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事故 事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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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红色轿车超速失控追尾导致货车侧翻，旁边车道正常行驶的白色 SUV 躲避不及被压在车厢下面。后面的车也由于安全距离不够，顺带出现小规模的追尾。
这场事故导致红色轿车位于副驾驶位置的乘客一人因失血过多而失救去世。轿车和SUV司机不同程度的脑部重伤，其余也有上达十人轻伤。
所有伤者都已经救出，现场情况大致得到控制。白谏协助陆续到来的同事开始将受伤人员送上救护车，而连笙往货车驾驶位置走去发现只剩下两名消防员正在处理着货车情况，旁边不远还有被遗留在水泥地上翻倒白色急救箱。
“医生，这里两名伤者都已经送往医院。”其中一名消防员看见连笙，提醒一句。
“好的，谢谢。”
“对了。我们刚才在现场捡到这只腕表，能麻烦您送回医院看看是刚才帮忙的女医生还是哪位伤者的吗？”
腕表已经递到面前，连笙只好接过。
稍微掂量其重量以及表面柳叶形指针、乳白色表盘搭配精钢表带。散发着柔美气息、百搭美观，这只腕表应该不是便宜货。在路灯的照映下表面新新旧旧的浅淡划痕还是被发现，虽然不影响使用，但足矣让强迫症患者接受不了。看来这个主人似乎不是特别爱护它，应该说是不区小节的性格压根不在乎这些。
腕表被人放进裤袋，取而代之出来的是一小盒。
香烟点燃，白烟缓缓上升....
正当想要撤退回医院之时，入眼便看见远处站着两人。其一是白谏，另一位是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肖墨之...手里拿着各自的手机，面对面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在白谏示意自己过去，连笙这才靠近。“一般的交通事故还需要刑警来处理？”
肖墨之往后面商品楼一指。“没有，我住附近的。出来夜跑发现不对劲就过来看看而已。”
说话间肖墨之的视线瞥到一侧停在路边并没有熄火的白色雷克萨斯。“你们洛主任从西江回来了吗？”
“啊？没有吧，我没有见着她。”白谏虽然没见过这位“洛主任”的真面目，但其名号就今天在医院而言出场率真不低。
“噢~这样。”
连笙将烟头扔到地上，脚尖踩灭将最后一口白烟吐出然后跨坐上铁骑。白谏也戴上安全头盔，准备回撤。
“那我们也先回医院，再聊。”
“好，路上小心。”
此时交通早已疏通不少。肖墨之目送两人离开，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等两人回到一楼科室，刚才随行的几辆救护车早已完成工作回到原位继续待命。科室里面的状况与出勤前并无两样，两人回到分诊台前。
“SUV的车主怎么样了？”开口问情况的是连笙。
江枢还在整理着新的病例夹，回答道。“伤者刚从放射科回来，现在已经送到楼上神经外科准备脑部解压手术。”
“其他人的情况呢？”
“其余轻伤的病人都安排妥当，还有一位胸内伤的病人在等郝主任、洛姐他们商讨解决方案。对了，刚才郝主任说你和白医生回来可以先回家休息。既然洛姐回来了，她明天负责巡房，你们可以晚到一个小时。”
连笙点头道谢，刚走没几步又退回去。“这是现场捡到的腕表，麻烦你帮忙问一下是哪位的。”
江枢放下手头的东西接过腕表。有点眼熟，想起来了！
“这个有点像洛姐平时戴的，等她出来我问问。”
“谢谢。”
“客气什么，明天见。”
.....
十五分钟后，郝一健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先行出来的女人拿着 CT 结果与旁边跟着的两位医生嘀嘀咕咕些什么。“重点检查一下这个位置有无出血点。”
其中一位女医生接过片子。“谢谢洛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那不打扰你们，先忙吧。”
“好的。”
那位被称为洛医生的女人抬手灵活活动着手指欢送两位同事之后。准备回办公室换下身上那惨不忍睹的衣服之时，余光发现不远处正停留在自己上的目光。
“看着我干嘛呢？”
“想知道这次郝主任怎么骂你？”
女人一个白眼过去。好不容易过去的事，又提起来。“也就刚当着其他科室的同事面说我几句而已，反正也习惯。怎么，有事？”
八卦不成的江枢只得将腕表递上。“这个好像是你的吧。”
看到熟悉的东西，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腕处的空荡。啥时候掉的呢，完全没有印象。
接过腕表，左右一看。“谢谢。”
“是今天新来的连医生刚从现场带回来的，要谢就谢她。”
拇指下意识回来滑过表面。女人玩笑的语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捡出江枢话里重要的三个字。“连医生....是哪位？”
“调任来我们科室做外勤员的军医。来了两位，都是今天上班的。”
女人回想起刚才在现场跟车回医院的时候确实经过两辆停在一边的救护铁骑。新方案的事情她略知一二，主要是自己平日对这种办公室政治不太上心。
“行吧，我先回去了。”
江枢记得自己是让人跟车回医院的，现在车子估计被交警拖走了吧。“洛姐，你的车..”
