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赋予的使命》笔下的烨

20、聚餐 出汗的

　　出汗的后遗症就是身上黏糊糊，脱下上衣的连笙打开水龙头浸湿毛巾简单擦拭着内衣外的身体，全程更是没有任何重手的音量出来。

　　凉水冲脸打身，确实让人清爽不少。连笙换好衣服出来时发现原本在睡觉的洛惜苒坐了起来，细长的拇指与食指正有节奏的按摩自己两侧太阳穴。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将人吵醒，于是道歉。

　　“是我一直睡不进去，和你没关系。”

　　连笙靠近两步，问道。“你怎么没回家休息？”

　　“高峰期，懒得堵路上。”

　　边说洛惜苒将自己移到床边穿上鞋子，由于缺眠还是导致头有些许沉重与疼痛。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眼神秒变犀利起来。“你伤口处理了？就去过水。”

　　“还没。”连笙上下活动着受伤边肩头，让人知道其实没有大碍的。

　　对于病人在医生面前着力表现自己病并不严重这件事，洛惜苒表示见怪不怪。“你去把东西拿来，我帮你。”

　　五分钟后，休息室的灯重新打开。

　　连笙坐到椅子上，扯着领子方便洛惜苒检查。伤口没有渗液，还算恢复不错。

　　安静的气氛让连笙静下来回想到刚才出外勤时，所看见的场景。“刚才我在上山之前看到有人三步一跪拜的，那是做什么？”

　　“应该是为家人祈福健康吧。”日常生活中，不缺少这样的情况。

　　“这不科学。”

　　洛惜苒一个冷笑，坦然道。“科学？在自己无知的领域里，人们潜意识都想要抓住自认为是可靠的东西。你不相信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后的希望。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不幸之人总要面对更多。”镊子夹着线逐一被抽出皮肉，也不知最后的一丝疼痛会不会让人后悔当时的做法是否正确。

　　不，她当时已经给出答案。

　　用过的棉签、酒精棉球被扔进垃圾桶，洛惜苒将东西放到一边。“早上我处理那位触电的病人，今天得麻烦你多留意他的生命体征。”

　　“你担心他随时室颤？”这应该才是她留守这里的原因吧。

　　“差不多。”

　　连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又听见。“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你说。”

　　“医护的职业暴露，真心希望你能重视。”

　　.....

　　女孩情况稳定之后被送到公共留观区，晓琦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人应该醒过来。一个小激动的跑出去叫来距离自己最近的医生白谏。

　　到病床边的白谏弯腰，轻声细语的问道。“你好，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原本看着天花板的女孩双眼转到白谏身上，眨眼...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

　　有反应，说明不是聋哑人。

　　不理人，证明是有故事的。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白谏只好换另种问法。

　　见人依旧，白谏无奈只好先开始替人身体检查。戴上听诊器，翻开女孩的衣服衣角逐一听诊心肺功能，她继续问道。“你爸妈电话是多少？我帮你联系他们。”

　　没想到女孩听到这个问题重新看向天花板，对人依旧是不理不睬。

　　语气稍微一变。“请问怎么样你才愿意说话呢？”

　　女孩再次眨动眼睛，喉咙上下浮动并吞了下口水。“我是怎样来医院的？”

　　“你晕倒，有人打急救电话。是我们医生送你过来的。”

　　“我能见见她吗？”女孩继续说道。

　　虽然不明原由，人醒来总归是好事。将听诊器挂回脖子。“可以。但是生病了就是要治疗。我去叫人，让我同事给你采血可以吗？”

　　“随便。”还真是高冷。

　　无声与身侧的晓琦打一眼色，白谏只能先后退让路。在回到大堂拨通连笙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然后在原地等人过来。

　　期间见贤惠正领着两位警察往里面走，最后在一位家属前停下。“这位就是刘大标的老板，你们慢聊。”

　　话落贤惠识相快速溜开，却到白谏面前被拦住。

　　“哎，这是怎么了？”

　　“噢。刚才处理了一位触电重昏迷的患者，听说是老板为了省事没有按照安全规定导致的。现在不就报应来了嘛。”

　　白谏抱着胸，望着一直在因紧张不停解释的老板。“你报的警？”

　　“不是。管是谁，干的就是漂亮。”

　　此时换好工作服的连笙前来。“人呢？”

　　“十号床，人看起来不好对付。”

