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赋予的使命》笔下的烨

7、再见 半小时

　　半小时过去。

　　一辆黑色的大众桥车直接把车停到医院正门处，下来两位穿着西装以为高档实际百分邋遢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带头的还打底穿着一件花衬衣、身材中等、头顶寸头。

　　只见他整个人靠到分诊台，手肘抵在上面，语气很不好的说道。“哎，我大哥呢？”

　　在认真输入病例的贤惠被迫打断立即站起来，向人微笑。“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语调上了一个层次，明显的不耐烦的。“我说我大哥呢！”

　　“那...请问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男人“啧”一声，咬在嘴里的牙签上下摆动着。“付剑。”

　　贤惠弯腰用电脑查查，然后说道。“付剑在做造影检查，大概半小时左右结束。”

　　男人把嘴里的牙签吐到地上，就差把喉咙里面的痰一并吐出来。“跟我大哥一起来的那女的呢？”

　　贤惠不明具体情况，看着面前的男人也不是善类。“我也不太清楚她去哪里了，不如你打电话问问？”

　　“饭桶！”男人立即回骂一句。较高个子的他将整个急诊室外围环顾了一周，最后在隔壁等待区锁定目标。也没有再回头感谢贤惠，人就往目标走去。

　　贤惠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走出分诊台叫人帮忙...

　　等待区是提供给病人家属暂时休息使用，家属和一些病人有序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叫号，突然的一下明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此区域的和谐。

　　“臭婊子，就是你害得的大哥入院的是吧。”整个巴掌实打实落在人的脸上。

　　旁边不明情况的人群迅速散开，还有些不怕死的只离了两三米站着看戏。

　　这是要闹事的节奏...

　　突然的争吵成功吸引了洛惜苒注意力，她透过玻璃往外面看去，然后将手里的病例夹扔到谭一天怀里。“你待在这，我先出去看看。”

　　“洛姐...”

　　越靠近聚众的人群以及看见站在中央的女人。洛惜苒大致清楚情况，她慢下脚步，拉住跟在身后的李显。“我先过去处理，你去叫保安。”

　　李显不愿。“洛姐。这一看就是闹事的，还是让我来吧。”

　　“你要上去干架吗，快去啦。”

　　...

　　医护洛惜苒从人群中挤进去，扶起被打了一巴掌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小声问了句。“你没事吧？”

　　女人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医院有监控，你随时可以告他伤人。”

　　“这种狐狸精关心她做什么，到处勾引男人。”看得出来，平时这群小弟可是别了不少气在肚子里的。

　　洛惜苒抬眸盯上刚才说话的寸头男人，与之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和音量。“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要闹事、打架的话，请出去。”

　　男人被人这般犀利的眼神吓得内心一慌。细想不过一介读死书的书呆子，更何况是个女人，还怕打不过不成。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将眼前医生的名牌扯下来。侧着头看一眼上面的名字。“洛..惜..苒..是吧，知道我谁吗？”

　　“我不知道你谁，反正在这里闹事我就管定了。”

　　“婊子！活腻了？”原在腰上的手抬起。而洛惜苒没有丝毫往后退的意思。确实论打架她肯定打不赢面前的男人、跟一群混混更别说谈道理之类的话，不管怎么样撒手不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正当所有人以为事情往“闹事者怒打医生”这件事发展的时候。站在旁边看戏的其中一名“群众”，走进圈内快准狠的给人挡住那一巴掌。紧紧的抓住男人的手腕..

