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赋予的使命》笔下的烨

22、猫咪 雨整整

　　雨整整下了一夜，时大时小的水珠十分带奏打落窗户与外墙，让原本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吵闹...

　　一夜浅眠的连笙从床上坐起来，模糊的视线还是依稀看见窗帘缝隙中传进的微光....原来一晚就这样过去了。

　　整理好床铺，然后打开房门。没想到..回应自己的是阵阵咖啡香气~在厨房制美味的洛惜苒听见声响转身。“不好意思，吵醒了你。”

　　“没有，我平时都是差不多点起床。”

　　洛惜苒举着咖啡壶，微笑着。“要不要来一杯？”

　　“好，谢谢。”自从上次高美好的事情，洛惜苒让自己尝过这类产品之后。连笙再也没有喝过，说不上讨厌，也没有原先的抗拒。

　　陶瓷杯填满黑浓饮品，被递到品尝人面前。“昨晚睡得怎么样？”

　　“职业病在身，雨天睡不好。”

　　“那你还挺不合适待在这边的。”

　　连笙知道那只是玩笑话，并没有在意。她拿起面前的杯子浅尝一口...第一感觉就是苦感交呈，风味复杂。很快会有留香，是一种纯纯的原始香气。“很不错，就是有点苦~”

　　精致造型的糖罐再次递过去。“看着来加，过甜就失去咖啡本身的意义。”

　　“好。”

　　两人不紧不慢的聊着天，突然...一只肥胖身躯的猫咪从角落跳上吧台，高举尾巴往洛惜苒身上靠去。

　　与昨夜看到的猫咪是同一只...现在细看这虎纹毛色，多少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当时在东医大救助的那只小猫吗？”但是除了相似的毛色，连笙也找不到其余的特征，也不好确定。

　　“嗯。好不容易病好，就养着呗。”

　　“我记得它当时很怕人来着。”连笙伸手想要一摸，没想到肥猫比人更加主动的向前顶人掌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动物自然也不会例外。人不经历事情怎么成长，它不妥协又...怎么生存。”

　　******

　　记得那晚的与现在一样大。洛惜苒接着电话走进饭堂，手里的雨伞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能不能别有事没事的拉我做电灯泡行不行...她要是急诊忙的话，没必要抽时间...我？在学校饭堂随便吃点就行。就这样，挂了。”

　　大学的饭堂可以说是人性化不少，各式各样的地区美食兼备。洛惜苒逐一查看，试图在众多款里面选择一份最想吃的。

　　“洛医生？”在经过一处排队取饭的区域，其中一人在看见洛惜苒后喊人。

　　洛惜苒认出那是学校的基础医学的教授，姓宋。“宋教授。”

　　宋教授穿着一套正装，戴着近视眼镜以及那打理得没有任何缺点的发型显得十分老成。“洛医生还没吃饭？”

　　“啊～对，过来看看，随便应付一些。”

　　宋教授保持着笑容，邀请道。“不如我请洛医生吃顿饭。前两天听您一节课，很有特点。一直很想向洛医生请教。”

　　这话一听就是恭维..客气的话当然不能缺席。“宋教授就不要抬举我啦。您才是数一数二的教授。我这小医生只是在上面乱说一通，就别笑话我了。”

　　听到洛惜苒的话，宋教授那狐狸尾巴简直翘更高。“那洛医生不要再拒绝我了。”

　　洛惜苒本正要拒绝，一个熟悉的身体撞进自己的余光，刚刚好还能拒绝别人的理由。。“实在不好意思，宋教授。我今晚是约了连教官吃饭的。你看她也到了，我就先过去了？”

　　被拒的宋教授顺着洛惜苒所看方向望去，也看见穿着作训服与新生聊天的连笙。

　　本以为事情顺利结束的洛惜苒顺了口气，万没想到那教授心不死的更是直接放弃排队位置往连笙放向走去。

　　瞳孔扩大，说谎的心虚感一涌而上。

　　“连教官，再见。”

　　“教官。”

　　去来切换无缝衔接的两批人，连笙侧头看向这个没见过的男人身上。自然也看见他身后的洛惜苒...