　　白谏没有跟着连笙走，眼神自然的落在身边直勾勾望人行走路线的贤惠身上。“咳咳”清了清嗓子眼，故意的放慢讲话速度。“研究表明：长时间不眨眼会使眼睛处于乾燥状态，从而引起眼痛、视觉模糊、视力下降。正常人需要每十秒左右眨一次眼将泪液分散眼睛表面来维持眼膜的稳定。”

　　生理本能的快速眨眼，女孩娇羞上线。“白医生，你说什么呢。”

　　一个笑容盖过所有。“没事，我自言自语而已。”

　　另一边不知情的连笙靠近病床，人未见着就已经听见了吐槽声音。

　　“痛！会不会打针的。”

　　“抽我这么多血干什么！”

　　“等会淤青，我肯定投诉你。”

　　吃着“锅盔”的晓琦只能默默忍受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在见到连笙一刻，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医生。”

　　“你先将血样拿去检查。”

　　“好。”临走前，晓琦不忘把女孩的检查结果给到连笙。她虽然来急诊的日子不算长，但也见过不少病人不配合医护工作并且吵闹的。这种事情最后还是她们吃亏，所以能避则避。

　　眼看着女孩的精神状态不错，连笙无话低头看纸。

　　“你就是救我的医生？”

　　“是。”

　　“那个渣男呢？”

　　“我赶到的时候现场除了围观群众之外，没有看到你任何朋友和家属。”连笙并没有抬头看人，简单解释道现场情况。

　　“我为什么会晕倒？”

　　“酮症酸中毒，目前还需要等你最新的血糖结果。”连笙的回答十分中规中矩，更不会有任何波澜起伏。

　　“我要出院。”

　　连笙的视线终于是去到女孩身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院。”

　　“你这是软禁我！”虽然虚弱，但内心怒火还是让女孩用尽全力说道。自然也成功吸引了周边安静修养病人的注意力。

　　花季般的年纪，还是老虎脾气呢~无缘无故的生气，咬人。

　　于是一个抬手将病床边的围帘拉上，将区域隔断出来。“想出院，你先站起来。”

　　年轻人自然是受不了这个气。她用力撑着床板坐起来，可发现....自己连做第一步都异常艰难。

　　而连笙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想向前帮忙的意思。

　　一个用力的锤床，最后不得已放弃。

　　“不用憋着这么辛苦，想笑就笑。”

　　“误会。我在现场没有发现你的手机，我帮你联系家里人。”

　　女孩在听完连笙说话之后，自顾自抓起被子盖住自己。“我累了，要休息。”

　　看人彻底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连笙也没有强迫。上前调整吊瓶滴液的速度，然后离开。

　　......

　　再次踏入东江城，连笙对这里如婴儿脾气一样漂浮不定的天气已经颇有了解。伴随凉风刮过..哗啦啦的下起大雨，整个过程转变不到半小时。

　　下班期间，医院大堂与门外大道聚集不少在等雨的群众。期间就有带了伞却因为雨势太大，不好出去坐车的连笙。

　　“连医生还没走呢？”说话声是从身后传来，连笙侧头发现两手空空的贤惠已经站在自己身侧，距离拉得中规中矩。

　　虽然今天是同班次，但自连笙受伤那天起两人并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先搭话，无疑是在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放下上次的不愉快。

　　“嗯，等雨小点再走。”

　　“早上天还好好的，这雨说下就下的。”中间不忘吐槽一句化解两人的尴尬。

　　连笙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收到的信息。

　　“连医生....连医生。”

　　注意力全部放在手机上那几个字的信息，连笙并没有听见贤惠后面和自己说些什么。“什么？”

　　“没事..我看着这雨还要下段时间，就想问问你要不要先去饭厅吃饭。就是工作了一天...还挺饿的。”贤惠笑笑，只能将自己刚才的话耐心再讲一遍。

　　连笙不傻，从来到医院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发觉对方的莫名关心。

　　为什么一直没有任何的行为和对话。贤惠一直没有坦言任何关于两人超越同事之间关系的话，连笙自己不好直接挑明。
　　其次...说白了，就是连笙对于自己感情上的事情根本不懂得如何处理。有导致于两年前面对洛惜苒毫无征兆的表白，自己表现得多么的无知与疑惑。

　　更没有想到自己与她还能再见，还是对方先提及和让自己放下。

　　“不了。”

　　“那...好吧。”会想到对方会拒绝，令贤惠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拒绝连解释都没有。

　　旁边热闹的气氛对话以及哗啦的雨声都没能挽救两人无话可说所带来的安静...

