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外勤 医院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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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其他部门与昼夜替换一样准时，到点就交班回家。给原本忙碌的急诊科室更是带来了潮汐现象。夜晚的病人都只能聚集在此，原本候诊的队伍变得更长。围着整个医院建筑的路边大灯到点便逐一亮起，医院的轮廓被展现得一清二楚，附近街道多此衬托之下更为通亮。
忙碌的工作总能让人忘记时间，大堂中央挂着红色时钟的数字再一次转变，踏进二十点整。终于闲下来的白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分诊台，咕咕叫的肚子不停提醒着自己去吃饭。
白谏的一声无奈叹息。让她不禁回忆在部队里面的各种体能训练。在这里简直就是身心劳累的一场持久战，属于双重的“物法伤害”。
以前她们面对部队里面的病人大都是来战队的战友，小部分接触到周边领国的公民、被俘者。他们能够配合自己治疗、就算不配合也不会多嘴去问“稀奇古怪”“毫无逻辑”“颠覆三观”的奇葩问题。
今天她算是真正体验到：让病人回家清淡饮食，那病人居然反问自己可以吃大蒜吗？还有一个老大爷带着一颗白色药片进来问自己这是什么药，这...甚至还有给一个急性肠胃炎的小朋友开了输液，却被说等着她叫大灰狼抓走自己。
再一次的叹气声成功吸引分诊台里值班江枢的注意。他直着腿脚伸个懒腰站起，关心一句。“白医生，身体不舒服吗？”
白谏给摆手否认。“没事。我这是心灵疲倦，需要时间净化。”
江枢见状忍不住笑，他可见过太多新来科室的同事这幅模样。“第一天工作是有些不习惯的，过几天就好了。”
这里急诊科的医护人员长期维持着这样的工作状态以及工作量再加上遇到的各种“奇葩”病人，白谏是打心底佩服。
“甘拜下风。”
“承让承让。”见人向自己抱拳示弱，江枢也开起玩笑。
“不过...幸好今天还没有救援电话进来。”后面白谏补上一句。
噔..噔..噔..噔..
此话一出，原本坐着认真工作的老员工们统一齐刷刷看向刚才说话那人。新手小白被此场景吓了一跳，她明显还不明白发生什么？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有吗？
没有吧...
白谏快速眨眨眼，毫无气势的弱弱小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呢？”
距离白谏最近的晓琦站起绕到她身边，提醒道。“白姐，这些话在这里可说不得。”
白谏听得更是一脸懵逼。侧着脑袋眉头一皱，嘴巴半张开表示“你在说什么？”的模样。“什么意思？”
晓琦气到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还不懂”的样子。靠近她耳边解释着。“白姐，在这里最忌讳就是说幸好没有什么什么之类的话，很灵验的。”最后四个字她明显加重语气。
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的白谏，搞得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结果就是因为这..她明显不相信。“作为一群相信科学的医护工作者，你们这样自相矛盾呀。”
江枢是这群人里面待在这里的时间最久的一位，也属于最有发言权的。他腿往前一伸站起来给人科普起来。“白医生，此言差矣。这件事和我们所说的唯心唯物主义没有任何直接和间接关系。但是理论都源于实践，我们所说的都是经验之谈。况且老祖宗所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句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在里面的。”
江枢讲得都觉得自己自带光环一样。只见白谏挥挥手，表示“我还不相信”的状态。
“白医生，我希望你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行..我拭目以待。”
就在分诊台还在欢喜争论着，另一边留观室出来两位一高一低的医护人员。连笙原本好端端拿在手里的病例夹突然被后面跟着的贤惠抽走，然后那人还笑嘻嘻的对着自己笑。“连医生，我来帮你拿。”
成功被吸引至“看戏”状态的白谏开口问道连笙。“连长，吃饭了吗？”
“没。”
却不知有预谋的小白继续问道身后的小护士。“贤惠也没有吃是吧。”
旁边的贤惠把东西放在桌面，满脸春色。“嗯，一起吧。”
被扯着手臂的连笙被迫跟上步伐。
此时，安静整天的救援固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直接打破在场原本的和谐...
实发地点很快同步到两位新人急诊医生的手机里。两件崭新的白大褂被分别脱下落在分诊台里的空座上，取而代之的便是大门外两辆安静停放在一侧铁骑上的外勤反光外套以及用作内部通讯的蓝牙耳机。订做的白色安全头盔将两人外貌尽挡。铁骑被打着火、离合、挂档、油门一番熟练的操作。来自六缸机车的声浪的魅力环绕，很快离开医院的范围....