　　洛惜苒愣着看挡在自己面前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事与物。

　　女人借着发力，语气平静的问道。“有话可以好好说吗？”

　　寸头男人的身体随着手腕被扭动的方向偏了过去。他咬着牙，死鸭子嘴硬着。“怎么又来个管闲事的。”

　　充当背景的男人看着自己头儿被欺负，正要向前解救。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拍拍肩膀。他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位穿着裙子的漂亮女人。“你就不要过去送死了嘛。”

　　“什么？”手下一脸懵逼，听的这话说得稀里糊涂的。

　　寸头男人被气得半死，顺势抬起另一只手就往人脸上抓去。没想到对面的的人迅速躲开，抬腿就是给了自己一脚。不知道怎么就甩了出去顺带上旁边还在懵懵状态的手下，搭成个人叠人。

　　站在手下旁边的女人吃惊的眨了眨眼。妈耶，差点就成三明治里面最下层的面包。这人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没看见自己站这嘛！

　　先去叫人帮忙贤惠领着人进来将闹事者制服，这场闹剧这算是正式结束。

　　“洛姐，你没事吧？”

　　洛惜苒回头看了眼身后被打的女人。脸颊更是已经肿起，实打实的五个指头印记。“你先带这位小姐用冰块敷脸。”

　　“好的，洛姐。”

　　“谢谢医生。”

　　贤惠领着人在经过两位刚才上前帮忙的人面前。“早上好。连医生，白医生。”

　　“早上好~”

　　“嗯，早。”

　　闹剧正式谢幕，看戏的群众被迫解散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连笙观察着眼前这位正在蹲着捡被人扯下医生名牌的洛惜苒。刚才她和白谏刚回到医院发现人都聚众在一起，于是过来看看情况。在人群中最中央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身影，直到那寸头男人念出她的名字。

　　名牌被挂回在原来的位置上，再次抬眸之时便与面前的人对上双眼。

　　*****

　　那时候外援授课已经进行几天时间，同行的授课队伍里面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平日里的话题除了工作，剩下的莫过于是孙子孙女和最近去了那些好玩的旅游景点。

　　年纪差了两三轮的洛惜苒自然是插不上话。除了必要的组织会议之外，其余活动她都借口单独出来。早上上课听那些学生说今天是大一新生军训的第一天，晚上没课的洛惜苒决定到操场八卦八卦一番。

　　去往操场的路上显得十分静谧。皎洁圆润的月亮挂在天空，映出一片柔和。旁边树木随风摆动，舒服万分。洛惜苒停下前进的脚步，闭眼深呼一口气。嗯..是收获的味道。“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应该就是形容此时此刻状态了吧。

　　越靠近操场区域，洛惜苒听到的是阵阵笑声。军训是多少新生的噩梦，谁做噩梦时会笑的呢？越发好奇的洛惜苒加快行走脚步，清楚入眼就是清一色穿着统一军装的学生，大概五六十人为一个小团体围成一个圈。有唱歌的、玩游戏的、也有安静听教官讲故事的。

　　看着他们挂在脸上不一的笑容，不由想起八九年前的自己刚上大学的场景，都是这般的天真无邪。瞧瞧自己这般模样，可谓感叹岁月不饶人。

　　此时从侧面迎面走来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矮胖的一位年纪过半百、脸上有轻微的老人斑迹，身着整理的西装，双手背在身后。洛惜苒认出来是这大学的校长，前段时间亲自接待他们。而另一个腰板挺直、身上穿着与教官一致的迷彩服，衣服每个地方都整理得十分得体，恰到好处。

　　嗯....有点眼熟。

　　出于礼貌，洛惜苒先行向人打招呼。“晚上好，梁校长。”

　　然后向旁边的女教官点头示意，对方也自然回应。

　　梁校长早就发现站在此处的洛惜苒，脸上藏不住的笑容。“晚上好，洛医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连笙，是新生军训教官的队长。”

　　两人自然四目相对。

　　“你好，我是洛惜苒。”

　　“连笙。”

　　*****

　　两年后的再一次重逢，戴上眼镜的连笙似乎与记忆中那人模样不太一样。当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强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的眼神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虽依旧目若朗星却是多几分温和。

　　白谏走到连笙身边吸引走洛惜苒的注意力。白谏作为当年教官团里唯一的女教官，洛惜苒也有过相识与常谈。“早上好，白教官。”

　　“早上好，洛老师。哦不...应该是叫洛主任才对，好久不见了呢~”

　　“真是好久不见。”两位美人抬手相握，很快分开。

　　“你们怎么会在这边？这次该不会又是来东医大做教官的吧。”