　　大莫十分钟时间雨势明显见弱，等候的人群逐渐蠢蠢欲动...也包括在场的连笙。

　　“先走，再见。”

　　“哎...那明天见。”想要留人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贤惠不得不放弃。

　　因为人已经离开...

　　“下一站由轩里，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Next station si...”公交车那毫无感情可言的播报声不停重复。

　　连笙到站下车，根据斑马线过到对面的商品楼盘。

　　“连长，你看我们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时间聚一餐，不如我来安排？”

　　“可以。”

　　“假期第一天怎么样？”

　　“那天我回医院。”

　　“刚好顺道庆祝，一举两得。”

　　“连长，你到哪里了？”

　　手机界面显示着连笙和白谏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刚十秒之前收到的。

　　“在公交车站。”

　　对方已读，电话就立即到...

　　“喂，连长。你进来小区了吗？”

　　“还没。”

　　“惜苒准备到小区。不如你等会带她到楼下的停车场，你知道位置的。”

　　“嗯...”一辆白色的SUV缓慢的听到还在通话的连笙身边，司机降下车窗...两人对视。

　　“那你等会和惜苒联系。”

　　“不用，我见到她了。”

　　收回手机，司机见状顺势歪头示意上车。

　　收伞甩水，开门上车。“先把车开进去。”

　　洛惜苒将车子开进白谏的小区，连笙指路让她开进所属楼别的地下车库。

　　见连笙有些熟练直接走进负层的玻璃门，按下电梯。

　　“经常来？”

　　“没...她之前搬家的时候，我有过来帮忙。”

　　电梯“叮”的一声展开双门，连笙等洛惜苒进去之后按下楼层数。“她怎么不住家里？”

　　“听她提过父母在郊区。知道她退役回来工作，帮忙给首付买的。”

　　洛惜苒低低头，平静的回一句。“一个人供房子可不容易。”

　　电梯将两人送到目的楼层数...连笙先走出电梯引路，后面的洛惜苒也是两边观望小区建筑。

　　这个小区说不上的豪华，属于中规中矩的正常楼宇，一层有四个住户。楼道乾净，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的。

　　连笙按下与记忆匹配位置的门铃...片刻来开门的是肖墨之。

　　中午的时候白谏已经和两人打过招呼说聚餐叫上肖墨之，所以在见到她时双方都没有表现得惊讶。

　　“你们先进来，阿谏在厨房忙。”

　　门庭已经准备好两人的居家的新拖鞋，看得出来是专程新买的。先进门的洛惜苒先换好往里走，而最后的连笙将自己的鞋子紧挨到高跟鞋旁。

　　白谏围着围裙在厨房处理食材，抽空抬头。“你们随便就好，当自己家。”

　　房子是两居室。整体装修以原木色和白色为主，所搭配的家具都是自行定制。让人一进门就感觉十分的舒心。客厅与厨房直通倒是形成整个区域很大感觉，一个人居住，绰绰有余~

　　洛惜苒简单观览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靠近厨房。“还有人吗？”

　　在厨房忙碌的白谏抽空回道。“家太小不好招待多，就我们四个。”

　　“大小无所谓，合适最重要。”洛惜苒边有撸起袖子的动作，往厨房去。

　　“我来帮你。”

　　“好，这些肉切好就行。”白谏把切台位置让出来。

　　肖墨之靠近，笑道。“难得看到洛主任要动手做饭呢。”

　　“总比有人单纯来蹭饭的好。”这回怼的速度，慢一秒都不行。

　　“原来你两认识。”印象里白谏没有见过洛惜苒和肖墨之同框，更不确定两人是否相识。

　　“对，之前工作有过对接。”

　　洛惜苒看人勾嘴角不语。洗干净手拿起肉刀。开始将肉一片一片切下，每块都差不多的细厚。

　　整个过程还是未能逃过面前连笙的注意。“你在家也会做饭？”

　　“以前会。现在工作忙，次数自然就少。”这个回答..连头都不带抬。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白谏立即抬手拒绝。“不用，你和墨之等着就行了。”

　　“？？？”见人反应异常激烈，不明真相的肖墨之一脸好奇的看向连笙。

　　连笙不多话辩解且有自讨苦吃的感觉。

　　一个救场的声音传出。“对了，忘了家里酱油用完。能不能辛苦你们哪一位到楼下便利店？”