　　“你是？”

　　“我是这个学校的基础医学教授，姓宋。”

　　“有事？”

　　“我想问问你和洛医生是怎么认识的？”男人说话的语气有明显按压火气的懊恼感。

　　连笙眼珠再次从男人身上逃离、然后回来...含笑说道。“宋教授。我和洛医生的相识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我想应该是轮不到您来询问与认可。”

　　这个笑容皮笑而肉不笑，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话里内容更是让宋教授有种在自食其辱的感觉。

　　“时候不早，该走了。”这句话很明显是向洛惜苒说的。

　　“好。”

　　从小到大的优越感让被拒绝的男人恼羞成怒，指着两人正在离去的背影。“你们这是道德沦丧，迟早被人扯笑到地底下！”

　　本意不想理会的洛惜苒，见身边的连笙已经转身向人。旁边不知情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八卦上线。

　　带有笑容的连笙，直视着对方眼睛一路靠近。

　　“你干什么！还要打人不成！”就算对方是女性，男人依旧是害怕身为军人的连笙。

　　“身为教师你不该不知尊己尊人的道理。选择过怎样的生活是一个人的事情。正如你非要丢脸，我阻止不了是一样的。”

　　大学的饭堂分好几栋楼。这边待不下去，连笙与洛惜苒到别的饭堂。

　　两把伞、两个人相隔半米一并走在校园的人行道上，雨水滴落雨伞和地面的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还得连累你走一路才能吃饭。”

　　“小事，这个人一直缠着你吗？”

　　“没有，平时也是工作交接而已。连教官刚才霸气呀~待会看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其实连笙在进去饭堂就发现在聊天的两人。因为盯了会那边看，所以才被新生提醒道说：这家店的饭菜口味很淡，口味也很一般。更加没想到，所看的目标人物会来与自己对话罢了。

　　“像这样的雨天，新生他们都在宿舍吗？”

　　连笙目视着前方，留意着路上的情况。“早上和下午到课室上理论课程，晚训取消。”

　　洛惜苒侧头看向连笙，下一秒就被人拉住。“怎么？”

　　连笙的手很快松开，提醒道。“水坑，往这边走。”

　　“噢~没看见，谢谢。”连笙往旁边走，洛惜苒也只好跟着人绕道。

　　突然~

　　“唔唔唔~”的吟声从小到大的传入两人耳内。洛惜苒带着好奇往声源处走去。一个被雨淋湿瘪掉的纸皮箱被放在人行道边垃圾桶旁。

　　抬肩夹伞柄蹲下来，翻开纸皮发现里面有一只小猫在里面躲在一角瑟瑟发抖的。

　　连笙在后面弯腰一望。“猫？”

　　“看起来是的。”

　　惜苒抬手正要往里面伸去，见里面小猫迅速炸毛。

　　“小心些。”

　　连笙打开手机手电模式，两人算是真正看清楚这只奶娃娃。瘦瘦小小的蜷缩在角落，背部是灰、白、黑的三色虎纹状，前面两个脚和胸部位置都是白色的毛。整体样子很漂亮~

　　“纸箱都湿透了，拿不走。”

　　“你要养？”

　　“能放在纸箱里应该是学校的学生弃养的，看这毛色像是宠物猫，还这么小。不管的话，肯定活不过今晚。”边说洛惜苒已经收起自己头顶的伞，连笙见状只能将自己雨伞分出一些。

　　最后..还是得靠树枝强行将小猫挑起，弄到收起雨伞的兜里面才成功带离原位。

　　“被弃养说不定是生病，最好还是带去检查清楚再拿回家。”

　　一个有阴谋的微笑面向连笙。“连教官~我请你吃东江城的特色美食，你陪我去一趟宠物医院可好？”

　　依稀记得宠物医生说小猫得的是猫传腹，治疗时间长、价格昂贵且不能保证一定活下去。记得当时洛惜苒纠结很长时间，最后在看见小猫匍匐到罐头面前，艰难的舔着上面汤汁开始...便下定决定要救。

　　******

　　当年那只如同老鼠般大小的小猫已经长成十多斤慵懒大猫。咖啡杯被放下，视线转向猫主人洛惜苒...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对方撸猫同时不忘回复。“嗯？”

　　“你为什么会到临床，我记得你是外科医生？”

　　修长的手指附在猫脑袋，刚还在隐隐发笑的小表情被抿嘴的动作彻底覆盖过去。“想要找一个答案。一个……不知对错、不知结果、不知存在的答案。”

　　“听起来很深奥。”

　　洛惜苒认真思考一番，最后摇头。“我也不知道。”

