威棱回班吃完自己那份豪华煎饼果子已经五点三十五了,确认好放在牧审己桌洞里包着牧审己外套的煎饼果子还热着,喝了口水打算去操场上凑个热闹,班里一个人也没有还怪无聊的。
解威棱在操场上找了一圈,通过牧审己那优越的身高锁定了西操场的篮球场,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半场场地周围晃悠了三圈,总算得到了在裁判旁边待机的牧审己的注意力。
在他第四次路过篮球架的时候,被牧审己抓了个正着带着他去了篮球场对面的健身器材区,解威棱感谢他,耳根顿时清净了不少。
牧审己外面披着校服,里面穿着编号为15的黑黄色球衣,下面是一条勉强过膝盖的配套短裤,短裤里面还套长裤,怎么变保守了。
“吃完了?”
“嗯,你怎么没上场。”
“怕比分拉的太大。”
解威棱想笑忍住了:“你有这么厉害?”
“我这个子不是白长的,几点了?”
解威棱抬起表给牧审己看,姿势别别扭扭的,牧审己抓住他的手说:“别乱动,看不清了。”
头凑到解威棱的肩膀,呼出的气息让解威棱脖子发痒:“看完没。”
牧审己放下解威棱的手,临松开前还轻轻捏了一下,什么意思他,解威棱瞪着眼睛好在是背对着牧审己。
“快上课了啊,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那边打个招呼,然后咱俩回教室。”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就一替补,三班太菜,有没有我都赢定了,我过去了,你在这里等我啊。”牧审己迈着大长腿几步到了篮球架下面。
解威棱远远看见牧审己回来的时候被一个女同学拦下了,那人手里拿着一瓶黄橙橙的东西,费劲抬起头似乎要把它递给牧审己,解威棱看不太清牧审己的表情,只知道牧审己没接,和她说了什么就向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艳福不浅啊。”
十一过后回校,牧审己因为运动会大展身手有了不少追求着,三不五时就有人来班里找他,所以饶是解威棱母胎solo十几年也知道那个女孩子什么意思。
牧审己却皱着眉头说:“什么艳福,一卧底。”
“卧底?”解威棱不知道牧审己脑子里脑补了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正常的东西,打篮球还打出卧底来。
牧审己边走边说:“谁会无缘无故给你东西,果然我一问她是五班的。”
“所以?”
“我们下一场对五班。”
“这你都知道,你会预言?”解威棱不敢相信比赛刚开始一天,在东西一共三个比赛场地的第一场比赛还没结束的情况下,竟然能知道自己下一场对谁。
“不是预言,是合理推测,五班对的是六班,哪个赢我们打哪个。我听徐峻说前两年篮球赛他和六班打过,比三班还差劲,虽然重新分班了,但进去的只一个打得还不错的,可是假期出去玩把腿摔骨折了,上不了场。”
“真惨,不过你知道的还挺多。”每天看着对别人爱答不理的,这不和人相处得挺好的吗。
事实证明,牧审己不仅知道的多,预判还十分精准,第二天的比赛他都没上场,托他的福晚上吃了解威棱心心念念的麻辣拌,如果牧审己不在他旁边念叨昨天拒绝那个女生是个多明智的选择就好了。
周五,早上天气阴沉沉的,解威棱起了个大早和牧审己晨跑完,迷迷糊糊的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牧审己把解威棱摇醒:“先吃饭,到学校你再补觉来得及。”
“你就是不让我睡你的大床。”解威棱无意识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牧审己听完一愣,没想到解威棱竟然那么喜欢酒店的床笑着说:“这周放一天半,你可以来这里睡个够,现在赶紧把早饭吃了,你不说英语老师布置的好句背诵还没背下来吗。”
解威棱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个小笼包整个塞到嘴里机械地嚼,腮帮子一股一股的看的牧审己直想戳。
自从要体育加试,牧审己就和解威棱商量着早上跑个半个小时锻炼身体,至少把耐力练出来,解威棱苦不堪言,但为了不再补考忍痛同意了,导致最近这些日子他充分体会到了变成僵尸的感觉,从脚到腿,然后是腰,今天连手都要不听使唤了。
“你手指甲怎么这么脏。”解威棱试图拿第三个包子干噎的时候牧审己终于发现解威棱的指甲缝黑黢黢的。
解威棱干脆放下包子把两只手伸到牧审己的面前说:“搬煤坯子搬的。”
“搬煤坯子?”牧审己想起来了,平房要烧煤,一般都会先把买来的煤泥打成煤坯子晾干,方便以后烧火。
解威棱点头诉苦:“昨晚我爸出门和朋友喝酒一直没回来,我妈说明天,也就是今天下雨,让我赶快把它们搬到小仓库,我姥干不了重活,百十来块煤坯子搬的我都怀疑人生了,真的你是没看见一块煤坯子比你手都大,死沉死沉的,可把我累坏了”