“我等会打车过去取。”
“好。”
......
另一边成功再次蹭车的连笙看着两周的树木和建筑正在不停往后倒，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模样就消失在身后。她脱下眼镜，闭眼捏着自己鼻梁。
白谏开着车自然留意到旁边人的小动作。“眼睛又不舒服？”
“还好。”连笙缓缓睁开双眼重新将眼镜戴上。
“饿死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明明还在讨论奇怪的传闻，然后说吃饭，结果下一秒就电话响。有时候还真别不信这种玩意，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灵验。结果饭没吃成，眼看都快要十点，肚皮早就贴着脊梁骨。
连笙此时并没有胃口，但毕竟快十小时没东西进肚子。“可以。”
“吃什么？”
“你决定。”
“撸串？”
“上火。”
“炒菜？”
“一样。”
“那你说吃什么？”
“都行。”
白谏把车停到路边。眼看前面就要到连笙的家，而旁边这人是要一起宵夜的态度吗？
见停了车，连笙算是真正回神扭头问道。“你要买东西？”
“我需要发泄。”
“我在车上等你。”
白谏听着连笙回答自己话，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呀？”
连笙隔着窗户抬手指着外面的成人用品店铺，转头问道。“不然你停在这里做什么？”
顺着手指的方向白谏看过去，脸颊瞬间通红起来！方向盘直接打死、油门踩下，车子快速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那边楼下有间面馆。”
“知道了。”
......
寒冬再长，春天总会到来。黑夜再难，早晨终会来临。四周开始清亮起来，束束阳光照在每一寸土地和辛勤劳动的人身上。
一辆白色雷克萨斯从机动车道顺势拐进医院内部的病人临时停车区，倒车入库一把便顺利停进划线区域内。
保安大叔叉着腰顶着个啤酒肚走过来，对着车子驾驶位说道。“洛主任，老说员工有专属车位，你老爱停这临时车位很容易被刮花的。”
车主把开车专用的布鞋换下，然后打开车门将墨镜脱下顺带走旁边座位的包包。“没关系，宝叔。这里比较近科室嘛。停得快，走得也快。”
被称为“宝叔”的保安大叔，一脸无奈的吐槽着。“年纪轻轻的，这点路都说懒得走。刮花心痛，我可不管你。”
腕表显示的时间临近上班点，女人被迫停止话题。“嘻嘻嘻。谢谢宝叔，我先去上班。”
“哎~你看路！别摔了！”宝叔看着这人穿着高跟鞋还在这种花坛石子路上跑起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好，我会注意的~”回答的声音渐行渐远。
随着高跟鞋声一路到科室门前。女人慢下速度开始慢走起来，恰好与一位正要出来的同事撞个正脸。
“早上好，洛医生。”
“早~”
“又是踏点上班呢。”
“懂什么呢，这叫准时！”
简单的寒暄过后，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急诊科的副主任办公室。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再次扭动被打开..原本穿着一身休闲短衫长裙造型的女人如换一人。高跟鞋换上平底的纯白色洞洞鞋，自然垂到肩上的长发已经盘起到脑后，身上的配饰只留下手腕处的腕表。服饰更是被换成一套深绿色手术内服，外面披上医生的白大褂。医生名牌被她挂在左侧侧腰的口袋上：
急诊科副主任医师洛惜苒。
在经过那扇紧闭的办公室之后，晓琦抱着病例夹就往自己方向跑来。“洛..姐，在..一号抢救室。”
压根没有留人喘气的时间，洛惜苒原本缓慢的步伐立即小跑起来，熟练的绕开大堂里轻症病人和家属。“什么情况？”
晓琦在后面跟着，给洛惜苒简单介绍病情。“呼吸困难，呼吸急促，怀疑是心梗。”
一号抢救室的围帘被人粗鲁拉开，紧跟其后的晓琦跟进去之后这才将围帘重新拉好，这才恢复原来的模样。