两辆铁骑一前一后驶进行车道，原本四处观看休闲等红绿灯的司机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就咻一下两下过去～
天色早已完全暗下，路灯成为整条道路的唯一指引者。救护车的长鸣加入了夜幕的喧哗声内，那是一场无形的拉锯战。
与时间赛跑，跟死神拉扯。
越靠近事发现场，连笙发现周边行车道开始拥堵起来。一共三条同向行车道居然同时堵塞起来。在最外围的红绿灯已经到达交警在指挥车辆绕行，事发突然自然也聚集不少好奇的人群纷纷下车八卦。
连笙快速扫了一遍路面，从快车道绕到的慢车道然后直接将机车开上最边上的非机动车道。借着铁骑小而便捷的优势，十公里且带拥堵路缩短到八分钟就到达现场。
距离事故现场十来米已经被拉起警戒线，先后无法动弹的车主举着手机更是不停用闪光灯往里面拍照。
一个漂亮的侧飘刹车，原本无痕的水泥地瞬间留下一条一米之长的黑色车胎印。连笙打下脚撑下车，过程已经脱下安全头盔。翻开侧箱背起急救包就往现场走去，晚到片刻的白谏在后面跟上。
守在警戒线旁维持秩序的交警将警戒线拉起让两人进去。此时两人的蓝牙耳机里传来还在救护车上江枢的声音。“连医生，白医生。现场还有一位我们的急救同事。据她交代她现在在货车司机位置。如果你们到达现场可以先行处理其他位置的伤者。”
耳朵在听着话，四眼还在不停观察的连笙已将周边情况尽收眼里。连现场消防车停在对面一百米开外的对面车道。消防局和医院方向不一样，现场让救护车掉头压根就不切实际。而且不可能到时候救出来的病人运到旁边穿过中央车道花坛后再上车。现在早已过下班高峰期，这里拥堵程度看出来这条道是属于主要干线。而且根据现在瘫痪程度，救护车根本进不来。
连笙抬手拉住旁边交警的反光背心，让他被迫转向自己。“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必须空一条救援道路。”
交警小哥看着十分年轻，瘦瘦小小的看着刚毕业不久。突然被人拉着且用着指挥语气自己更是吓得一个哆嗦。
“还需要我教你怎么指挥车辆吗？”
外面已经有交警在疏通车辆，现在需要靠近现场的车辆往旁边两个车道靠去，两边同时疏通快速留一条道路出来。
“我..我明白的，我这就去！”交警小哥还不忘给人一个标准敬礼后，开始疏通工作。
连笙与白谏继续往里面小跑过去，近距离接触车祸现场，这才知道现场惨状。一辆中型货车侧翻在道路中央，车厢中央位置被压着一辆白色的SUV，后面还有几辆追尾车辆，第一辆追在货车后面的红色三厢轿车更是活生生被挤成两厢车。
以车厢为分界线，货车车道倒着路的另一边。两人并没有看见江枢所说的同事具体位置。此时也没有时间认识同事和商量救援方法。救护车还不能立即到达现场。期间只能先行稳定伤者病情，避免继续恶化导致不治。
“后面几辆追尾的车辆看起来不算严重。你先过去查看轿车司机情况，白色的SUV交给我。”
接收到命令的白谏提了提肩上的急救包，给人额前一挥手。“明白，小心一些。”
两位外勤员便开始分头行动...