可算找到倾诉的对象,解威棱一个劲儿地往外冒话。
“这么弱不禁风,还是不是男人。”嘴上这么说,牧审己还是拿着打湿的毛巾给解威棱擦手。
解威棱瞪了他一眼牧审己赶快换话题:“这么辛苦那你早上还跑什么,你和我说我还能不让你歇着,不过你这手洗怎么擦不干净。”
解威棱把手抽回来,倾身把自己送到豆浆旁边吸了一口咽下去说:“我手指盖剪得都没白缝,这样儿了,洗不干净,等几天就好了。”
“……行吧,你拿筷子吃吧,别把化石吃肚子里去不好消化。”
这话说的解威棱差点噎着。
老天爷憋了一上午总算在下午第二节课稀稀拉拉的下了一会儿小雨。
天还是阴的可怕,也不知道篮球赛还能不能比。
下课铃响,解威棱打算趁氛围不错睡一觉,却被突然从后门窜出来的叶目吓得一下子清醒了。
“我打听到一个关于篮球赛的重大消息!”进屋就用放二踢脚的声音把全班都震住了,解威棱庆幸周五德育处查得不严。
叶目把参加比赛的几个人招到一起堵在后门,解威棱见那架势想躲出去结果被牧审己按住动不了地方。
“怎么了?”问的人是马偃武,他打后卫。
“不会是不比了吧。”说话人是石坚,替补二号。
打中锋的徐峻:“那敢情好,我放学可以直接走了。”
牧审己没说话。
叶目数了下人数:“怎么还缺一个,替补一号呢?”
“什么替补一号,我是正儿八经打前锋的。”于连成刚从厕所回来,手上还有水,甩了叶目一脸。
于连成是土生土长的八班人,身量高体格壮,篮球比赛一直打的前锋,但这次有牧审己,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因为他现在只剩体格壮了。
叶目:“好了不废话了,我想说的是文联的事。”
马偃武:“文联?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每年就他们事儿多。”
文联,顾名思义文科联合,学校大度,想着文科四个班本就男丁稀少,放宽条件凑不够人也可以上,没想到人家自己不乐意了,赢不了,参加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文科那帮男生一点也不争气,女生恨其不争,眼看文联没开打就要完,十二班全体女生(十二班只有女生),去体育组谈判,承受不住的体育组擅自拍板从高二文科找了两个人支援,这才偃旗息鼓。
叶目:“十二班的女将们齐齐围住体育组要他们换人。”
石坚:“还换,换什么人?”
叶目:“当然是帮他们打球的高二学弟了。”
马偃武:“这我知道,昨天中午回家吃饭,和我同路的十班的同学说文联要开会弹劾高二那两个来摸鱼的,他是班长不愿意参加也要去,还说前两年也凑合过了,怎么临毕业还弄这一出。反正听着内部矛盾挺大的。”
于连成:“你怎么不早说。”
石坚附和道:“对啊,你怎么不早说。”
叶目:“这不怨老马,主要是会没开成。”
马偃武:“对啊,所以我没说,以为不了了之了。”
徐峻不耐烦了:“别墨迹直接说结果。”
叶目:“结果就是他们让四班的马赫亦和二班的杨恩实上场。”
石坚:“这么不公平的吗,二班被打败了还去帮文联,四班的那么厉害去年就第一,这比赛还打不打了。”
徐峻:“打肯定是要打,就是我挺好奇他们怎么答应的。”
叶目:“这个嘛,马赫亦没打听出来,不过听说和学校有什么交易,二班那个……”
马偃武:“二班那个我知道,他对象十二班的,一切听从指挥。”
于连成暗骂一声:“真没处说理去。”
牧审己听完全程,提醒道:“要上课了。”
徐峻佩服:“行啊,你还能说一句话,我以为你全程都得闭嘴呢,明明看你每天和解威棱聊得挺欢的。”
莫名其妙被提到的解威棱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不怪徐峻这么说,牧审己自从成为八班篮球队一员,和他们其余四个人的交流主题只有篮球,多于一句话都不说。
也不是说高冷,毕竟和解威棱在一块儿挺正常一人,硬要找形容词的话就是刻意疏远,像是不想让别人太多的关注他,哪怕让他坐冷板凳也一丝不愿意都没有,让人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下午五点一片又一片的乌云叠到一起让解威棱有种在层高才两米四老房子加个吊顶的感觉——压抑。
解威棱取好牧审己定的外卖送到班级,三下五除二吃完带着一直放在包里的雨伞去操场凑热闹。
解威棱到时刚开始下半场,天空飘起了毛毛雨。
解威棱努力凑近想看个比分,裁判“哔——”一声哨响一个大高个从解威棱的眼前飞了过去,随着周围人群发出的惊叹,解威棱才看清是牧审己摔到地上,吓得他脑袋嗡一下,紧接着雨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