在熟悉的位置戴上医护防护手套和口罩，洛惜苒靠近躺在中央病床上的中年男人。下半身被毛毯盖着，上半身裸露在外，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双手臂上的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由于手臂粗壮导致一龙一虎都显得比正常的胖一些。整个身形更是肥胖，躺着都避免不了的啤酒肚腩。身上已经贴上生命体征的电极片，生命体征仪时刻传回他的身体情况。表情狰狞。满额汗水还在往外不停冒出。
口罩将人大部分五官挡住，洛惜苒视线转到旁边站着双手合十在祈祷、身穿着整套丝绸睡衣的“女家属”身上。“家属说一下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症状？”
“女家属”的祈祷被打断，她迅速拉回思绪向医生解释道。“他早上七点左右刚上完卫生间，回到床上之后开始呼吸很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胸口很闷、很痛，全身没什么力气。这我就立即开车送他过来。”
“女家属”的话还在进行着，洛惜苒已经帮人戴上氧气面罩进行吸氧，手里的腕表告诉她现在不过七点半左右，也就是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他之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还有对药物有没有什么过敏史。”
面对这个问题，“女家属”双手又开始不由自主相互搓摸着，机械般摇头。“没有吧，都没有。”
简单了解情况，洛惜苒心里也清楚问题所在。“50mg 哌替啶肌肉注射。”
在吩咐旁边站着的晓琦之后，她将放置在旁边的心电图机拉到病床旁边。然后将酒精倒在托盘上的棉球里，开始给男人双手腕、脚腕处进行擦拭。在晓琦将其药物注射完毕之后，洛惜苒开始将心电图机上的肢体导联连接好，再到胸口处的胸导联。伴随着机器打□□电图的声音，躺着的男人慢下了呼吸，开始平缓起来。
洛惜苒看了一眼结果，两支并不对称。“现在感觉怎么样？”
氧气面罩一下模糊一下清晰，男人微微点头。“好..好一点。”
洛惜苒把结果递给晓琦，将接下来要做吩咐道。“先做血常规，然后安排做冠状动脉造影。”
“好的，洛姐。”
防护手套被脱下，洛惜苒再次将注意力转到“女家属”身上。“家属跟我出来一下吧。”
女人看了眼床上表情平缓许多的男人，最后乖乖跟着医生走出抢救室...
围帘重新拉上，洛惜苒将口罩拉到下巴处。“你先生的情况初步诊断为心肌梗塞，到时候等造影结果出来再进行评判需不需要做支架的手术。”
女人开始吞吞吐吐的，缓慢解释道。“他...其实...不是..我先生。”
洛惜苒看着眼前的女人应有四十往上的年纪，一副素颜模样却丝毫不失岁月淡去的美貌。病人的隐私她不好过问。“既然你不是家属，刚才我问你他的过敏史...”
“我和他虽然不是夫妻关系，但也生活十几年，我能为我的话负责。”
洛惜苒的话虽被打断，但内心也拿到答案。“做手术只是最坏的结果。而且支架手术现在很普遍，手术难度也不大。那你知道你先...他有没有糖尿病、高血压之类的慢性疾病吗？”
女人继续摇头。“没有的。”
“这样...你有没有他家属的联系方式，让他们过来一趟医院。我这边好跟家属去沟通他的病情。”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摸摸睡衣的口袋，一下子顿住。“我手机落在家。我知道他手下的电话，我让他手下过来处理和联系他的家人。”
洛惜苒微微点头，向人示意大堂方向。“分诊台那边有固话，你打电话让人过来。”
“好的...好的。”女人分诊台走去。刚刚她从门口进来，知道具体位置。
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洛惜苒鼓着腮帮松了口气。
社会纹身、两人不是夫妻关系、不知道家属电话却知道手下的，这一大早的都遇到些什么事儿呢。
在旁边等着洛惜苒出来的谭一天靠近，提醒道。“洛姐，到时间巡房了。”
“好，你叫上李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