连笙跑到事故正中央，白色的SUV前面发动机位置延至前挡风玻璃被侧翻的货车车厢压低至少三十公分，车子两侧留下的活动空间不到一米五，越到车头位置更低。
两名消防员正在车子一侧做着固定，连笙只要从车子另一侧弯腰进去。
其中一位消防员看见有医生到位，他便向连笙交代基本情况。“医生。车里只有男司机一位，由于前面车厢碾压车着，目前没有办法立即将人拉出来。”
“好的，谢谢。”
原本就在夜里，再亮的路灯多了头顶车厢还是挡住大部分光亮。连笙从口袋抽出医护手套戴上然后从急救包侧边打开手电咬到嘴里。
满地车窗玻璃碎被人踩着脚下发出声声碎响，如同在场每个人的心一般。
透过手电灯光，车内确实只有司机一人。方向盘处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开托起驾驶员的头部。驾驶员眯着眼、神志昏迷，额上的伤口处流下的鲜血顺着气囊还在往下流动。
连笙伸手给人查看颈动脉，反馈微乎其微。翻开眼皮，瞳孔对光反应消失。瞳孔大小不一致，应该是颅内出血。
手电被拿回手里，连笙向对面消防员问道。“还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十分钟。车厢得先做好承重固定，我们才能切割车门。”
连笙把头缩回到外面，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上面的货车车厢上，发出一声响。瞬间的疼痛让人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脑袋传来的阵阵痛意。她现在必须先进车内，对伤者头部往下的身体情况进行简单检查。
既然前面无法进去，那就从二排座想办法。
想到主意的连笙脱下急救包往副驾驶扔进，手电重新被咬住。脱下外套将右手包住开始清理后排车门的残留玻璃碎片。在确定安全后，连笙扔下外套整个人抓着车顶跳进车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看得旁边消防员是一愣一愣的。
车内活动空间更为极限，连笙只好垮腿站到副驾驶位置开始给伤者从头部开始做基本的检查。
双手至脖子，两指同时停下。连笙稍微用力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确定是骨折。
于是侧身，拉开急救包从里面拿出颈托。一只手稳定其状态，另一只手快速做固定将颈托快速戴上....
而在车祸现场另一边的货车驾驶室区域，消防员将货车司机救出来后平放到地面。
今日见过且熟悉的薄款衬衫加长裙的女人光着脚双膝跪在伤者旁边，她小力拍拍其肩膀。“先生...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先生？”
见躺着的司机大叔满额汗水，微微睁眼伴随每次呼吸都带着大喘气。
“先生..哪里不舒服能够示意一下吗？先生..”
“我...呼吸不了..”
女人认真观察着司机大叔每次呼吸的上下幅度和频率，脸色发白带有口唇发紫，她从身边的白色箱子里面抽出听诊器。先是左侧，然后右侧...呼吸音的逐渐减弱。
大致的诊断结果已入脑海。“应该是气胸，救护车到了没有？”前面那句是对自己说的，后面的则是问旁边的消防员。
“大概还有三十米左右。还有几辆车挡着路，正在疏通着。”
女人开始翻找自己的小型急救箱。这个箱子自己之前备在车后箱，这是第一次派上用场。更不可思议的是好不容易偷跑回来打算回家做个饭犒劳一下自己还能撞见交通事故，真的不知道是运气还是霉运。
穿刺针..有，2％利多卡因..没有。谁会随身携带麻醉药，简直无米难为巧妇之炊。
司机大叔开始失去意识，迷糊过去..
女人继续拍了拍他肩膀，已经没有任何回应....靠！
“这个江枢到底在干什么呢！”
吐槽的话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当事人”的声音。“洛姐！我来了。”
女人抬眸，看见江枢和谭一天分别拉着担架背着专用的急救包往自己方向跑过来。她分开指挥着。“一天，你先将她送回医院。江枢，准备穿刺针。”
“好的，洛姐。”
到来的医护人员开始分头行动，江枢将担架上的急救包放到地上拉开。女人从里面拿出剪刀“哗啦”一声将司机大叔的 T 恤一分为二，整瓶过氧化氢直接扭开倒在手上以及大叔胸前。
江枢将铺巾放在司机的锁骨前，他将准备好的穿刺针递了上去。“洛姐，你确定在这里做吗？”
“你们要是能快一点到现场，估计是不用的。”边说，女人手指开始寻找下针方向。
锁骨..中线...第二肋间。
确定好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针头垂直刺入。
女人控制着整体速度，针头越往越深。直至针管里面开始有气体往上冒后这才停下刺入。
放气成功，针管抽出。
“马上送医院。”
消防员见状上前帮着江枢将司机大叔抬上担架。“好！洛姐，你不如跟我车吧。”
“那我车怎么办？”话里意思要么开车跟着。
“先放着。”
“行吧~”
消防员继续协助江枢将司机大叔往救护车放下推去。女人这才站起来发现前面停着四辆救护车，伤者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往车上送去。她弯腰捡起自己扔到一边的高跟鞋跟着江枢上救护车....
与此同时SUV的男司机也被顺利被抬出来，连笙拉着担架边和旁边的李显说道。“已经做了初步外伤止血。瞳孔大小不一，怀疑颅内出血。准备脑部 CT 和让神经外科的医生下来准备。”
“明白。”边回应，李显用剪刀将伤者的衣服划开，接上心电监护设备。
两人共同将伤者送上车，车后门被快速关上。鸣笛再一次响起，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外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