　　白谏解释道。“不是，我们两是过来调任支援的军医。昨天就已经报道，没想到同事所嘴里的神秘高手洛姐，说的就是你。”

　　“一大早这样调侃我是不是不太好，你们的报告可轮不到我这种小人物手上。”

　　句句玩笑话，两人默契笑起。

　　眼看上班时间差不多，白谏只好说道。“我先去进去换衣服，你们聊。”

　　旁边恢复往来的病人与家属。身边的事物与人仿如背景一般。

　　连笙也从洛惜苒的左手腕上发现昨晚上捡回来的腕表，表情更是有一种不太相信的模样。

　　她记得...洛惜苒并不是临床医学科的医生。

　　对面的人似乎想说自己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洛惜苒替人先把话说出来。“连教官是不是又想教育我说强出风头？”

　　连笙只是淡淡回一句。“话给到洛主任。不听，说了不也白说。”

　　见人假装沉思后给出答复。“嗯...你这话说对一半，其实我也不是所有话都不听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姐！连医生！有急症需要出勤。”连笙的话只讲到一半，江枢的话打断两人的“叙旧”，黑色风衣就这样被随意搭在等待区的空椅上....

　　铁骑先行到达出勤地址：高业别墅区17号。

　　连笙脱下头盔下车，凌乱的短发全然被人顺到脑后，然后背上急救包。

　　时间尚早，路上不堵。救护车随即也赶到现场，洛惜苒从副驾驶下了车。见人头抬着手挡在眼前。单单一个外在风格就不简单，这房子得值好几百个吧。

　　视线回到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表达出来的连笙身上。“不好意思。你们来之前出外勤的工作我们平均分配的，现在说还没有习惯，下次会注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得，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就这样来的。

　　“开个玩笑而已，按门铃吧。”

　　连笙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她抬手按下门旁边显眼的门铃。

　　“叮咚~叮咚~”铃刚一响..与此同时传回两人耳朵里面的还有好几只不同的狗吠声，从大到小、短促，高亢，尖锐的各种吠声。

　　停在半空中的手指没有继续按门铃，而是下意识回头看向身边的人。

　　****

　　月亮挂起，沐浴在每个在外的人身上。秋风时不时挂起与你来一个亲密接触。连笙坐在操场的主席台边缘处。左腿自然下垂，右边则是立起撑着自己右手，手里把玩着火机。脚下是直线一百米的跑道，是看到整个操场现状的最佳位置。晚训相对比较轻松，不像白天那般严苛。时不时看到蹲下、起立、齐步走还有就是集体趴下的惩罚。

　　旁边照亮的灯光被突然挡住，连笙抬眸发现。身边站着的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化。

　　不，她本来就很美。根本不需要任何东西的衬托。

　　见人不说话，坐到自己身边。双腿自然下垂，双手撑在大腿两侧，闭眼深吸。

　　感叹一句“舒服~”

　　连笙视线终是舍得离开，回到眼前。

　　距离她们两人位置最近的两个班级聚集起来围成一个大圈。而站在圈中央的两名教官夹着一条军犬，其中一位在认真的介绍军犬的来历、作用以及贡献。按理说兽医学科归属在农科，不会专门设计在医科大学。

　　但听说今年东医大开始展开兽医学，也是全国唯一一家开展兽医学的医科大学，足矣证明这间大学对于医学类整体探讨的决心。于是中央两名教官就是她们部队里面的担任兽医职责的。

　　一双包头的凉鞋在主席台处的办公中前后摆动着，洛惜苒睁开眼问道。“连教官这一天天的就盯着训练，无聊吗？”

　　火机被连笙拿在手里旋了个三百六十度，再被迫自转九十度。“还行，洛老师今晚没课吗？”

　　“没有呢~那群老教授组织去江滨公园，我可没有这样的雅致。”

　　“偶尔放松也挺好的。”

　　原本及腰的长发被人盘在脑后，“逃脱”下来的几根长发随风飘扬着。“我就这长大，你见过哪个本地人去逛本地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