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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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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若安四年:
尚书清清醒时分,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胸口被什么挤得发闷,呼出几口气都是难上加难,他强撑着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他那个混/蛋表哥正騎着自己流口水,恶心的不行。
尚书清想动腿,却发现腿像残疾了一般动弹不得,就只得挥手,可手臂软绵绵的,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一阵呻吟,尚书清只感觉头疼的要炸,窗外雨下的大,在不做点什么发出些巨大的声响一世清白就要毁在今夜了。
虽然好像已经被那个姓聂的小明星毁过了。
尚书清下意识挥手砸向那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瓷瓶,那混/账哥哥怎么也没想到尚书清舍了巨本打算脱逃,当即愤恨的爬窗而出。
黑影闪过,后院亭中的聂明坤最先察觉到异样,也顾不得冒着雨,招呼几个小厮就绕近路向尚书清房内跑,可惜了几簇素花开的正艳,被踩成了春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几声嘁嘁喳喳的交谈,尚书清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有谁推开了门,快步走了进来。
尚书清/急/促/的/喘/息/着,身上热的像蒸虾,上衣被褪去了半,露出病弱的身躯,好在下裙到是还没被人动过,算得上看得过去。
“快去叫你们老爷!”聂明坤簇紧眉头,靠近试了试,是被人下了药。
尚书清察觉有人靠近,又努力睁了睁眼,只见来者肤色偏黑,眉间有几分刚烈之气,尚书清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就不放,任凭人怎么拽也勾着那只大手,聂明坤挑了挑眉,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个断袖,还敢有男子拽着他不放。
不过倒是也赖不得人家,这又不是人家自愿的。
没办法,小厮就搬了张凳子给聂明坤,尚家的管家来了,一看这又成何体统,呵斥了一声,聂明坤却叹了口气,又劝到:“是被人下了药。”
尚家尚武,父母都是将军,向来也是严管儿子,因此也就只派来了一个管家,老管家一惊,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一阵脊背发凉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老爷禀报,只能又急忙问道:“什么药?”
“春药。”聂明坤翘腿坐着,老管家听了这话却颇有些不淡定,忙问如何解决。
“泡个冷水澡……”
老管家皱了皱眉:“少爷身体……难以承受啊……”
尚书清此时好像耳朵也不发鸣了,颤着声音喃喃着说成,他抬眼瞧了聂明坤一眼,闷哼了几声,聂明坤低头与他对视片刻,少顷又抬了头。
老管家赶忙又叫人找轮椅推来,聂明坤却一摆手:“让小厮准备水去吧,我带他去。”说罢,聂明坤一扬手,把尚书清横抱而起。
许是找到了能撑着自己的温热体温,尚书清不受控制的在聂明坤身上蹭,聂明坤登时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非得抱着这么个小东西呢。
宽敞的房间里立了一扇屏风,聂明坤伸手试了试水温,没有半点惜香怜玉的意思,直接把尚书清扔了进去,登时水花四散。
冰冷的水刺着尚书清的身体,他却觉得格外的舒服,拉着聂明坤的手也不住松了下来,眼神迷离的看着冷脸看着他的聂明坤,哼了一声。
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屑,聂明玦登时觉得有意思,靠的离尚书清近了些:“你不谢谢老子就算了,还不屑个什么劲儿?要不是老子带着小厮进去,你今天晚上可就真节不保了。”
尚书清还是有几分不适,皱着眉头推了推聂明坤的脸,奈何身子还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冷笑道:“怎么,还想让我以身相许?”
“不行?”聂明坤听这话来气,上手揩油,尚书清一颤,呼吸短促了几分,聂明坤喉结微动,张了张嘴,嗓子不自觉沙哑了几度,“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尚书清脸上红的不自然,声音还是清冷居多,聂明坤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转而又道:“用不用我幫幫你,我保證會讓你滿意。”
尚书清心想这混蛋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又一抬眼,迷迷糊糊中那张脸不断靠近,尚书清下意识出手搂住了脖子!