　　“打哑谜这方面，你洛主任还是一如既往厉害。”

　　洛惜苒看着向提问自己的人。“这不是哑谜。我之前确实很着迷与喜爱心外，也很确定那会是我终身的职业。但有时候改变，不一定是错。”

　　“这话更多是和我说？”

　　话题到这里只能选择结束，就如路到崖边只能选择调头...“误会，早餐想吃些什么？”

　　“都可以。”

　　“那就清汤面，随便对付几口。”

　　“好，麻烦。”

　　虽说清汤面，洛惜苒还是加上冰箱里有的肉沫、煎鸡蛋、番茄还有青菜。一碗色香的面条端到连笙面前，可谓是让人大吃一惊。“昨晚发现你刀工不错，今天算是真正领略。”

　　“拍我马屁没用的，等会洗碗就行。”

　　“还有让客人动手洗碗的规矩？”连笙轻尝一口上面的肉沫，这下是真的色香味俱全。

　　洛惜苒得意一笑。“其他人家里可能没有，我家是肯定没有的。”

　　……

　　外面的雨终于开始慢弱下来，两人回到医院不过七点多一刻。比起两人的同时出现，更让人惊讶的是只会踩点的副主任居然早到！

　　一位来自其他科室的同事，见人过来便开始调侃。“呦，这个点看到洛主任真是稀奇呢。”

　　“我这点事迹还能传到你们那边？”

　　“重点部门的灵魂人物影响力都比较大。我先上去，回聊。”

　　“好。”

　　江枢听着两人的对话，将送来的文件边整理边摇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等等，你给我解释解释踩点上班怎么就坏事？”

　　“饶命...”

　　两人的相互玩笑谁都没有真的上心较真。此时郝一健拿着文件走进来，在看到洛惜苒顺带将人叫上。“小洛，你随我进来。”

　　虽然不知因为原因，领导叫到也得跟做不是。

　　待人关上办公室门后，郝一健手里的文件也换成专属的保温杯。

　　“连医生昨天带回来那病人情况，你有了解吗？”

　　“我知道，糖尿病患者因为酮症酸中毒入院。”

　　“还有呢？”郝一健看人，眼神里告知对方自己要听的不是这些内容。

　　“患者没有配合我们的工作还有入院至今没有缴纳费用。”洛惜苒只能坦白。

　　郝一健嘟嘴尝了口还在冒热气的枸杞茶，见他嘴唇哆嗦乱动。“这才是重点。都快二十四小时，患者一分钱没有缴。别的病人知道会怎么想？还有我们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万一产生逃费之类情况，受影响的只能是我们自己医护人员。”郝一健越说越激动，音量逐渐调大。暗话无非就是说连笙作为新来的医生不懂，你这个待几年的副主任知道也不管就是你的不对。

　　“主任，你这话就重了。听现场人员还说患者晕倒前和人争执，情绪在不稳定也很正常。我们也不能贸贸然的刺激对方不是。而且她的病情也了解，也总不能对人家不管不问。”

　　“我没让你们不管不问。基本的信息了解清楚，即能保证病人的安全也能保证自己医护的工作。”

　　对方把话点到这里，再不懂就是个傻子。患者的具体情况洛惜苒自己并没有实际了解太多，目前能行的办法莫过于只有..以退为进。“主任你先别急，我现在出去和连医生商量一下处理方案。到时候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行，你明白就好。”见人还算是识相配合，郝一健也不咄咄逼人。

　　领导放人，那就得快点溜...办公室门一开，原本应该在自己岗位工作的工作人员居然在这里听八卦。

　　将门快速合起，洛惜苒这才开口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其中一位参与者晓琦解释道。“怕你被欺负，为你打抱不平。”

　　“噢~在外面打抱不平，在这搞远程魔法伤害？”

　　“这不是还没有直面主任的胆量吗？洛姐，这次又犯什么事。”

　　洛惜苒表示一脸“黑人问号”，什么叫做“又犯什么事”。

　　“你们几个是不是很闲，我怎么听说最近输液室那边缺扎针的呢？”

　　“洛姐，你好。洛姐，再见。”

　　“等等，回来...连医生在哪？”

　　“出去了。”

　　“那见到她让人来找我一趟。”对话晓琦结束，洛惜苒转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柯纯身上。“你..跟我现在去一趟 EICU 看看昨天抢救的病人情况。”

　　“好嘞，这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