再说什么都晚了,屋内开始传出一阵阵水声,哗哗啦啦的像鱼群在扑腾,屋外小厮面面相觑,最终则定了个胆子大的去报告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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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外寂静无声,尚书清呼吸均匀,半裸着昏睡在床上,聂明坤侧躺在一边,心想自己胆子也够大,竟然敢在两将军眼皮子底下毁了人家儿子清白,也不怕隔日让人削成骨头架子。
隔日,尚书清不过寅时就起来了,心里骂着聂明坤那人好不要脸。
一抬头,尚书清才看清房内陈设,昨夜迷迷糊糊的竟然什么也不知道。房内古风古韵,陈设看着皆是价格不菲,他一低头,见自己还穿着薄纱衫,不算太难看,又见胸前披着长发,登时有种难言的感觉,这地方熟悉,但他着实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这种小儿科级别的事情吓不到他。
尚书清想动动腿,却感觉调动全身感知细胞也没有腿这么一个东西,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怀疑了,这丫的不会是个瘸子吧。
尚书清一低头,看到肌肉萎缩的腿登时有些不是滋味儿,自己一个军官,睡了一个晚上,两条腿说没就没了。
“少爷,”兴许是听见床榻上挪动的声音,两个小厮便进来服侍尚书清,“不过寅时呢,您不再休息会儿?”
什么寅时不寅时,尚书清连十二生肖都背不下来,怎么可能知道几点?他挥手让小厮把自己抬到轮椅上,又一阵梳理着衣,这才松了口气。
瘸子有人照顾自然是好的,但不能动是真的烦心,按理来讲这事儿应当是让人格外烦躁的,但尚书清却格外心静,好像已经这样二十来年了一般。
轮椅推过镜子,尚书清回头一睨,当时一惊,这个人长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叫着一样的名字,不是自己又是谁?
“少爷?您想去哪儿?”小厮似乎是注意到了尚书清的不寻常,出声询问到。
“那个,聂什么呢。”尚书清捂着脸,胡乱的一搓,小厮立刻到:“在主厅呢,老爷正训斥着呢。”
“带我去。”尚书清还是觉得浑身疼,那姓聂的也不对瘸子温柔些。
小厮不敢违背,边推还边劝到:“少爷您也别气了,老爷和夫人定然好好责罚他,您别气坏了自己身子……也别跟他过意不去了,毕竟也是个大将军,闹的太僵也不好……”尚书清草草点头,跟着轮椅七拐八拐的进了主厅。
还未靠的太近,就听见屋内暴怒的声音,小厮不敢靠的太近,就在边上不动了。
“我自己来吧。”尚书清叹了口气,脾气也软了下来,自打穿过来后,这几个小时里莫名的心情舒畅,话也多了几分。
小厮点了点头,就守在门边上,尚书清转了转咕噜,像进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
也是奇怪,这家里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
“爹。”
尚书清转着轱辘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单膝跪在地上的聂明坤,聂明坤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被尚父大骂一声。
尚父见尚书清也没好脾气,但终究是态度软了几分:“你爹我平常怎么教你的,怎么还没记住?!”
尚书清虚心点头,昨夜遇事的纱衣还在薄衣内套着,尚父看着不顺眼,又命他去换。
尚书清倒也不反驳,伸手又去滚轮子,他回了头,看了眼聂明坤,聂明坤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却似乎有些不忍,心底蕴藏着抹不开的情感,最后叹了口气,看向了尚父。
“爹,”尚书清这声爹叫的熟稔,尚父抬眼看了他一眼,“我这腿是废的,本也不能祸害别的小姑娘……就随了将军吧。”
“逆子!”尚父勃然大怒,伸手向尚书清砸去茶盏,“你这厮不要名誉了!我还要脸!”
尚书清没躲,也躲不过,茶盏撞在他脑门上,登时碎了一脸,在额头上划了个道子,尚书清也不急,小伤而已,只是伤了脸,略微有些不妥。
尚母此时也抬眼瞪着他,手里茶盏受力而碎。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尚府!滚!”尚父又吼道,震的尚书清耳朵发鸣,聂明坤邦邦磕了两个头,起身去拽了尚书清的椅子。
这身子骨弱,尚父吼了两声就吓的有些抖,聂明坤瞥了他一眼,打趣到:“陪/睡陪出感情了?舍不得我挨骂?非得自己也被骂两句才舒服?”
尚书清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推着出了尚府:“可是你很为难我啊,我也没说要带你回宅子啊。”
尚书清不怎么在意,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不怕贞洁受损。
“算了,”聂明坤手贱的揉了揉尚书清的头发,“看在你为了我和家人决裂的份儿上把你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